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導,你的意思是……”宋希汐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太好了!”童芯表現(xiàn)得比宋希汐還要高興,“希汐,薛導他的意思是再給你一次機會?!?br/>
宋希汐快要抑制不住心底的激動,“謝謝薛導?!?br/>
“你也別高興的太早,這是最后一次機會。如果你還是達不到我的要求,我會直接換人來演?!?br/>
“薛導,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br/>
薛迤民看了宋希汐一眼,隨即轉身離開。
在回醫(yī)院的路上,宋希汐只字不語,看上去悶悶不樂的。
“希汐,你也不要不開心,薛導不是說了再給你一次機會嗎?還有三天時間呢,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宋希汐揉了揉發(fā)脹酸痛的眉頭,“童芯,我在想是不是我對尤小佳這個角色的理解不夠深刻,所以我才演不出薛導他要的那種感覺?!?br/>
“希汐,你也別急?!蓖景参克f:“你越是急,就越亂了心神,更加拍不好?!?br/>
“你說得對。”宋希汐覺得童芯說得對,欲速則不達。
宋希汐望向童芯,切了話題,問:“對了童芯,你是不是跟薛導認識???”
童芯握著方向盤的手力度突然加重了兩分,沉默了數(shù)秒,才偏過頭望向宋希汐,“希汐,我能不回答你這個問題嗎?”
宋希汐笑了笑,“你不想回答,沒關系的?!?br/>
她也只是隨口一問,并沒有窺探別人隱私的意思。
童芯牽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來,“希汐,謝謝你。”
“所以說不說,這都是你自己的選擇,我不會勉強你的。你不用對我說謝謝!”宋希汐明顯感覺童芯的心情因為這個話題變沉了,她拍了拍童芯的肩膀,“只是童芯,有人曾經(jīng)跟我說過,只有放下心里的包袱,才能輕松上陣?!?br/>
病房里一片幽黑,宋希汐伸手摁燈,當燈光把病房照亮的那一瞬間,宋希汐眼神驟然收縮。
盛彥奕,他竟然坐在沙發(fā)上。
童芯見了他,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那個,希汐你們慢慢聊聊,我還有事,先走了?!?br/>
腳底跟抹了油似的,童芯溜得飛快。
宋希汐望著頗有興師問罪即視感的盛彥奕,她覺得一頓牙疼,“盛……盛先生你怎么來了?”
盛彥奕輕輕地拍了拍身邊的沙發(fā),微微勾唇笑道:“過來,坐?!?br/>
他這笑容……
挺咬牙切齒的。
宋希汐隨手將身后的房門關上,走了過去,在盛彥奕的身邊坐了下來。
盛彥奕單手支撐著額門,望著她,問道:“你今天去哪里了?”
“我去劇組拍戲了?!彼蜗O鐚嵏嬷?。
這種事情沒什么好瞞的,再說了,她也瞞不過盛彥奕這只千年老狐貍。
盛彥奕舔了舔后牙槽,“你倒是挺老實?!?br/>
“那是,我不可能騙你的?!彼蜗O珴?,“那個,你該不會生氣了吧?”
“你說呢?”盛彥奕反問道。
不生氣,就是有點想“打”人。
盛彥奕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見她衣袖破了,連忙擼起袖子,當數(shù)道紫青色的瘀痕出現(xiàn)時,他的眸色瞬沉,“怎么那么不小心把自己給弄傷了?”
對上他生氣的眼神,宋希汐只得把今天發(fā)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他,“都怪我自行車技術太差了。你別擔心,我的手沒事兒,我有獨門創(chuàng)傷跌打酒,過個一兩天就好了?!?br/>
“跌打酒在哪兒?”盛彥奕問。
宋希汐指著病床旁邊的床頭柜,“就在那個醫(yī)藥箱里?!?br/>
前兩日,她特意讓童芯去新江灣取過來的。
這可是她外祖父家的獨門秘方,效果奇好。
盛彥奕起身把醫(yī)藥箱拿了過來,來回把自己的掌搓熱,再往掌心倒上藥酒。
他的手掌像是一團火似的,宋希汐只覺得自己的胳膊又痛又熱。
這酸爽的滋味兒!
宋希汐好看的遠山眉緊擰,“疼疼疼……盛彥奕你輕點兒,輕點兒……”
聞言,盛彥奕不但沒減輕力道,反而還加重了幾分,“力道太輕,沒效果?!?br/>
這個道理她不是不懂,只不過,是真的疼。
“宋希汐,你要是知道疼的話,那能不能好好對待自己的胳膊腿兒?”
一天天的,就那么不讓他省心。
約摸過了五分鐘,“酷刑”終于結束,宋希汐不由得舒了一口氣兒。
這時候,肚子不爭氣地唱起了空城計來。
偌大的病房,本來就安靜,她這肚子的“咕?!甭?,顯得格外的突兀。
如此失儀,宋希汐有些尷尬。
“肚子餓了?”
宋希汐點頭答了個嗯。
“正好,我給你帶了飯?!笔┺日f。
來看她就來看她嘛,還帶了三菜一湯,而且都是她愛吃的,真的貼心了。
宋希汐手里的筷子夾了幾次,那塊肉兒都沒成功。
不是筷子滑,而是她的胳膊又酸又疼,沉得險些抬不起來。
盛彥奕二話不說從她的手里拿過筷子,把肉兒夾起來送到她的嘴邊。
“我……我自己來就行?!?br/>
“張嘴!”
“我還是自己來吧?!彪m然,她前世過慣了奴仆成群的錦衣玉食生活,衣來伸手是沒錯,但飯來張口這事兒,她從來不假借他人之手。
宋希汐沒有被人投喂的習慣。
“你夾菜都夾不起來,你這頓飯想吃到什么時候?明天早上嗎?”
宋希汐:“……”
“張嘴!”盛彥奕再一次重復道。
既然他愿意侍候,宋希汐覺得自己也沒有什么好矯情的,乖乖聽話把嘴張開。
“嗯,這八寶鴨味道不錯?!彼蜗O珕柕溃骸澳闵夏恼业膹N子,手藝真心不錯?!?br/>
宋希汐指著那道桂花魚,“我要試一下那個?!?br/>
盛彥奕夾了塊魚肉,小心把刺兒都挑了才往宋希汐的嘴里送。
“嗯,這道桂花魚的味道也不錯?!?br/>
“你要是覺得好吃,那就多吃點?!笔┺确畔驴曜?,“來,喝口湯?!?br/>
“你別只顧著喂我,你也吃呀?!彼蜗Of。
“我不餓?!笔┺鹊?。
宋希汐聽明白了,盛彥奕也沒吃飯。她左手拿過一小勺子盛菜,動作不太利索,嘗試了幾次才成功,“來,你也吃點?!?br/>
盛彥奕離開后,宋希汐躺床上輾轉難眠,腦子想的都是今日的那場戲。
童芯在一旁無心提了一句,這種專業(yè)的問題我也幫不了你,不如你請教一下專業(yè)人員吧。
專業(yè)人員四個字,宋希汐腦子里想起的第一個人就是沈清辭。
最年輕的金鹿影帝,當之無愧的專業(yè)人士。
宋希汐見時間尚早,便給他發(fā)了條微信。
而沈清辭收到宋希汐短信的時候,剛好收工從劇組里出來。
拍古裝戲遠比現(xiàn)代戲要累,吊著威亞在半空飛了大半天,沈清辭覺得他現(xiàn)在渾身酸疼,眉眼難掩倦意,陸毅風問他話,也不怎么答,顯然興致不高。
可在看見宋希汐的信息時,仿佛瞬間滿血復活,沈清辭眉眼都變得生動了起來。
經(jīng)紀人艾米見狀,狐疑地問:“什么事情這么高興?清辭你在跟誰發(fā)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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