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大院附近可謂熱鬧,鐵門歪斜的敞開著,里門也打開著,黑丫丫的人群圍著,小聲的議論聲集合起來就變的格外吵鬧,李又飛奔看這人群,急忙停下腳步,多次確認這確實是自己家門口之后他有些癡呆的神經(jīng)才意識到出事了,背后卻被人一把抓住。
“你再進去就出不來,冷靜點”小陌此時以化身現(xiàn)代的裝扮,異常顯眼的黑色娃娃頭讓她的眼睛看起來更加嬌媚。
“你是..那個,那個狐仙廟的..”李又焦急的說
小陌轉(zhuǎn)臉加白眼:“對,狐仙大人安頓好你全家了,跟我走,還好你現(xiàn)在這德行還沒人認出你,否則就有些麻煩”
李又抓住小陌的白皙小手就往前準備起跑:“那好,快走”小陌不留情面的甩開:“狐仙大人吩咐,事關你家人,要用最快的方式,所以進電梯22樓層”
瞬間粉色花瓣往李又臉上呼嘯而過,一種極其清新的味道撲鼻而來,接下就是不停的擠壓扭曲旋轉(zhuǎn),或許只是幾秒但是卻讓人恐慌到極致的感覺,他用盡自己畢生肺活量嘶啞大叫,雙腳落地那殺雞般的聲音還在持續(xù),他眼前花的往后倒去開始大口喘氣。
四周的病人,家屬,醫(yī)生,護士全都被震懾,胡渣醫(yī)生大喊:“護士,快查查,是不是精神科的病人跑出來了”所有人躲避開來,唯獨一位好心的老大媽走過去拍拍李又肩膀:“小伙子,急癥室在那邊”
李又搖晃腦袋這才看清楚自己坐在醫(yī)院大廳正中央,臉馬上紅到脖子,低走頭假裝沒事只想離開這悲催的現(xiàn)場,看著標示迅速找到電梯口。等電梯門在打開的時候,戀笑的花枝亂顫:“小心臟還好嗎?”
“心臟是好,就是臉沒了,我家人呢?”
戀把李家人安頓在私人高級醫(yī)院的獨立樓層病房,整個樓層裝潢的跟醫(yī)院格格不入,明顯舒適很多,戀停在落地玻璃的隔離病房前:“他們都沒事,只是當時場面太亂,只能讓他們進入昏迷狀態(tài)”
李又懸著的心立刻放松下來,這時他才發(fā)現(xiàn)累的不是一丁點,雙腿都有點打顫,他退后幾步慢慢坐在走廊沙發(fā)長椅上。
戀原本想繼續(xù)說些什么,但看李又那呆滯的模樣,轉(zhuǎn)身走向服務臺。
李又盯著地板呆愣著,一句略微小聲的話語卻引起他的注意:雖然古城靠近山林但這種奇聞異事引起軒然大波,接下來是記者現(xiàn)場報道。
他抬頭看對面墻上的公共電視,一位男記者正站在他家門口:“據(jù)調(diào)查出事地點是古街上李家大宅,一共四口人住在里面,目擊者稱當時他正在自家店門口喝茶聽到異常的慘叫聲,急忙走過去看看,透過鐵門既然看到不知名巨型蝙蝠攻擊李家的女兒,其余家人試圖救,他開始呼救,正準備沖進院內(nèi)時,巨型蝙蝠開始旋轉(zhuǎn)發(fā)出凄厲尖細的叫聲砸向地面,李家人全都紛紛倒地.......”李又掏出手機,難不成李筱是被攻擊時一邊給他發(fā)的短信,這也太強悍,他搖搖頭這可不是重點。
戀坐在李又身旁,遞上礦泉水:“拿著,別在驚恐的臉,你家是正式上新聞,雖然我想幫你壓下來,但我是狐仙這種事辦不到”
“這算什么事?全部堆在一起這根本就是天煞的大血霉”
“你反應還真有點平靜,按一般人絕對已經(jīng)崩潰,那該死的青羽不知消失到哪里去”
李又這才注意到,戀比平時要陰沉很多,原本魅惑的眼神都變得暗淡無光:“你那邊也出事了?”
戀暗嘆口氣:“我那邊的事只是小事,我只是在擔心,沒有那么多巧合同時發(fā)生,我.....”戀沒有往下說,她意識到這可不是李又能承受的,自己真是病急亂投醫(yī),她站起身:“前面的單人病房你進去整理一下自己,該準備的都幫你準備好了,好好休息,等你精神恢復,在跟你細說”
看著戀的背影,李又沒有再多嘴,站在浴室鏡子面前,才看到自己灰頭土臉的模樣,還有燒焦卷曲的頭發(fā)還好不是大面積損傷,等他疲憊的洗完澡躺在床上,他這才踏實的安心下來很快就睡去。
李又在睡夢中突然感覺涼風襲來,意識醒來他沉重的眼皮瞇出條縫,溫暖的亮光有些舒服他起身,平靜清澈的小湖面夕陽西下,如此和諧的景色讓他還有些享受,摸著手中柔軟的草地,從病房到這唯一的可能就是夢境,他竟然有些習慣。
聽到草地摩擦的聲響,李又這才回神眼角瞄到身旁的布鞋仰頭不知何時身邊已經(jīng)站著一位中年的男人穿著有些舊的布衣,表情安逸但是眼神卻大相徑庭,格外犀利深邃。
李又搖搖頭發(fā)覺自己的夢似乎逃不過古代,原本晴空夕陽頃刻之間烏云密布,速度快的很詭異,溫度也急轉(zhuǎn)直下,大風刮起,中年男人仰頭望著:“既然人已經(jīng)到了,何必破壞此安逸景色”
“師兄,這就是你要的云游四海?藏的夠深,現(xiàn)在這地步尊稱你一句師兄已經(jīng)給足你面子,把它交出來,”語氣格外傲慢,銀色發(fā)冠年輕男子讓李又一眼就認出之前那個夢境里見過的人,但卻比之前要慘白,整個氣場散發(fā)出壓抑的妖邪。
中年男子異常平靜,甚至連正眼都沒有看對方:“當年你用盡計謀,讓我被逐出師門,名聲敗裂,我自斷法力毀滅元神,一無所有,你要我交出什么給你?”
“李亦啊,李亦”
李亦悶哼一聲半跪在草地上,嘴里止不住的血流出,他痛苦的咳嗽幾聲,緩慢的站起身,臉上的神色回歸平靜。
“我會慢慢摧毀你的內(nèi)臟,縝密的計劃那么多年,居然就在我即將成功的時候,你的名字又再次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這比任何侮辱都何其讓我不堪”銀色發(fā)冠男子瞇著眼睛。
李亦脖子血管顯現(xiàn)紫黑蔓延開來直達太陽穴速度極快,他異常放松的呼口氣:“師弟,可能你會很失望,你的惡趣味真該改改,岸草早就融合在我的血脈中,你要如何幫我驅(qū)毒?順便我在其中加了閻沙”這時他臉上的細微血管都開始蔓延紫黑色”
銀色發(fā)冠男子怒氣的眉頭深鎖他閉上眼睛,表情迅速變化,岸草是一種稀有草藥,形狀極其普通長在山中靈氣最稀薄的地方,極難采集,本身就是一種毒藥,他意識到李亦中毒的程度絕對是積年累月形成,而閻沙的作用,就是在斷氣之后魂飛魄散,他惡狠的表情逐漸狂妄:“我知道你不怕死亡,萬萬沒想到你連后路都斷的一干二凈,擁有不死之身我有的是時間等待”
“對付你只需要一個絕字”李亦望著湖邊的方向,眼神再次對上李又:“等待對你來說就是最大的折磨,你我有何分別”那笑容何其堅定和從容,李又失控的沖過去,他不清楚自己是想救人還是想怎么樣,就是那種無法表達的糾結(jié)扭曲感,無形的沖擊力迎面而來,他眼前一片空白。
就在同時刻,李又猛的起身聞到醫(yī)院細微的消毒水的味道,他這才顫抖著手把旁邊的小燈打開,雖然他不清楚的地方很多,但是那人的狂妄惡邪卻讓他不寒而栗,所有畫面還一遍遍的在他眼前忽閃。
“夠了,有些事用不著這么想刻進腦海,那只是夢”青羽緩慢的從黑暗中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