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木喻眼中露出一絲驚駭來。
只見白舒露出詭異的笑容來,那殷紅的嘴角,顯得格外刺眼。
混沌滾滾,一片漆黑,看一眼,心中便悸動,仿佛像是要永墮黑暗。
“這像是他洞天崩碎后形成的異狀?!蹦居餮凵裎?,嘴角微微張了張,沒有出聲。
木喻看了看死羅藤,又看了看白舒,竟然有種想要逃跑的沖動,但死羅藤卻散發(fā)出濃濃的死氣。
白舒看出了木喻的心思,冷聲道,“勝負未定,為何想逃?”
白舒的聲音猶如來自九幽地獄,每一聲都仿佛可以震碎木喻的靈魂。
木喻思索了片刻,暗道,“從未有過洞天崩碎后,還能有戰(zhàn)力的人,即使他再天才也是如此。”
“所以,他一定是用了什么詭異的手段。”木喻心中如是想著,“實際上他根本就沒有戰(zhàn)斗之力。”
想到此處,木喻的眉頭稍稍一展,旋即厲聲道,“哼,裝神弄鬼,我不信你還能戰(zhàn)斗?!?br/>
白舒不語,只不過周身的混沌緩緩地浮動著,漸漸地,一股詭異的力量涌動。
“喝。”木喻大喝一聲,舉起手中綠蟻刀向白舒砍去。
哧。
只聽得一聲,綠蟻刀已經(jīng)砍進白舒的肩膀。
白舒似是已經(jīng)麻木,且體內(nèi)的血液已經(jīng)不多,所以,木喻這一擊,并未取得想象中的效果。
白舒的嘴角露出笑容來,木喻微微一怔,欲要抽出綠蟻刀,可白舒伸出唯一的一只手,抵著壓力,緩緩靠前,將木喻的手腕死死握住。無論木喻如何都抽不出來。
接著,白舒身上的混沌涌動,一股強悍的力量突然迸發(fā)出來,黑色的混沌將兩人包裹起來。
混沌包裹木喻的剎那,木喻只覺自己洞天中的靈力突然紊亂了,五口洞天五一例外,漸漸地,木喻洞天中的靈力逐漸流失,像一個木桶破了一個洞般。
“唔……”木喻感到洞天中一陣難受,仿佛身體正逐漸被抽空。
木喻想要掙脫白舒的手,于是喚來一條條樹枝,欲將白舒拉開,可當樹枝一遇到這混沌時,便自然而然地后退,最后竟消失不見。
見狀,木喻心頭一股寒意瞬間涌上。
“你快松手,放開我?!蹦居鞔蠛爸硪恢皇植粩嗟爻稣?,直擊白舒的胸膛。不多時,白舒再度噴出鮮血來,胸膛的骨骼也不知斷了多少根,總之,只能用一個慘字形容。
可白舒并不會松手,只是死死握住木喻的手腕,如同一只鉗子死死夾住。
木喻掙扎著,但明顯力量在不停地減弱,木喻喚出的駁首先消失,化作一顆精魄,接著,木喻洞天中的靈力連砍在白舒身上綠蟻刀都無法維持。最后,木喻的靈力完全潰散。
木喻的氣息萎靡了很多,但這噩夢才剛剛開始。
木喻的靈力耗盡后,他的面色也是慘白如同死人,他氣喘吁吁地呼著氣。
突然間,木喻體內(nèi)的五口洞天莫明地撐開,向白舒身上的混沌碾去。
見狀,木喻大駭,急切地問道。
“你……你做了什么?”
白舒笑了笑,不語。
接著,白舒身上的混沌如同靈力般涌入木喻的五口洞天中。
木喻的洞天漸漸被混沌填滿,混沌不斷地溢出,最后只聽得“砰”的一聲。
木喻的五口洞天竟被混沌撐爆,炸裂開來,最后消失不見。
“噗?!蹦居骺谥絮r血狂噴,不多時,便成了活脫脫的血人,論整體狀況,比白舒都嚴重。
洞天與五臟六腑相連,白舒只崩碎了一口,自然不如木喻崩碎五口的反噬嚴重,此刻,木喻的五臟六腑皆已破碎。
渾身鮮血淋漓的木喻跪倒下來,眼中凈是不可思議,也有著深深的恐懼。局勢,在這一剎那間,逆轉(zhuǎn)了。
盡管白舒此刻亦是傷害累累,強弩之末,但相比木喻來說,已是好了太多,更何況白舒身上有奇怪的混沌在浮動著。
“你,是怎么辦到的?”木喻驚駭?shù)貑柕馈?br/>
白舒搖了搖頭,“不清楚,只知有股強大的力量忽然涌出?!?br/>
“呵?!蹦居骺嘈σ宦?,自己竟被眼前這人莫明其妙地擊潰,甚至連生命都要不保。
“若雪在哪里?”白舒不想多說,只是單刀直入地問道。
“在前面,不遠處?!蹦居魅缤九家粯踊卮鹬?,“她沒事,還能再活一段時間?!?br/>
聞言,白舒嘴唇微微一張,稍稍松了一口氣。
“所以,你可以去死了?!卑资胬渎暤?。他不愿意放過木喻,尤其是眼前這位將柳若雪虜走的木喻。
“呵?!蹦居骼湫Φ溃皻⑽??那你知道毒龍膽在哪里嗎?”
聞言,白舒眉頭一皺,冷聲道,“我自然會找到的?!?br/>
“呵呵。”木喻笑道,“如若毒龍膽真有那樣容易找到,那么你已經(jīng)死了?!?br/>
“你什么意思?”白舒冷冷地問道。
“試問,如果我得到毒龍膽,在與你交手時,用出來,那么你已經(jīng)身中劇毒,不需要我動手,我又怎會落得如此下場?”木喻反問道。
“那你有辦法?”白舒問道,語氣平淡了些。
“當然?!蹦居魑⑽⒁恍?,“唔……”木喻的身上傳來一陣疼痛。
“我是有辦法?!蹦居鞔丝跉?,“不過,這需要我們聯(lián)手?!?br/>
“聯(lián)手?”白舒眉頭一皺,“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呵。打主意?”木喻無奈地搖了搖頭,“只不過是一個想要茍且偷生的人作出的妥協(xié)而已?!?br/>
白舒遲疑了片刻,道,“你的辦法是?”
“先聽我說。”木喻開口道,“毒龍膽本身只是一棵普通的草,但途經(jīng)的沙蛇每日都會向其枝葉上噴出毒素,久而久之,草便充滿了劇毒,但也因為此,草發(fā)生了某些變化,故而成為了毒龍膽,而毒龍膽也成了沙蛇最為寶貴的東西?!?br/>
“你說這些有何意?”白舒問道。
“呵呵?!蹦居鲹u了搖頭,“只是想說,毒龍膽在那幾個蛇池中。”見白舒滿面疑惑,木喻繼續(xù)道,“就是那幾個綠色的水潭。”
聞言,白舒有些吃驚,那綠色的水潭,不就是沙蛇聚集的,散發(fā)著濃烈腥臭氣味的地方嗎?
“那么你的辦法是?”白舒問道。
“呵呵?!蹦居鲝纳砩咸统鲆话勰﹣恚按藶樾埸S,乃一切蛇類的克星?!?br/>
“雄黃?”白舒有些吃驚,在他的記憶中,雄黃是那邊的東西,可這邊也有,這就說明了這邊與那邊的一些聯(lián)系。
“不錯?!蹦居鼽c了點頭,“將此放進蛇池中,等待片刻,里面的沙蛇自然會消失得無影無蹤,屆時,你就能去尋找毒龍膽。”
“不過嘛,雄黃效果有限,而毒龍膽只有一棵,所以,需要一個人尋找時,一個人不斷灑出雄黃,因此我說,需要你我聯(lián)手。”
“好?!卑资纥c了點頭,開口道,“我相信你一次?!?br/>
“不過。這死羅藤……”
“呵呵。”木喻笑道,“剛才是騙你的,這東西與我自身靈力相關(guān),如若我還有靈力,自然會有效果,不過,我此時,洞天已崩,靈力不復(fù),所以你不必擔心?!?br/>
聞言,白舒眼睛微瞇,暗道,“如若是這樣,那么這死羅藤從頭到尾,都只會對付我自己吧。呵,這木家的人真是狡猾,不愧為天才?!?br/>
“況且,以你身上這詭異的混沌,自然可以輕易破掉死羅藤了?!蹦居餍α诵Α?br/>
“嗯……”白舒點了點頭。
接著,二人如同木喻所說一般,走出了死羅藤,死羅藤也如同枯柴一般寸寸斷掉。
二人拖著沉重的傷體,緩步走到蛇池,蛇池中散發(fā)出濃濃的腥臭味。
“嘶,嘶,嘶”
沙蛇們聞見血腥,吐著信子,冷冷地看著二人。
“好了,開始吧。”白舒冷冷地道。
木喻點了點頭,道,“如今我五臟六腑俱損,恐怕也沒有能力進入這蛇池,所以,就請你進去吧,我便在上面灑雄黃粉?!?br/>
白舒有些遲疑,不過還是點了點頭,因為木喻說的是事實。
白舒站在蛇池邊,蛇池傳來的腥臭味,幾乎讓白舒嘔吐出來,但為了柳若雪,白舒拼了,之前連命都不在乎了,難道還在乎這些嗎?
白舒轉(zhuǎn)過頭來,示意自己準備好了。
這時,木喻嘴角露出一絲戲謔的笑容來。
見狀,白舒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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