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入密碼門打開之后,宋韌側(cè)過身子讓陶喬先進去之后,自己才跟在她身后進門。關(guān)上門換了鞋子,宋韌起身看到陶喬站在客廳用探究的眼神看著他,宋韌奇怪地問她,“怎么了嗎?”
陶喬搖搖頭,有些不確定,“我們會一起過一輩子對不對?”她臉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宋韌點頭,“嗯?!?br/>
得到肯定的回答,陶喬臉上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微笑,接觸到宋韌的視線之后卻又有些不安,“之前我都在醫(yī)院,那天是意外,我到了才知道的。”
宋韌看著她忐忑地說完這些話,心情不錯地走過去伸出手抱住她,“嗯?!彼f的這些他都知道,原本只是想從她嘴里聽到解釋來確定自己沒有自作多情,可看見她不安的樣子又覺得難受。
“謝謝你?!倍蟼鱽硭硢∵煅实穆曇簦辉儆幸庾R地控制想要擁抱對方的沖動,宋韌收緊雙手,平靜卻有一種奇異的滿足感。雖然他很清楚,陶喬其實只是因為太過害怕孤獨想要找一個會一直陪在她身邊的人而已,就算這個人不是他也無所謂。
可沒關(guān)系,宋韌想,因為她也會一直陪著他。
這天過后,陶喬就像一個真正的妻子一樣,每天都會早起為宋韌做早飯,他中午沒辦法回來,陶喬甚至問他要不要幫他做便當帶到公司,宋韌的答案當然是肯定的。外面的菜都放了太多的調(diào)料,宋韌不喜歡那種味道。晚上宋韌回來的時候她一定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等他,不管宋韌回來得有多晚。
除了睡在一張床上,兩個人就像真正的夫妻一般。
本來這樣的結(jié)果是宋韌樂見其成的,直到接到席錦的電話宋韌才知道,情況根本不像他以為的那樣樂觀。陶喬把之前拿到的角色推了,其實這事兒也沒什么,但陶喬誰也沒告訴,連席錦都沒有。
“宋先生,我覺得陶喬放棄這么好的機會太可惜了,可她不接我電話,我沒辦法只好從……”電話那頭頓了頓,“梁先生那兒打聽到您的聯(lián)系方式。”
宋韌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皺著眉頭俯瞰腳下,冷冷地問,“這事是什么時候發(fā)生的?”
“就在阿姨去世的第二天。”
宋韌揉了揉額角,“麻煩你了,她的手機之前掉了,所以才沒接到你的電話?!彼雾g找了個借口隨口道,電話那頭的席錦不疑有他地“哦”了一聲,“那麻煩宋先生您告訴陶喬,我有事她?!边^了幾秒又聽見電話那頭傳來席錦內(nèi)疚的聲音,“宋先生,那天的事情是我的錯,本來想讓她多一些機會的,卻弄成那樣。”
“嗯,那就這樣了?!彼雾g轉(zhuǎn)過身,淡淡道。
掛了電話,宋韌拿了外套和車鑰匙走出辦公室,吩咐助理把下午的日程通通往后移之后,在助理驚訝的目光中離開。他走之后,助理小姐好一會才回過神來,這可是宋韌這么多年來第一次提前下班。
上了樓,宋韌在門口呆了一會才打開門進去??蛷d里陶喬抱著腳坐在沙發(fā)上,一動不動就好像沒有聽到任何聲音一樣,直到宋韌走到她面前輕聲喊她的名字,出口的瞬間他聽見自己喊她,“阿喬?”
“媽……”聽到聲音,陶喬終于回過神來,充滿希望的眼神在看到面前的人到底是誰的一瞬間變得晦暗,然后又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你回來了?!?br/>
宋韌知道她把剛才把自己認錯了,可他不介意,只是覺得心疼。在她身旁坐下來,宋韌轉(zhuǎn)過她的身子讓兩個人面對面,
“最開始醫(yī)生說如果換腎的時候我應(yīng)該堅持的,不應(yīng)該因為母親不讓我給她捐就心安理得地放棄,”陶喬喃喃道,“是我太自私了?!泵髅髦滥赣H有多痛苦,可她卻因為母親的反對而假裝看不見。
宋韌抱著她,他并不擅長安慰人,只能硬邦邦地道,“你母親要是看到你這樣肯定會不高興的?!闭f完又想到什么,宋韌放開她,走進臥室里拿了一個信封遞給她。
“這是伯母去世之前寄給我的,我昨天才收到?!闭f完宋韌轉(zhuǎn)身走進臥室,把空間留給她一個人。
到書桌旁拿打開抽屜,和白色的藥瓶放在一起的還有另外一個信封。陶母去世之前的確給他寄了一封信,可卻不是他給陶喬那封。在陶母那封信里提到了陶喬的身世,看得出來她并不知道周尚政現(xiàn)在的狀況,在信里她拜托宋韌幫陶喬找到她父親,讓他們父女相認。
他是想要和陶喬過一輩子,宋韌也并不懷疑這一點。他甚至像陶母親說的那樣,讓陶喬找到她父親,可不是現(xiàn)在?,F(xiàn)在正是換屆的敏感時期,宋韌不能保證陶喬知道之后還會安靜地繼續(xù)等待,而他不允許自己的計劃里有任何一點意外出現(xiàn)。所以猶豫之后,宋韌讓人仿了另一封信以防意外,而這封信現(xiàn)在正在陶喬手里。
宋韌垂下眼,合上抽屜上鎖,他會讓這封信成為永遠的秘密。
陶母的信果然有用,那天之后陶喬的精神漸漸好了起來,每天早上給宋韌做好早餐之后都會去附近的公園跑步,白天大多數(shù)時候一個人看看書,偶爾也會出去逛逛。
宋韌細細地瀏覽資料上陶喬在他不在家時做過的事情“扣扣——”門口傳來敲門聲,陶喬在門外道,“宋先生,吃飯了?!?br/>
“馬上就來?!彼雾g語氣溫和道,把資料放回文件夾,鎖進抽屜里,才朝門口走過去。
吃過晚飯,陶喬在陽臺上侍弄花花草草,這是她近來養(yǎng)成的習慣。宋韌走過去的時候,她正彎著腰給花澆水,樣子看起來愉快而輕松,宋韌忍不住出聲提醒她,“你澆太多了。”
“???”陶喬回過頭,有些不好意思,“太多了嗎?”宋韌點點頭,走過去,“隔一天澆一次就夠了,太多了反而不好。”見陶喬十分受教,像個聽話的學生一般認真點頭,宋韌又給她多講了一些養(yǎng)花的常識。
在陽臺站了一會兩個人才進去,宋韌進臥室之前被陶喬喊住,看起來十分猶豫。宋韌鼓勵地朝她笑笑,“怎么了?”
“有一個很有名的導演的新片找我去試鏡,就在明天。”陶喬臉上帶著笑容,盡量讓自己看起來穩(wěn)重又平靜。
宋韌看著她奇怪道,“然后呢?”
“沒什么。”聽到他的話,陶喬有些失望地垂下眼,喃喃道,“我就是想告訴你,明天我可能沒辦法回來做晚飯了。”她只是想要和他分享自己的喜悅而已,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只有他一個人在身邊的緣故,陶喬從席錦那兒得知這個消息時第一時間想到的人就是宋韌。
可穿著白色襯衫的男人站在不遠處,燈光在他英俊的臉上投下陰影,臉上帶著疑惑的表情,陶喬才突然意識到,或許這對宋韌而言算不上什么值得高興的事情,甚至根本不值得讓他上心。
她不該太貪心的,他都已經(jīng)許諾會一直陪在她身邊了。
宋韌愣在原地看著陶喬推開客房的門走了進去,好一會才回過神來。陶喬走得太快,沒看到宋韌臉上的表情有些扭曲。
快速地走進自己的臥室到浴室,顫抖著手打開水龍頭,冰涼的水觸碰臉上的皮膚,宋韌雙手撐著洗浴臺,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最后終于笑出聲來,一個人在浴室里笑得像個傻子。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對他報備自己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