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虛空之中所發(fā)聲之人正是萬福臨。
但見圣師萬福臨此時手持拂塵,端立在半空之中,一副灰色的袍服隨風擺動,銀色的發(fā)髻和須髯在一同漂浮著,仿佛若是仙人一般神威凜然。
剛才他正在后殿之中修習,在修真界對每一個人都是一樣的,實力決定一切。萬福臨一身修為已經(jīng)到了結(jié)丹后期,雖然在這狐岐國中算得上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高手,可是畢竟也是有壽元限制的,結(jié)嬰是他目前的主要目標。
“吳天,這少年竟然身負仙遺血脈,看來當真是老天助我。只要能進入落魔窟就有機會獲得齊寶和煉嬰丹,那時候自己既可以提高修為增加實力,服食了靈丹之后定然也能快速結(jié)成元嬰”想到這里萬福臨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了一個神秘的微笑。對于吳天他自從認識之后就有了計較,此時眼看距離自己的目標又近了一步自然是心情極好了。
落魔窟,也就是魔帝的皇陵,是這天風大陸之上一個神秘的去處。相傳最里面的洞府之內(nèi)藏有奇寶,到此之行是他和妖帝早就商量好的。自從第一次兩人在落魔窟外認識以后,互相佩服對方的修為,便相邀共同闖窟。一來二去之下兩人竟然也成了道友,后來萬福臨才知道他就是這狐岐國的妖帝。
這些年來兩人聯(lián)手之下,先后闖過了落魔窟前的幾道關(guān)口障礙,達到了最里面的隱藏洞口之處。妖帝一身的修為也已經(jīng)是元嬰初期了,兩人聯(lián)手所得來的益處頗大,故此一直樂此不疲。當然,在這個過程當中他們也有了相當客觀的收獲,兩人的修為也在飛速地提升著。
“結(jié)丹后期大圓滿?想必妖帝此刻也達到了這個狀態(tài)了吧”萬福臨行功半晌之后,法力一收稍事歇息。他舉步來在殿中的桌椅旁坐下,抬手給自己滿了一杯焚香茶。這茶水呈現(xiàn)黑褐色,乃是他珍藏的一種稀有茶,只有當他修煉間歇的時候才飲用的。
看著這茶水,萬福臨就想起了這茶的來歷。
那是十年前了,他和妖帝有一次去闖那落魔窟。一路劈荊斬棘,最后卻被阻在了最后洞府的入口處。
仙法大陣,只有身具仙遺血脈的人才能破開。兩人弄明白了之后,頹然失望。天地雖大卻是不止何處去尋找這身具仙遺血脈的人。
正在兩人心灰意冷之時,一株黑褐色的奇怪大樹出現(xiàn)在兩人眼前。那一陣令人作嘔的霉爛之氣讓筋疲力盡的二人頓時精神一陣,大驚之下取來查看,這才得到了這些奇茶。數(shù)年之中,他們早已從中品出了其中的三味。
一口飲盡之后,一股霉廢之味順著腸路順流而下。
“啊,真臭啊——”萬福臨飲下之后,不自覺地一皺眉,臉上的肌肉突突崩了兩下下。這焚香茶雖然具有凝神聚氣的效力可是這味道卻是透著一股濃濃的腐爛的氣味,每次飲用都讓他惡心欲嘔。可是,為了有助于自己的修為,他也樂此不疲。
他一口氣喝完之后,暢快地將頭靠在椅子背上,靜心調(diào)息起來。
正在這時,就聽見半空之中一陣怒吼傳來。這聲怒吼之中,深深蘊含這四射的法力和魔氣,讓人不自覺地產(chǎn)生了畏懼和恐慌。
“嗯——”萬福臨頓時眉頭大皺,他立即坐直了身子,迅速將神識散開四處查看周圍的情形。
“啊,血祖?!——”
萬福臨神識掃動之下立即認出天虛殿前半空之中,站立在一團血霧之中的乃是早已絕跡多年的魔祖之一的血祖!
“此人心狠手辣且修為極高,恐怕今日要有麻煩了”萬福臨心中一緊,當即身子一動已經(jīng)來在了半空之中。他在魔宗已久,自然知道血祖的名頭,此時見這魔頭忽然來臨不禁心中一緊。
雖然知道對方是誰,可是他依舊是聲如洪鐘一般指責質(zhì)問,這乃是造勢,是給低下的弟子和信眾們看的。縱然是自己不敵,身后還有妖帝和整個狐岐國,露怯可就不好了。
“哈哈哈哈,難道你不認識我?”血祖眼中冷芒一閃,大笑道。就在剛才他神識掃過之際已經(jīng)注意到面前的萬福臨已經(jīng)和自己一樣也是結(jié)丹后的修為了。雖然還未曾圓滿可也差不了多少了。
“哼——恃強凌弱欺負低級修士,你也配稱‘祖’么?”萬福臨表情一呃,隨即冷哼一聲質(zhì)問道。“這血祖的修為不是高深至極么?怎么看起來也只有結(jié)丹后期大圓滿的修為?不會是我看錯了吧——?”萬福臨一邊說話,一邊再次留心對方的修為。
境界的差距是修真界最大的鴻溝。哪怕僅僅是筑基和煉氣的差距,如果要消滅對方的話,秒殺是最切實際的表述了。只有境界相當?shù)娜?,才有一較長短的實力。
“不錯,正是結(jié)丹后期大圓滿!”萬福臨心中確定了自己的判斷之后,再次抬頭看看那白衣少年。他雖然不知道對方是不是真正的血祖,或者為什么血祖的修為會跌落到這個境界,可是,他知道自己和對方有放手一搏的實力,這就足夠了。
“他怎么相貌看上去這么年輕了,是發(fā)生了什么異常的事么?”
“通天道觀豈容你這妖人肆意踐踏,今日我要好好收了你,以儆效尤!”萬福臨此時心中信心大增,說話的口氣也強硬起來。他單手點指著血祖,正義凜然地道。“雖然你久負盛名,可是此時結(jié)丹對結(jié)丹,勝負尚在兩可之間,我何懼之有?”
“哈哈哈哈——”半空之中血霧繚繞之內(nèi),血祖哈哈大笑。此時他也早已查看了對方的修為,結(jié)丹后期,和自己此時的實力相當,要是搏斗起來勝負未知——
“放手一搏,豈非惹人非議,我堂堂血祖那不是擺明了欺負小輩么?”血祖狂笑已畢后,眼望萬福臨口中振振有詞。
“今日我有一法,如果你能破的那便是你勝了,本祖絕不再次為難你”說罷,也不帶萬福臨說話。就見這血祖將手往空中一拋,一物隨即升空而起。
但見這物件乃是一面三角小旗幡,通身金色繚繞在一團黑氣之中。但見這旗幡升空之后,在血祖的頭頂之處盤桓不去。
“去——”
就見血祖忽然一張口,一大口艷紅的鮮血頓時噴出,噗地一下子全部噴灑在旗幡之上。緊接著,血祖單手在空中虛化個‘卐’,抬起單手一按之下后,這個符號立即和這旗幡融合到一處。
刷——
隨著“卐”字符融入到旗幡之上,一道金色的光芒在旗幡之上升起。隨即,這旗幡在空中陡然展開。呼啦啦隨風獵獵之下不斷擴大,增長——
轉(zhuǎn)眼之間這旗幡已經(jīng)將整個中靈城覆蓋籠罩起來。頓時,整個城中立即陰暗下來,旗幡之上的黑氣頓時散發(fā)開來將整城內(nèi)充斥了起來。
一時間中靈城中暗無天日,黑氣繚繞,妖氣森森起來。
“天羅生魂幡?”
萬福臨眼望這黑暗下來的天空,眼中不由獻出驚駭之色,口中失聲道。
“不錯,正是本祖的天羅生魂幡,哈哈哈哈,只要你們能破的了此旗幡所生成的大陣,那本祖甘認敗北,定不再生啰皂”說完之后,血祖話鋒一轉(zhuǎn),冷冷地看了一眼萬福利道:“不過,還請你轉(zhuǎn)告妖帝,如果你們破不了這大陣,那就讓妖帝讓吧——”
“我去了,十日為限,到時候本祖自然會來的,哈哈哈哈哈”一陣大笑聲中,血祖那白色的身影飛逝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