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子衿心內五味雜陳,她不知說些什么。一陣風吹起她鬢邊的紅發(fā),她的眼眸里泛著點點的淚光。
白衣少年緩緩的向她身邊走,她仰頭喝了一口酒,隨后站起了身。
“姐姐,你怎么啦?”中行洛褀笑著問。
他走過了千山萬水,只是為了完成當日的承諾。陰差陽錯之下,這個約定竟推遲了將近大半年。
兩滴淚從藍子衿的眼中滴落,她笑了笑,道:“好久不見?!?br/>
“好久不見?!?br/>
兩個對視了良久,藍子衿在等那個久違的擁抱,中行洛褀被藍子衿的美貌吸引而手足無措。
見到藍子衿的那一刻,中行洛褀知道自己當年并不是在做夢,她就這樣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容顏依舊。
這一刻,藍子衿覺得自己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所受的一切苦難也都是為了這一刻的圓滿。
藍子衿抬手用衣袖擦了擦眼淚,中行洛褀走上前心疼道:“姐姐,別哭啊?!?br/>
“我好想你?!彼{子衿哽咽道。
此刻,中行洛褀覺得,所謂的魔王和大將軍其實非常的脆弱,她也不過是一個需要被愛的小女人。
他伸出手臂將藍子衿摟在懷里,藍子衿靠在他的肩膀,體會這久別重逢的感覺。
“子衿,我一直以為五歲時見到你的場景是一個夢,如今你就在我眼前,你可知我有多開心嗎?”
藍子衿啼笑皆非,嬌嗔道:“你這說甜言蜜語的本事,還真是轉了多少世也改變不了?!?br/>
“你錯了,我的甜言蜜語只對你一個人說。不是我擅長,而是我愛你。子衿,我的前世和你是夫妻嗎?”
“不是,是戀人,還沒有成為夫妻?!彼{子衿答道。
“那這輩子,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嗎?”
“看你表現(xiàn)?!?br/>
中行洛祺笑的燦爛,抬眸時,文嬌就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
“文嬌……”
中行洛褀說罷,藍子衿松開懷抱回頭看去,文嬌的臉上掛著淚痕,對著他們微笑。
“洛褀,藍將軍,我祝福你們。”文嬌道。
“你們認識?”藍子衿問。
中行洛褀點了點頭沒在過多解釋,可藍子衿太了解他了,即便他已經轉世,他的心性還是沒有變得。
拈花惹草,四處留情,是他的本質。
藍子衿搖了搖頭,嘆道:“又是一個傷心人,中行洛褀,你真風流。”
“我……我……”中行洛褀啞口無言。
“我走了,你的女人你自己搞定吧。”
藍子衿說罷,身形瞬間化作一縷煙消失在中行洛褀眼前,中行洛褀瞬間慌亂,悔恨不已,對著天空喊道:“子衿!我知道錯了!以后再也不會了!你原諒我!”
“洛褀,你要找的那個人,就是藍將軍嗎?”文嬌問。
“對。她是我想了十年的女人?!?br/>
中行洛褀說罷,便離去尋找藍子衿了,獨留文嬌一人還站在原地。
她此刻才懂,藍子衿負傷后要去尋的那個上就是中行洛褀,而中行洛褀冒著大雨離開山寨,要尋的那個女人就是藍子衿。
而自己,只是一個錯誤。
“文嬌?!?br/>
東方明哲突然走了出來,他作為另一個旁觀者,一直看著這一切。
“太子殿下……”
文嬌說罷,急忙跪了下來。
東方明哲走上前將她扶起,道:“文嬌,天涼了,回營吧?!?br/>
“太子殿下一直在嗎?”文嬌問。
“對。其實……其實中行洛褀就是我王叔的轉世,他上一世叫東方洛祺,是東方國的王爺,我父王的同胞兄弟。如今是太圣山上的圣士,改姓中行?!?br/>
“原來如此,太子殿下為何要跟屬下解釋這些?”
東方明哲笑了笑,道:“難道你不知道正邪不兩立嗎?中行洛褀是圣士,藍將軍是魔王,他們是不會有結果的。而且本宮看出,你好像喜歡中行洛褀,你們認識,是嗎?”
文嬌點了點頭,道:“我們是半年前認識的,那時我還是占山為王的賊寇?!?br/>
“別這么形容自己,你現(xiàn)在不也正在為國效力嗎?以前如何無所謂,重要的是現(xiàn)在。”
東方明哲說完就離開了,他的這一番話點醒了文嬌。
以前如何無所謂,重要的是現(xiàn)在……
中行洛褀和藍子衿的事情已經過去了這么多年,他已經轉世了,現(xiàn)在的一切還未成定局。
藍子衿此刻回到了軍營,準備出發(fā)去東方王城和東方洛宇商議如何攻破南宮王城。
沒多久中行洛褀追了過來,問道:“子衿,你要去哪?”
藍子衿淡淡答道:“去東方王城。”
“那我跟你一起去!”
藍子衿抬眸看了他一眼,道:“我在一個時辰之內就能抵達東方王城,你可以嗎?”
中行洛褀笑了笑,道:“當然,你可不要小看我。”
“那好吧?!?br/>
藍子衿出了營帳朝空中飛去,后面中行洛褀努力的跟。
“圣士弟弟,你的靈力怕是不夠吧!”
中行洛褀咬牙堅持,沒多久就掉了下去。
藍子衿見狀立馬追了下去,拉住了他的手。
“洛褀!”
藍子衿呼喊著,中行洛褀笑了笑將她摟在了懷里。
“子衿,別生氣了好不好,那時候我才下山什么都不懂。”
兩人落在了地上,藍子衿道:“那這之后呢?你沒有逛過青樓?”
“有……但是我向你保證,以后不會再有了?!?br/>
“哼。”
藍子衿松開拉著他的手,中行洛褀再次將她攬入懷中。
“子衿,我知道錯了?!?br/>
藍子衿笑了笑,道:“我本來也沒怪你啊。因為這就是你,我所了解的你。你總是會四處留情,然后被各路美女們惦記。這輩子是,上輩子更是?!?br/>
“我上輩子也這樣嗎?”
“對。”
中行洛褀在她耳邊輕聲道:“子衿,十年前你來找我的時候是怎么說的?”
“我說,我是你的女人?!彼{子衿看在他肩膀答道。
“這話還算數(shù)嗎?”
“算?!?br/>
……
太圣山上,中行歸塵注視著天下的命盤,天下馬上就要統(tǒng)一,隨之而來的新的災難。這個災難早就禍根深種,只等爆發(fā)。
“沐傾?!?br/>
中行沐傾正在悠閑地吃著山果和中行一真下棋,突然耳邊傳來了中行歸塵的聲音。
“師父……”
“沐傾,馬上來玄機閣?!?br/>
“好?!?br/>
中行沐傾站起身對中行一真說道:“一真,師父叫我去玄機閣,這盤棋等等再下吧。”
中行一真看中行沐傾臉色不好,于是問道:“是出什么事了嗎?”
“我不知道,我先去了?!?br/>
“好?!?br/>
中行沐傾來到玄機閣,一眼就看出天命玄機盤有異像。
“師父,這血色是……”中行沐傾問道。
“衿兒有危險?!?br/>
“什么?”
“新的魔王即將繼位,天下將陷于混沌之中?!?br/>
中行沐傾呆住,緩緩道:“難道是,衿兒和洛褀有了孩子?”
“不,衿兒的身體狀況已經沒辦法再生育子嗣,新的魔王應該是蓄謀已久,就藏在他們身邊。等他的魔力達到一定境界,首先受到危險的就是衿兒?!?br/>
中行沐傾有些激動,問道:“那我們怎么辦?我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發(fā)生?。煾?,就算衿兒入了魔道,那也是我們太圣山的人!”
中行歸塵嘆了一聲,道:“為師又何嘗想看到這樣的事發(fā)生呢?且不說衿兒,這個天下若是陷入混沌,那后果也不堪設想。”
“師父,想想辦法吧!”
“現(xiàn)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出那個隱藏在背后的魔,在他的計謀得逞之前殺掉他。沐傾,你我?guī)熗蕉吮仨氁律搅恕N覀兪ナ恳蕴煜碌陌参榧喝?,如今正是我們出手的時候?,F(xiàn)在先把太圣山暫時交給中行一真?!?br/>
“一真他,靈力微薄……”
“現(xiàn)在顧不得那么多了,一炷香后我們在山頂匯合,為師先去將太圣山的結界加固,你去和一真交代一下吧?!?br/>
“是。”
說罷,師徒二人分別離開了玄機閣。中行沐傾回到了和中行一真下棋的涼亭。
“沐傾!發(fā)生什么事了?”中行一真見中行沐傾回來,急忙站起身問。
“一真,我和師父要下山,太圣山就先交給你了?!敝行秀鍍A走到他身邊答。
“這么突然?為何?”中行一真問。
“天下即將大亂?!敝行秀鍍A面色凝重,他十分擔心藍子衿的安危。
“可是……可是我靈力薄弱……”
“放心,師父會加固太圣山的結界,而且還有雪女仙靈在,不會有什么問題的?!?br/>
中行一真看了中行沐傾一會兒,堅定的點了點頭。
“一真,放心,我很快就會回來?!敝行秀鍍A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撫摸著中行一真的頭發(fā)。
“沐傾,我等你,你一定要回來?!?br/>
中行一真眼含淚水,心里十分擔憂。
“嗯,我先走了。”
兩人在依依惜別的眼神中分離,中行沐傾如約來到了山頂。
此刻,中行歸塵正在施法加固太圣山的結界,中行沐傾來了以后,也掐訣念咒幫助他快速完成。
“好了。我們走吧。”
“嗯?!?br/>
師徒二人對視了一眼,化作兩道光一前一后離開了太圣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