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讓我家相公去匈奴還有另一層意思呢!"于歡歡包著滿嘴雞腿肉,故作神秘的壓低聲音賊兮兮的對三皇子說,"三哥以為父皇會為了一個壓根就沒怎么見過面的四皇子而真的拋棄我家相公?"
"什么意思?"三皇子心中卻是對皇上下旨讓容長蘇遠嫁他鄉(xiāng)深有疑慮。別說東齊國的帝王,就是東齊國的普通百姓都少有入贅的。更何況皇上是那么死要面子的一個男人,他怎么會輕易將自己從小護著長大的兒子送到匈奴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呢。
于歡歡看對三皇子誘惑的已經(jīng)差不多了,咽掉滿嘴雞肉眨巴眨巴嘴,對著三皇子繼續(xù)說道:"我相公要是過去匈奴憑借他的能力,兩三年之內(nèi)一定會架空匈奴皇室的權(quán)利,到時候東齊國大軍長驅(qū)直入,踏平匈奴歸入我東齊國版圖……這個時候,父皇才有借口將相公立為太子,從而傳位與他??!"
"什么?!"三皇子心中震驚,看于歡歡的眼神多了一些防備。
"可是我不愿意??!"說到這里,于歡歡嚶嚶哭泣了起來,這個并不是全部作假,三分酒氣,五分真情,還有兩分故意,"我只是一個女人,我不愿意長時間的離開他,更不愿意他去跟那個匈奴國的壞脾氣公主……"
看到這里,三皇子相信了于歡歡。在他這樣的大男人眼里,根本就不會以為于歡歡是在裝醉利用他。
"歡歡,真是苦了你了!"三皇子假裝一臉同情的望著于歡歡,心里卻已經(jīng)開始在想這件事的對策了。
他可不能將皇位拱手讓給容長蘇,忽然,他腦中靈光一閃,看著于歡歡,笑的十分得意:容長蘇啊容長蘇,你絕對不會知道你最后栽倒在你最寵愛的女人手里。東齊國的皇位本王是要定了。
趁著三皇子走神思考的這一陣,于歡歡已經(jīng)風(fēng)卷殘云,吃的肚子抱抱的了。她搖搖晃晃的起身,一臉豪氣的說:"多謝,多多謝太子……不是,三哥,款待。歡歡,該,咳咳,該走了!"
于歡歡的一聲太子叫的三皇子心里一陣舒暢。他的腦子里開始想象著自己坐上皇位以后的事情,卻沒有注意到某個搖晃著身體腳步卻走的很快的女子早就已經(jīng)離開了三皇子行宮。
出了三皇子的行宮,于歡歡一臉笑意的打了一個酒飽嗝,想了想,事情做的差不多了,就不去小公主那里繼續(xù)耍寶了。轉(zhuǎn)頭,入了長安的正街,朝著五王府而去。
剛剛走到一字街的時候就看到一抹剛毅熟悉的影子風(fēng)一般的出現(xiàn)在于歡歡的眼前,深情款款的看著她,眼中有擔(dān)憂,有竊喜,有迷戀,有痛恨,有不忍,有愧疚……所有的情緒交織在那雙漆黑的墨色眸子里,讓于歡歡看不明,也不愿意看清。
"歡歡……"一聲壓抑的,略帶希冀的呼喚包含了主人心中的多少情緒。
于歡歡有氣無力的抬眸看了一眼眼前的東方燁臣,心中不知道該怎么會說話才好,躊躇了半天,于歡歡才彎彎嘴角,笑道:"東方燁臣,你怎么會在這里?"
自從那次被東方燁臣擄走之后,于歡歡就感受到了這個男人對自己的那種無法克制的占有和愛戀,她現(xiàn)在不愿意太靠近東方燁臣。于歡歡總能在現(xiàn)在的東方燁臣身上感覺到兩個字——危險。
見于歡歡對自己不濃不淡的打招呼,東方燁臣原本亮晶晶的眸子一變,晦暗深邃,讓人看不清情緒。
"過來!"東方燁臣的是用的平靜冷酷的命令語氣,聲音重的就像是地獄來的魔鬼一般,讓于歡歡從心里懼怕。
見于歡歡呆愣在那里半天沒有反應(yīng),東方燁臣不悅的蹙了蹙眉,身上忽然爆發(fā)出一股子內(nèi)力,傳音入密落到于歡歡耳中:"你要是想救容長蘇就自己走到我身邊來!"
于歡歡訝異的盯著距離自己幾步遠的東方燁臣,耳邊那樣清晰的話語還在回蕩,她卻沒有看到他嘴有一丁點的動彈。心,像石頭一樣慢慢往下沉。終于,東方燁臣還是對自己提出了要求不是嗎?為了容長蘇,她能嗎,她愿意嗎,她敢嗎?
心思還在百轉(zhuǎn)千回,腳步卻已經(jīng)緩緩朝著東方燁臣挪動了!
看到于歡歡為了容長蘇才靠近自己,東方燁臣心中的憤怒多過了喜悅——于歡歡,你明明該是我東方燁臣的女人,憑什么要跟了容長蘇!既然你不想要他死,那我就偏偏讓他生不如死,到時候,你要怎么來乞求和取悅我呢?
于歡歡回過神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站在東方燁臣面前了。她無助的望著東方燁臣,清澈的大眼睛里寫滿了驚訝與慌張。她不再是泰然自若,談笑風(fēng)生的她,在東方燁臣冷酷和寒涼的表情下,于歡歡已經(jīng)害怕的不知道如何反應(yīng)了。
東方燁臣看到于歡歡這么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模樣,心里的柔軟像是被什么觸碰到了一樣,表情一下子就緩和下來。他抬手摸了摸于歡歡的腦袋,眼里滿滿的都是關(guān)切。愛情,有時候真的可以主宰一個人的所有情緒。于歡歡,就是東方燁臣的主宰。
"對不起,我剛才太兇了,是不是嚇到歡歡了?"東方燁臣忍著心里的痛,忍著滿滿的醋意和難過,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溫柔大度一些,"我現(xiàn)在跟歡歡道歉好不好,但是你以后都不可以這樣抵觸我,知道嗎?"
于歡歡被東方燁臣的柔情軟語一說,心里堆積的委屈一下子就爆發(fā)出來。她撲到東方燁臣寬大結(jié)實的懷抱里,哭的像是一個迷了路的小孩子。感受到于歡歡的依戀,東方燁臣心里一片溫暖,再也不記得去吃醋,去發(fā)酸了。他就那么在大街上緊緊的摟著于歡歡,兩人看上去那么和諧美好。
長安街道人來人往,認(rèn)識于歡歡和東方燁臣的人也不在少數(shù)。漸漸地,遠處路過的百姓開始交頭接耳的議論開來。
"你們看到剛才那兩個人沒?"一個提著菜籃子的老婆子拉著身邊幾個相熟的逛街鄰居說道,"那個可是東方將軍和五王妃??!"
"啊?"另一個人壓低聲音驚訝的往后瞟了一眼和那個老太婆開始聊開了。
又是一個走過兩人的年輕婦人,拉著身邊的人說道:"五王爺那神仙一般的人兒怎么就娶了這么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五王爺剛剛才犯了什么事,惹得皇上發(fā)怒被關(guān)了起來,這個草包王妃就開始另覓良人了呢……"
"不對不對……哪里是被關(guān)起來了啊,我聽說五皇子和匈奴小公主情投意合,被皇上給賜婚了!"人群里又一個人小聲反駁道。
"難怪……這個二小姐快成下堂婦了,自然就要去勾搭同樣年輕有為的東方將軍了!"另一個人恍然大悟道。
東方燁臣的耳力自然是極好的,他也清清楚楚能夠聽到周圍走過的人在議論什么,不過他并不打算制止,笑著將懷里的于歡歡摟的更緊了。
于歡歡這個時候只能感受到東方燁臣對自己的呵護,根本就沒有想到他安的什么心思。許久,她才抬起眼淚汪汪的雙眼,望著高大的東方燁臣,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微笑。
"東方燁臣,真是不好意思啊,弄花了你的衣裳!"于歡歡嘟著嘴,臉上的妝也被淚水洗的跟小花貓似得,難看極了。
東方燁臣忍不住笑了起來:"呵呵,你的臉都花成水墨畫了,你還有心思去管本將軍的衣裳??!我是不是還要感謝一下歡歡的善解人意?"
"???什么?"于歡歡迷茫的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臉,瞬間,臉色一變,捂著臉朝小巷子里跑去,躲在無人的角落,望著自己花里胡哨的手指,暗自咒罵,"好你個秋曉,居然給我用這種劣質(zhì)化妝品……"
其實她不知道自己的記憶又串頻了,秋曉給于歡歡用的都是長安市面上買得到的最好化妝用品了。
東方燁臣慢條斯理的跟在于歡歡身后走到了巷子里,局促的垂眸,仔細的在她那張調(diào)色盤一樣的小臉上觀摩,仿佛覺得十分有趣,還一個勁的點頭。
于歡歡被東方燁臣的眼神看的火冒三丈,瞪著東方燁臣,怒道:"看什么看,看什么看,沒見過美女???再看,老娘把你眼珠子摳出來當(dāng)玻璃彈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