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額,昨天睡晚了?!?br/>
我有些不好意思,一想起昨天晚上和蘇婉晴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樣子,臉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
“那個,你不知道那件事嗎?”
梁慧看著我心情似乎很愉悅,臉色有些復(fù)雜,似乎有什么事難以啟齒一般。
“什么事啊?”
我有些莫名其妙,難道村子里面又出什么大事了?
“周毅,我知道跟你說你可能會接受不了,但是你遲早會知道的。”梁慧停頓了一下,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梁慧想了想,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似的,繼續(xù)說道,“我剛剛來的路上,經(jīng)過食人樹,看到張峰的尸體掛在上面?!?br/>
我的臉一下子冷了下來,雖然張峰會死,我早已經(jīng)知道了,可是一聽到他的尸體掛在食人樹上面,我的心里面便難過起來。
我想也不想的朝著外面跑去,梁慧連忙跟上,在后面大聲的喊我,可是我卻沒有停下,直接朝著那食人樹跑去。
可是還沒等我靠近食人樹,從后面的樹林子里面走出了一個人,我一看,不是老妖婆是誰?
看來她是特意在這里等我的,而張峰的尸體之所以會掛在食人樹上面,就是她用來釣我上鉤的魚餌。
“老妖婆,把張峰放下來!”
既然已經(jīng)正面碰上了,我的心里面也沒有那么害怕了,是生是死,我已經(jīng)無所謂了,就連錢奶奶也受了重傷,我已經(jīng)沒有強有力的靠山了。
“行啊,拿神筆來換!”
老妖婆的目標十分的明確,她想要的就是神筆,順帶送我上路!
“你先把張峰的尸體放下來?!?br/>
老妖婆輕蔑的看了我一眼,忽然手一抬,我只感覺一陣強有力的吸力將我緊緊的吸住,我的印堂那邊,似乎有一只手在往外拽著什么。
臥槽,這老妖婆,談判不到兩句就開始實行暴力手段,也太沒有耐心了吧!
那吸力越來越大,我感覺我整個人都在朝著老妖婆移過去,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鞭子忽然飛了過來,一下子卷住了我的身子,猛地朝后拉去。
“梁慧,不要管我,你快走?!?br/>
我們倆根本就不是老妖婆的對手,梁慧在這里,只有送死的份,我不想連累她。
“不,我不會走的,周毅,你挺??!”
梁慧拼命的往后拉我,老妖婆另一只手黑杖一揮,朝著梁慧猛地攻了過去,我腳下一蹬,迅速的擋在了梁慧的面前,那黑杖狠狠地搗在了我的胸口上,一口鮮血從我的嘴里噴涌而出。
“周毅!”
梁慧松了鞭子,緊緊的抱住了我,讓我躺在她的大腿上,老妖婆估計也沒想到她會傷到我,愣了一下。
“快走!”
我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抹了一下嘴邊的血跡,艱難的站了起來,朝著老妖婆走去,我要擋在梁慧的面前,纏住老妖婆,給梁慧爭取最多的逃跑時間。
可是梁慧并沒有跑,她迅速的跑上來,跟我一起跟老妖婆糾纏著,廝打著,老妖婆的掌風(fēng)呼呼地朝我們襲擊而來,眼看著我們兩人又要被老妖婆打倒了。
一條白布挨著無數(shù)的紅色觸角猛地從一側(cè)飛了過來,眼看著就要裹住老妖婆了,老妖婆猛地哼了一聲,瞬間掙脫了開來。
蘇琰和蘇婉晴同時攻了上去,老妖婆今天出門沒有帶住手,同時應(yīng)付蘇琰和蘇婉晴有些吃力,我的心這才平靜了許多,看著掛在食人樹上面,干枯精瘦的張峰的尸體,鼻子一酸,差點哭了出來。
我迅速的念動咒語,在自己的胸口做著手勢,最后猛地朝著那食人樹指去,一道閃電瞬間劈了下來,狠狠的擊中了那食人樹。
食人樹晃了一晃,有紅色的液體從那樹干中間流了出來,緊接著,雷聲隆隆,黃豆粒大的雨點噼里啪啦的掉下來,食人樹很快松開了張峰的尸體,我迅速上前,想要接住尸體。
可是我的腳才剛踏出一步,生生的頓住了,差一點來了個狗吃屎,我想抬起腳,可是冥冥中有一股力量阻止了我,這一折騰,張峰的尸體猛地砸在了地上,看起來十分的慘烈。
我一時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難道剛剛那股阻止我的力量,就是來自張峰寄存在我身上的魂魄的?
他為什么要阻止我,難道他的尸體上面有什么可怕的東西嗎?
另一邊,蘇婉晴和蘇琰跟老妖婆打的不可開交,銅甲尸和地獄惡犬都受了傷,老妖婆的左膀右臂全都沒來,她一個人真的有些吃力。
我心里面不由的冷笑,老東西,你也有今天,真是太痛快了!
趁著老妖婆無暇管我,我趕緊走上前,查看張峰的尸體,這才發(fā)現(xiàn),張峰的身上,有著一股濃濃的藥渣子的味道,下半身還是濕的,看起來是剛從那藥水里面拖出來的一樣,雖然在食人樹上面掛了那么長時間,卻并沒有完全干。
更為讓我痛心的是,上一次我們見面的時候,那鐵灰色的東西才剛剛到他的腳踝,可是這一次,就連手臂上面都有了,如果這個時候我沒有阻止他,估計很快他就會變成鐵蠱了,到時候想要挽回都難了。
張峰剛才不想讓我上前去碰他的尸體,難道是因為這層鐵灰色的東西有毒?
現(xiàn)在想想極有可能!
我正在認真的查看著張峰的尸體,忽然,感覺有什么東西纏住了我,我抬頭一看,原來是那食人樹乘人不備!
一愣神間,我已經(jīng)被食人樹卷了上去,估計是剛才我催雷下雨讓那棵食人樹受了重傷,這一次,一整排的食人樹報復(fù)似的全都朝著我襲擊了過來,我縱使有三頭六臂,也無法施展開來,掙扎了幾下子,我已經(jīng)被包裹的密不透風(fēng)了。
下面還有噼里啪啦打斗的聲音,可是我根本看不到,只感覺到身體里面的血液在不斷的流失。
臥槽,不會是昨天連那牛皮紙上面的心法,印堂平下去了那么一點,我的命格又衰弱了吧,這個時候,我已經(jīng)不自覺的相信錢奶奶的話了。
早知道我就不練了,看來那心法不是什么好東西,我默默的想著,可是心里面卻又不甘心,錢奶奶的母親那么珍視這心法,錢奶奶又特地委托蘇琰將它交給了我,不可能是什么壞東西的。
我伸著耳朵仔細的聽著下面打斗的聲音,還有梁慧呼喊我的聲音,可是漸漸的,我的意識模糊了起來,可能是失血過多的原因吧,大腦供血不足,我漸漸的感覺到有些瞌睡了。
就在我快要睡著的時候,我的胸口猛地的疼痛了起來,我已經(jīng)有好長時間沒有體會到這種鉆心的疼痛的,那血蓮不是能克制金蠶蠱至少半年的時間嗎?
為什么這個時候我卻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里面,金蠶蠱又扭動了起來呢?
難道是因為我的血液快要被吸干了,所以金蠶蠱賴以生存的環(huán)境發(fā)生了突變,致使他開始反抗?
“周毅,周毅你怎么了?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梁慧在下面大叫著,估計是看到我在半空中痛苦的扭曲,所以心里面害怕起來了吧。
緊接著,我便聽到鞭子摔打的聲音,看來是梁慧在與食人樹作斗爭,可是這食人樹不是人,它的招式雖然單一,但是卻勝在有無數(shù)的枝條,可是梁慧只有兩只手和一條鞭子,況且她的膀子才剛剛?cè)顒悠饋聿]有以前那么靈活。
另一邊,蘇琰和蘇婉晴跟老妖婆撕斗在一起,根本抽不開身,她們倆任何一個有一點分神,老妖婆很可能就趁虛而入。
我的心口處疼痛難忍,感覺四肢越來越無力,甚至是腦子里面,都漸漸的蒼白起來,根本集中不起精力來想任何的事情。
“周毅,你怎么不動了,你不要嚇我,圣女,周毅好像不行了!”
我的耳邊傳來了梁慧撕心裂肺的痛呼聲,以及蘇婉晴猛地一聲震徹山林的吼叫聲,緊接著,便是呼呼的風(fēng)聲,我不知道下面發(fā)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似乎快要死了一般。
我的靈魂仿佛就要脫離我的身體飛出去了,忽然,一只手拽住了我,用力的把我往回拉,我努力的睜開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我看到張峰正緊緊的拉著我,咬著牙將我的魂魄往回拉,可是身體只有那么大,我的魂魄又不受控制的往外飛,他十分的吃力。
“周毅,你不能死,你死了,我做的一切犧牲全都白費了!”
張峰的眼神里面慢慢的都是傷痛,跟之前他對待我的態(tài)度完全不一樣,他仿佛又回到了我們剛來青竹村的時候的樣子,我們倆誓死抱在一起,甚至當危險來臨的時候,寧愿替對方去死!
“張峰,其實這樣挺好的,我死了,你寄存在我的身體里面,代替我活下去,只是會活得很辛苦,你不要怪我?!?br/>
這或許就是錢奶奶所說的時機吧,我這樣慘死,張峰正好占據(jù)我的身體,也算是一種圓滿的結(jié)局。
可是張峰猛地搖頭,緊緊的拽著我不松手,嘴唇不住的抖動,臉色難看至極。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