（該章作廢）

    暗處,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還有那些隱晦在風中的竊竊私語。

    “桀桀,凝魂香的味道，很久沒聞見這么美味的氣體。”斗篷里傳來一個尖利的女聲,她全身被黑斗篷遮著,垂下來的頭發(fā)擋住了大半的臉頰。唯有一雙紅色的眼,仿佛流淌著血色。

    “你的鼻子倒是靈,不過以你的修為何必來爭奪這凝魂香？”又一男子忽然憑空而至,他下來的時候大街小巷里已經挨擠了無數看熱鬧的妖怪們，還有修仙者?；蛎骰虬担⒅鴥蓚€勾肩搭背的少年。

    “你不知道那一身桐木才是最珍貴的材料么，凝魂香對我用處不大,那桐木里摻雜的材料可是煉器難得一見的材料。只怕整個七苦界還不足十克，而他身體里可是無窮盡吶。”誰不知道活人養(yǎng)出來的材料，可以循環(huán)不息。女子也不怕人跟她搶，反正能夠第一時間趕到的都是識貨的人。

    “這少年一身是寶，填兩個黑眼圈就是熊貓了啊?！币灿腥藷o聊觀望說著無聊的笑話。

    晚風從身上吹過，攜帶著那份邪惡的氣息。顧擒年心里漸漸不安，七苦界既然有鹿妖那樣的人存在，相比有更多修煉者，如果他們覬覦小吃身上的好東西，那他怎么樣讓小吃萬無一失？

    “好像迷路了呢，林瑯，很餓誒?！绷稚蝾櫱苣瓯г梗@聲音自然傳到暗處的人那里，他們相當得意，不想林瑟接下來又開口說到，“他們說還沒戲弄夠，真是混蛋，勞資還吃不上東西就把那個還在笑的兔崽子烤了吃?！?br/>
    “發(fā)現了，他竟然能聽到？怎么可能！”

    “果然是接近仙品的靈器啊，悟性如此之高，我們太大意了?！?br/>
    “出來吧，偷偷摸摸以為自己是老鼠啊。”林瑟被坑著走了這么一大圈，還沒能走出去，肚子又餓的咕咕叫，行走中早就把他們那些亂七八糟的話聽清楚了，奈何這幫人還自以為藏的多好，口無遮攔放肆的很，讓人憤怒。

    “好耳力，真不枉我從千里之外趕回來?！?br/>
    “我可是先來的，你們想要搶，問問我同不同意。”

    “這事沒有先來后到可言吧，你們蟄伏如此到現在不就是為了趁亂下手么。”男男女女爭來爭去好不熱鬧，倒好像把主角們都忘到腦后去。

    顧擒年驚詫林瑟能夠發(fā)現這些人，不過沒把話說出來，摟著林瑟，一一掃過四周圍繞的二十來個人，他們或老或少，或男或女，都來者不善。在所有貪婪的目光里，顧擒年發(fā)現只有一個醉醺醺的中年大叔看他們的眼神較為平靜，對方好像在估量他的實力。不過人心難測，顧擒年也不會憑一眼決定善惡。

    “哥哥，今天不跟他們惡斗一番，你的晚飯就沒著落啦。”顧擒年彎了腰，貼著林瑟的耳朵邊說道，絲毫不在乎有多曖昧，別人看來兩個人是相親相愛的一對，林瑟這個遲鈍的卻只不過覺得耳朵癢。顧擒年專挑著林瑟關注的地方刺激著他，果然才說完，顧擒年看到林瑟跳腳了。

    林瑟握拳，吼道：“為了晚飯，拼了！”

    熊熊燃燒的戰(zhàn)火如同燒在林瑟的頭頂，讓他的熱血看起來也分外可愛，顧擒年淡定地掃過虎視眈眈的敵人們，接過林瑟化身的焦尾琴，撩了一下琴弦，擲地有聲地說到：“動手吧?！?br/>
    “嘿，還主動挑釁，這小孩是有多自信！”顯然有人并沒有把顧擒年放在眼里。

    “別唧唧歪歪了，等下要是被小孩子打的屁滾尿流有你哭的。”

    “說什么呢，你看不起我是吧，待會我拿到了東西可別眼紅啊！”

    顧擒年揮手彈起他才練習成功沒多久的《廣陵散》，錚錚琴音里暗藏殺機，裹挾著浩然的氣息震蕩著空氣，將部分掉以輕心的人震翻。

    那些人這才認真起來，紛紛拿出自己的法器或者幾種法術向顧擒年攻擊。

    一輪冰霜雪雨、刀劈火烤，甚或是陸地上很難自如凝聚的水系法術，都被顧擒年身上頑強的屏障一一擋住。這些人也有些接近渡劫修為的，爭奪仙器正是為了保命，畢竟單單一份凝魂香已經可以讓靈魂在雷劫中不滅，更別提桐木里蘊含的天材地寶，怎能不讓人眼紅，也不知道這小子哪來的好運氣，得到如此好琴。

    單單一個顧擒年，他們一個指甲就能把他掐死。可是這琴護主能力實在強悍，眾人輪番攻擊竟然還不能撼動他們分毫。有些能力較弱的，已經溜走放棄了，反正高手在場，就算攻下來他們也搶不到手，還有些躲在暗處想要收獲漁翁之利的，卻已經在打算著離開，他們不過是想等個結果。

    顧擒年卻越來越進入狀態(tài)，明明彈奏的是讓人心情激蕩的霸氣琴曲，帶著殺伐決斷的氣勢，可他的內心反而越發(fā)的寧靜，像是漣漪蕩過的水面，漸漸的就平靜無痕了。顧擒年不知道自己這是準備入定的狀態(tài)，感受到自己忽然發(fā)揮出來更強大的力量，更加信心十足。這或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勇氣吧，然而對顧擒年有益無害。

    顧擒年能感知自己對音樂的感悟朦朧中又上升了許多，像這首曲子，曾經他彈得十分吃力的曲子，而且有很多地方感覺生澀滯后，沒辦法流暢地表現出來。此時此刻忽然門戶大開，種種的靈思涌進腦海里，艱澀的曲子也變得輕松上手，仿佛是隨時可以拆解組合的七巧板。

    “臥槽！這樣也能入定，這小子是吃了仙丹吧！”看出蹊蹺的人，心中暗暗叫苦，顧擒年使用的靈器本來就可以抵擋一個接近渡劫的高手，此時他自己竟然也能夠在不知不覺中感悟，走的什么狗屎運啊！真是走運得讓人羨慕嫉妒恨有木有。

    “看我的。”忽然一直在旁邊沒出手的斗篷女子盈盈笑道，她拿出了一管洞簫，飄渺的簫音里流動的是邪惡的引誘，宛若胡族女子跳著火辣的舞蹈魅惑著別人。她練的本就是魔道，最擅長魅惑人心，讓人沉淪心魔而瘋狂致死。

    簫音與琴聲激蕩碰撞，顧擒年敏銳地捕捉到簫聲里面邪惡的力量，卻不慌不忙，任由那些簫聲進入他的琴聲?？此扑缓嵚暶曰螅瑢崉t在他強大的意志力控制下，卻是琴聲將簫聲引入籠中，緊緊地鎖定，讓簫聲編織的水滴裹住不放。

    “好小子！”看出端倪，一直在旁邊沒動過手的醉漢忽然拍掌大笑，“英女，你還是乖乖滾回你的老窩吧，別丟人現眼了，讓一個小孩牽制住你還要不要臉。”

    ……

    斗篷女子惱羞成怒，簫聲凝聚的水滴如同狂風暴雨殺到醉漢身上。

    醉漢揮了揮手，那些水滴就悄無聲息地消融了。

    斗篷女子這一走神，卻被琴聲幻化的花瓣纏住，雖然有斗篷護身她暫時沒有事，可是對付起顧擒年來已經很吃力。她在今日圍攻的人中已經算是頂尖的分神期高手，再往上就是渡劫期和成神的人了。修仙者的等級劃分，是從筑基、練氣、凝氣、結丹、分神、渡劫、成仙或者渡劫失敗。顧擒年呢，如果沒有這把琴，充其量就是個練氣七階的水平，雖然離凝氣期不遠，可是與分神期的高手差距是云泥之別。女子竟然在他的攻擊中露出頹勢，面子里子都掛不住，竟然想拼盡全力一擊。

    強大的簫聲與洶涌磅礴的琴聲撞擊，產生的是讓人難受的怪調，因為彼此在廝殺爭奪地位，音樂自然和諧不起來，而琴聲明顯是走向弱勢，讓人聽出了心有余力不足之感。斗篷女子唇角微微一笑，就在圍觀的人以為那男孩要被魔女的簫聲弄死的時候，男孩的琴聲驀然變了調子。

    不再是有強烈殺意的廣陵散，而是陌生的曲調，不懂琴音的人分辨不出，細心的眼尖的卻會發(fā)現那曲子一開始響起來的時候，與男孩的指法是并不同步的。也就是琴在自鳴反擊……

    “發(fā)生什么事了？”不明真相的人議論紛紛。

    顧擒年第一時間發(fā)覺是林瑟在主動幫他，心中一喜。這一刻他感覺自己離林瑟更近，仿佛彼此的心就靠在一起，能夠聽到對方的跳動的頻率，心上暖暖的。但是過分愉悅反而讓入定露出了巨大的破綻，就那么一瞬。

    斗篷女子奸笑著插入空隙，想要將顧擒年殺死。

    忽然那個同樣沒出過手的中年醉漢動手了，他使用的是風系魔法，颶風卷起地面的沙塵和垃圾混成一團，迅猛地撲向斗篷少女。那女子猝不及防，就這么摔進了風里，颶風旋即縮小幻化成絲狀將女子纏死絞著，女子反抗但是對方分明是渡劫期的高手，她連一口血都噴不出來就被風分解了。

    “誰還敢動我徒弟，說吧?！彼f話的時候哪有喝醉的樣子，分明正常的很，也霸道的很，眼睛掃過明處暗處，無論是誰都心里一抖，得，這人他們在場的都打不過，還是撤吧。

    醉漢再回頭的時候，顧擒年不見了，留在地上的只有孤零零的一把琴，琴弦微微地顫動。

    “還是遲了一秒，所以你小子為了你小情人就犧牲自己啦？其實修煉有很多種方式嘛，不一定這樣才能保護這小子啊。嘖嘖嘖，現在的年輕人就是沖動?！?br/>
    醉漢抱著琴相當豪邁地離開，留在后頭的人仿佛還能聽到他喋喋不休的嘮叨。

    “老頭你很煩啊，又不是更年期婦女！”林瑟一路聽著他的閑言碎語，不客氣地吐槽起來，要救人不能早點出手么，最后假惺惺的算什么嘛，還讓林瑯受傷，林瑟覺得這醉漢也不是什么好人。他剛剛還沒明白過來，感覺的顧擒年的氣息忽然中斷，就覺得不妙，接下來他就看到昏迷的顧擒年躺在身邊了。

    “林瑯，林瑯你沒事吧？我們倆被關在琴里頭啦，要怎么出去啊，我餓死了。再不醒過來就把你吃掉！”怎么都變不回人讓林瑟有些煩躁，一個人鎖在琴里更多的是無法和人交流的寂寞，顧擒年進來又昏迷不醒，讓林瑟十分擔憂。

    “還是沒醒啊，我已經不餓了，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快點醒醒和我說話啊，這是什么鬼地方為什么都出不去，林瑯，面癱，快起床！”

    “真的好無聊，那老頭怎么還在喝酒，也不給我們想想辦法，好意思說收你當徒弟！”

    山中不知歲月幾何……咳，是琴中不知何年何月。

    顧擒年終于醒過來了，而林瑟身為一把琴躺在醉鬼房間里的日子也有大半年了，這還是林瑟整日聽醉鬼嘮叨的時候聽到的。什么冬天過去了啊，春天是發(fā)/情的日子窗外野貓很煩啊，籠統的也知道過去了多少時候。

    醉鬼每天還把琴泡在奇怪的酒里，酒氣熏得林瑟都想暈倒裝死。不過這些酒的浸潤倒是讓焦尾琴內部有了悄然的變化。

    “小吃。”

    “混蛋林瑯你終于舍得醒了?。《伎毂荒銡馑懒?，我一個人好無聊好無聊好無聊想撞墻！”林瑟才聽到另一個人的聲音，就意識到是顧擒年醒了，在小空間里被關了很久，正缺人發(fā)泄呢，直接就飛撲過去騎在顧擒年身上，使勁地搖著他的肩膀抱怨。

    “誒喲！”顧擒年還虛弱著呢，被他一搖沒注意后腦勺磕地板了。

    聽見他呼疼，林瑟手忙腳亂爬起來，拉著顧擒年的手把他拽起來，等他站好了，林瑟尷尬地站在一旁，有些無措。

    “哥哥，我沒事，你不要內疚。”明白林瑟在糾結什么，顧擒年一把上前抱住他，這溫暖的身體，讓他沉淪在夢境中的心終于踏實了。顧擒年又把手臂收緊了些，讓自己更加靠近林瑟，他感覺做了好久的夢，里面走過無數的人，就是沒有他心愛的琴，心愛的人，于是他跌跌撞撞地尋找，試圖把那個人找出來，跟他作對的夢卻不肯如愿，也只有此刻聞到林瑟身上的味道，一切才變得真實可信。

    “我也很想你啦，不過你好歹讓我喘口氣啊，好了好了，抱夠了我們想辦法出去吧?！绷稚婚_始由著他抱住自己，畢竟一個人自言自語幾個月不瘋他也覺得自己要成神經病，顧擒年能夠醒過來林瑟著實高興。但也不能勒死他吧，這手臂再裹緊一些，林瑟覺得自己就要一命嗚呼了。

    “再抱會成嗎？”難得顧擒年也會撒嬌，只是失而復得的感覺太好了。

    這軟乎乎的口氣林瑟哪里抵擋的住，他本就是容易心軟的，聽到撒嬌的口氣，頓時覺得自己倍有哥哥的面子，也就說到：“那你抱吧。”

    隨后林瑟感到一股熱氣噴上自己的耳朵，顯然是顧擒年將腦袋壓上了他的肩膀，林瑟的耳朵有點敏感，這一吹就紅起來了。熱乎乎的，也讓心里癢癢的，有種想干點什么的沖動蠢蠢欲動。

    “林瑯，你的手在干嘛？”

    “哥哥，你衣服皺了，給你壓壓。”

    “你別往我腰上抓啊，癢！”

    “哥哥，我只是給你撿頭發(fā)?！?br/>
    “這么久抱夠了吧，熱死了，快放開放開?！?br/>
    “哥哥，你聽得到嗎？”

    “什么？”

    顧擒年伸出手把林瑟的頭顱往自己的胸口壓上去，林瑟聽到他的心跳，噗通，噗通，“你心跳好快，生病了？”

    ……還是不懂嗎？

    “不知道，你在干嘛！”林瑟心有點慌，有點急，這種亂七八糟的節(jié)奏為什么讓他不安呢。為什么他腦子里有更加不妙的預感？

    “哥哥……”顧擒年嘆著氣。

    林瑟感受到他的臉蹭過自己的下巴，臉頰，隨后顧擒年那張好看的臉壓了過來，專注的眼神讓人以為那一刻應該是地老天荒，實際上不過是一秒鐘的事情，林瑟就被自己的“親弟弟”給吻了！次奧！

    “林瑯你腦子進……水了，吧！”林瑟努力想揮起兩只手臂推開顧擒年，卻發(fā)現不知道何時顧擒年的手臂已經把他箍得死緊。林瑟此時不但悲哀起自己的身高，更鄙視起自己的體力，這么多年怎么力氣越來越小了，小時候打架明明是他把林瑯壓在底下的好么！、

    無師自通的顧擒年，從一開始生澀的撕咬，到后來竟然熟練地用舌頭攪動著他的舌頭，靈活地游走在他的口腔中，發(fā)現林瑟的抵抗，他竟然只用右手臂鎖住人，左手捏住他的林瑟的下巴讓他松開了緊閉的牙齒。生澀的碰撞，兇猛的噬咬，林瑟的唇瓣被磨出血，顧擒年的唇也染了紅。

    漸漸的林瑟抵擋不住了，他是個理論大于實際的騷年，都是嘴上得瑟，實際上就是個沒有經驗的雛。兩個人都沒經驗，顧擒年卻比他更快地熟練了技巧，竟然能夠挑逗得林瑟從清醒到迷亂，混亂了性別，跌入彼此的廝磨中，直到彼此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林瑟用額頭狠狠一磕，磕到了顧擒年的鼻子，兩人都吃痛放開彼此。

    “林瑯你個禽獸！竟然對自己哥哥下手，你去死去死！”受不了自己被一個男人強吻的事實，林瑟惱火了。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被男生吻，在他的心里，初吻是要留給女神的，雖然一直沒有追到自己的女神，可是心里還保留純潔幻想的林瑟，除了偶爾給自己解決一下，從來沒有別的經驗了。

    林瑯竟然把他的吻奪走了，魂淡！

    面對揮著拳頭兇猛撲上來揍他的林瑟，顧擒年眼里閃過受傷的神情，是他操之過急了，還是只因為林瑟從始至終沒辦法接受倆男人在一起。那么多日子相依相伴，出生入死，他總以為自己已經可以占據林瑟整個生命。

    問題出在哪里？雖然從來沒有表白過，但是他已經表現得很明顯了不是？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來他打了什么主意，他不相信林瑟一點都沒察覺。如果林瑟一直都能看得懂，那他是在故意裝傻應付他么？

    “你怎么不還手？”看到在自己沖動之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顧擒年，林瑟吃驚又心慌，他雖然一時氣憤，可是顧擒年對他的好他心里有數，即使他別扭被一個男人吻了，可是當這個人是顧擒年，林瑟又覺得情有可原可以原諒了。

    自己兄弟嘛，一時鬼迷心竅誤入歧途還是可以糾正的，犯了錯也是可以商量的，林瑟對親朋好友的寬容總是比外人多許多。

    “你打吧，是我錯了?！鳖櫱苣暾f話好像筋疲力盡一般，語氣里帶著濃濃的失望與疲倦。

    看他這樣林瑟反而下不去手，仿佛做錯的那個是自己一般。再一看自己又騎在顧擒年身上，悻悻然爬起來，小聲說到：“你這樣我怎么動的了手嘛！”也不知是抱怨還是撒嬌，覺察自己口氣古怪，林瑟背過身去，盯著小小的空間里米白色的墻面發(fā)呆。

    先顯然就是要逃避了啊，顧擒年在他背后苦笑，有種不知道說什么好的感覺，今日事出突然情之所至，他不后悔，他只是傷心。既然已經暴露了心思，不如就攤開講吧，顧擒年走到林瑟身后，還有一步遠，再走一步就可以靠近他，顧擒年卻邁不開腿，那一步好像隔著一片海。

    “我喜歡你，林瑟?！睕]有喊小吃，沒有喊哥哥，因為那都不是真實的林瑟，只有林瑟這個名字代表了他喜歡的對象。

    “聽不見?！绷稚桓一仡^去看，總怕看到一張傷心欲絕的臉，他害怕看到一個破碎的表情。

    “我喜歡你，林瑟?！币琅f是那一步的距離，再也走不過去……顧擒年重復著他的話，沒有任何遲疑，反而越說越堅定有力。

    “……”

    “喜歡你，不論你是男是女。你站在身邊，就覺得生活是在笑著過的，這就是我對你的全部感覺，我不會拒絕自己的心?！?br/>
    “你在胡說什么，我喜歡女生。我們不可能的，我媽媽還要我給她抱孫子，我還要追求我的女神，我和你是親兄弟，你說的那種感情，怎么可以嘛。不要開玩笑了好嗎？一點都不好笑啊。林瑯你別玩這個行么，我也很喜歡你這個弟弟，我不想看你那樣。”

    “林瑟，我不想自欺欺人，你也別?！?br/>
    “我是為了你好！”為什么這孩子就是想不通呢，小說雖然美好，可是林瑟從來不會混在一起看，說他現實也好，他只是明確知道自己并不是彎的。

    “我沒辦法騙自己不喜歡你。但是我也不會強迫你的，林瑟，今后我不會藏著自己的心思了。”

    “什么……意思？”

    “反正你也知道了，我就正式追求你吧。你逃也逃不掉的。”明明剛剛說話的口氣好像心如死灰的人，忽然說出來的話卻讓林瑟聽了想吐血。

    要不要這么不按常理出牌啊，真是的，林瑟感覺自己做了一趟云霄飛車，心情忽上忽下就沒個平靜的時候。聽到身后有腳步聲林瑟嚇了一跳，一下子往前面挪開，轉過身來，警惕地看著顧擒年問到：“你想干什么？”

    “怕什么，哥哥，我只是讓你跟我一起想想出去的辦法啊?！鳖櫱苣晷Φ暮軣o辜，卻覺得喉嚨里的唾沫跟泡了黃連水一樣苦兮兮的。

    “真是這樣？哦，那我們一起看看吧，我都研究幾個月了還是沒思路呢?！?br/>
    “嗯，也許一起想就想出來了。”顧擒年柔聲安慰他。

    林瑟見他笑的自然，才放心走過去，果然顧擒年只是乖乖跟他討論，沒有過分的動作。

    這家伙，難道說要追求他，都是騙人的嗎？林瑟心中略感不平地想著。不知為何，顧擒年跟他客氣了，他還覺得渾身不自在了，不習慣啊不習慣。林瑟覺得自己就是個抖M，沒人虐還不自在。

    “你剛剛說的話都是騙我的吧，林瑯？”林瑟還是不太放心，追問到。

    可是一抬頭，顧擒年那張冰冷的臉上卻露出更奸詐的微笑：“都是真的啊，哥哥?！?br/>
    “別用那么惡心的口氣說話，我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绷稚傺b搓手臂，當自己沒看到。到了生物鐘逼自己睡覺的時間，林瑟閉著眼睛卻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