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晨曦的第一縷白光透過病房窗戶的玻璃照射進來,一室清明。
大概是白光刺的人大腦不舒服。
病床上的沐晴雨闔著的眼皮輕微動了下,放在被子上的手無意識地顫動,長長的睫毛緩緩向上。
白色的天花板落入迷茫不清明的杏眸里,沐晴雨感覺大腦一片混沌,有些片段在腦里閃著。
緩慢地歪過頭,南宮千沫那張熟悉的臉便映入眼簾。
女子睡顏安好,無需彩筆勾勒、墨水渲染,儼然成一幅恬靜畫卷
那因剛醒而惶恐不安的情緒頃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注視的緣故,南宮千沫眉心一擰,幽幽睜開眼。
漂亮的鳳眸緩了幾秒,才漸漸變得清澈透明,視線一轉(zhuǎn)。
猝不及防,四目相對。
時間靜止了十來秒。
南宮千沫像是不確信,眨了眨眼,見沐晴雨黑白分明的眼還是睜著的,才意識到她這是真的醒了。
本來她昨天就該醒的。
可南宮千沫守著她一直到昨晚十一點她還是沒醒,本想去問問醫(yī)生,但是夜盛烯攔住她了,說,等明天看看。
南宮千沫見沐晴雨也沒什么異樣,便沒再堅持。
那個期間,沐擎風(fēng)回來一趟,拜托南宮千沫照看下沐晴雨。
南宮千沫自是不會拒絕。
后來看著看著,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聲音隱約有些激動還有點顫,“雨你醒了?!痹捖?,人跟著站了起來,肩上的男士外套滑落椅子上。
“誒?!便迩缬陝偘l(fā)了個音,南宮千沫就已經(jīng)消失在病房門口。
南宮千沫很快就回來,身后跟了一個醫(yī)生兩個護士。
沐晴雨還沒反應(yīng)過來,醫(yī)生已經(jīng)對著她就是一番檢查。
“沐姐你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
沐晴雨搖了搖頭。
“手能動?腳如何?”
沐晴雨聞言,動了動四肢,繼續(xù)搖頭。
醫(yī)生站直身軀,合上手上的病例卡拿給一旁的護士,轉(zhuǎn)過頭朝南宮千沫道:“沐姐應(yīng)該是沒什么大礙,不過建議還是去做個全身檢查,如果確定無事便可以即日出院?!?br/>
“好?!蹦蠈m千沫目送醫(yī)生離開,剛轉(zhuǎn)過頭,就見沐晴雨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雨,你干嘛?”
“沫,昨天是不是有人跟我一起跳下樓了?”沐晴雨語氣并不是很確定,只是腦袋里隱隱約約有那么一個印象,所以只能以詢問般的方式問道。
她只記得昨天她去了停車場取車的時候,鼻子突然被塊布給捂住,她掙扎了幾下,就感覺四肢無力,接下去發(fā)現(xiàn)什么她大腦一片空白,醒來的時候人就在高樓上,具體是哪里其實她沒看清,不過耳邊似乎有安之晴的聲音,有點偏激昏迷間她好像聽見了“他”的聲音溫溫和和的,被推下去的時候抱住她的那個人和他好像
沐晴雨的這個想法落下,剛要嘲笑自己想多了。
南宮千沫的聲音也恰好響起。
“嗯,是喬乙浩,安之晴把你推下去的那一瞬間,他也跟著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