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征十郎，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勝利之外沒什么是值得信任的。”

    “……為什么？”

    “贏得一切的人才有權(quán)利說話，家族和親人什么的只不過是那些喪家犬互相安慰的借口罷了。”

    “連你和媽媽也？”

    “在你相信那種東西存在的時候，就注定了會一敗涂地。”

    他不該忘記父親的話的。

    從記事起就被教導(dǎo)過的赤司家的族規(guī)，他不知道是哪位先祖定下的，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樣聽起來冰冷有毫無人情的約定，讓他的成長總是伴隨著艱難的學(xué)習(xí)與父親嚴(yán)厲的教導(dǎo)，其余一切可以擾亂他思緒的事物都不該存在。

    不管是來自鄰居少女的友好還是母親的愛，所有他想要珍惜的一切都是父親眼中必須摧毀事物。

    他什么都不曾擁有。

    勝利是理所當(dāng)然，失敗卻是絕對無法容忍，這是他的家訓(xùn)，也是他會失去母親的理由。

    “征十郎……”

    不記得是幾歲時候的事了，夜半驚醒發(fā)現(xiàn)母親正跪在床頭，小小年紀(jì)已經(jīng)學(xué)會處變不驚的男孩伸手?jǐn)Q開床頭燈，赤紅的眸子一眨也不眨地看著面前的女人，然后便看到女人微笑著揚起的臉。

    “來，媽媽帶你離開?！?br/>
    幾乎是第一次看到的那個笑臉，美麗優(yōu)雅，溫柔從容，看著他時的眼神深邃到似乎要將他吸進(jìn)那個只屬于她的世界。理智告訴自己要拒絕的，撫在他額上的手如此柔軟又那么溫暖，讓他一瞬間以為自己置身夢中。

    “離開……去哪？”

    “去找自由?！?br/>
    自由是什么？是可以在學(xué)習(xí)學(xué)累了的時候可以丟下出本去逗鄰居的小狗玩，是可以在生日的時候央求母親抽出一天時間來陪自己，還是想要什么就要什么，不用再看父親的臉色？

    他不知道那個詞語對他來說究竟有什么現(xiàn)實意義，卻清楚地感覺到了那股力量，像是有什么在內(nèi)心不斷鼓動自己朝眼前該叫做母親的女人伸出手，等到察覺到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張開了嘴。

    “……好?！?br/>
    即使粉身碎骨也好，僅此一次，他想試著去相信那個叫做親情的東西，想去尋找自由。

    “赤司！”

    少女惶恐的聲音突兀地在耳邊響起，打斷少年兀自陷入回憶的思緒，看到推門而入的女生抱著薄被一臉緊張兮兮的模樣，他不著痕跡地甩了甩頭，從窗欞上放下腿走向她。

    “有事？”

    “我……”黑發(fā)少女雙手絞緊被子，面色不善地掃視著四周，“我總覺得這里怪怪的。”

    “怎么說？”少年挑眉，狀似不經(jīng)意地開口，秋葉立即得了信號般咚咚跑了過來。

    “聽我說?。∥覊舻搅宋彝馄?！”她一邊說一邊很緊張地雙手握拳以加大可信度，“她老人家分明都去世好多年了的說！”

    赤司一怔，似乎是不明白她想表達(dá)什么意思，一如既往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秋葉急忙跺了跺腳。

    “我是說，今天的晚飯那份麻婆豆腐啊……那個是我外婆她生前最愛做的菜！”

    雖然不記得味道是不是一樣的，但是這樣的環(huán)境下她難免不會產(chǎn)生那種聯(lián)想，不然以她這沒心沒肺的性格根本就很少做夢的。

    “這么日式地方那么突兀地出現(xiàn)了中式菜肴，這個本身就很詭異了吧！”少女兀自邊說邊在屋里轉(zhuǎn)起圈，“還有剛才我們進(jìn)來的時候分明很多就那個什么花的嘛，我剛才出來的時候卻不見了……”

    聞言，赤司的表情變了下，隨即快速走過去拉開門，探出頭，成排的白色風(fēng)信子果然如秋葉所見不見了蹤影，走廊一下變得寬敞許多，寂靜又空蕩。

    夜風(fēng)吹過，帶動走廊內(nèi)的燈一晃一晃，原本就昏黃的燈光越發(fā)顯得曖昧不明，莫名給人一種有什么要突然冒出的感覺，秋葉頓覺頭皮發(fā)麻，一句“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還沒說出口，走廊外忽然傳來一聲“嘩啦”巨響。

    “??！”她立即尖叫出聲，丟下被子整個人躥到門口的少年身后，雙手緊緊攥著他的衣服不松手，赤司卻似乎并沒空理會她，兀自赤腳朝外走過去，她嚇了一跳，左看右看糾結(jié)了半晌還是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后來到走廊盡頭的柜臺處，秋葉這才發(fā)現(xiàn)先前的“嘩啦”聲原來是柜臺上的花瓶碎了，老板娘正背對著他們在打掃，而那束白色風(fēng)信子就這么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少女的心不自覺又是一緊。

    “老板娘……”她下意識地開口想要說點什么，原本背對著他們的女人卻忽然轉(zhuǎn)過頭來，露出一張比木質(zhì)門板還要光滑的臉……那張臉上面壓根沒有五官！

    “啊啊啊?。。?！”少女終于再也忍不住尖叫出聲，只覺得眼前一黑便翻了個白眼直接倒了下去。

    ******

    “秋葉？秋葉？”

    睡夢中忽然被殺人般的叫聲吵醒，時江艱難地爬起來晃了晃身旁的少女，正陷入噩夢的人渾身一抖，隨即緩緩睜開眼，入目所及的是好友睡眠不足的糾結(jié)表情，她眨了眨眼，隨即趕緊伸手握住她的手臂。

    “時江？！我回來了？不是在做夢？！”一邊說一邊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掌心與臉頰傳來的觸感真實得讓她激動得簡直熱淚盈眶，直看得時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當(dāng)然不是了！”想起來這個就慪氣，時江氣結(jié)地碎碎念起來，“別提了，昨天晚上麻衣吵著要吃銅鑼燒，大半夜的到哪去找嘛，她非說附近有賣的，我跟實渆沒辦法就帶她去了啊，結(jié)果還真有一家賣銅鑼燒的……可是人家關(guān)門了?！?br/>
    于是少年少女只好帶著依舊滿臉哀怨的女孩回來了，又去拜托人家廚房師傅折騰了好大會喂飽了大小姐，兩人才抱著終于又睡著的小姑娘回去睡覺，結(jié)果剛躺下這兩人就回來了。

    “最可怕的是居然是赤司背著你回來的……”大半夜的兩人都一身狼狽不說，秋葉居然是昏睡過去的，而向來呼風(fēng)喚雨無所不能的赤司表情似乎也并不輕松，她甚至覺得那廝馬上就要變身了，然而紅發(fā)少年只是把秋葉放回房間就一言不發(fā)的走了。

    看他的衣服也多處破裂，看起來走了非常艱難的一段路，但是秋葉除了腳有點扭傷其余就沒什么大礙，想來一路被保護(hù)得很好，這一重大發(fā)現(xiàn)把她給刺激得愣是半夜沒睡著。

    “赤司？”秋葉驀地瞪大眼，“啊對赤司！”

    說罷就急忙拉開門朝外面跑過去，剛好醒來的麻衣只來得及看到母親的背影，也跟著麻利地爬起來朝外跑過去，徒留時江囧囧有神。

    話說……昨晚到底發(fā)生啥了？

    “赤司！”

    少女忽然推門而入的時候，紅發(fā)少年剛洗漱完畢正準(zhǔn)備換衣服，猛然聽到聲音，他動作一僵，隨即趕緊拉上外套，卻還是晚了一步，女生像是憤怒的小牛一樣自顧沖進(jìn)來一把掀開他的衣服，漆黑的大眼瞪得滾圓。

    “你你……你怎么受傷了？”

    “沒什么?！彼櫰鹈迹恢圹E地伸手?jǐn)n好外套，瞇起眼看著她，“你一大早做什么？”

    “啊……”這才回過神來，秋葉急忙收回手尷尬地四處望了望，“我我……我大概是做了噩夢?！?br/>
    “哦？夢到什么？”赤司狀似不經(jīng)意地開口，一邊走過去拉開行李箱找替換的衣服，秋葉不自在地轉(zhuǎn)頭看向門外。

    “嘛……就是阿飄啊無臉怪啊，死去的外婆什么的……”回憶起來自己也覺得挺荒謬，她暗自嘀咕著想找個時間撤退，“那什么，你沒事就好了，我先出去了！”

    “等等?！?br/>
    他忽然轉(zhuǎn)身叫住她，秋葉頓了下，轉(zhuǎn)過身，紅發(fā)少年從桌上拿起一樣?xùn)|西遞給她。

    “你的相機(jī)?！?br/>
    “哦……”奇怪，她怎么不記得相機(jī)什么時候跑到他那兒了。

    “你不記得了？”看她一臉疑惑的模樣，赤司拿起相機(jī)晃了晃，“你昨天掉了這個非逞強要去撿，結(jié)果自己掉到洞里，腦袋撞到石頭上昏迷了半天……都忘記了？”

    咦——昨晚發(fā)生的是這事嗎？

    記憶斷層的少女瞪了瞪眼滿臉不可置信，正想再說什么，門外忽然傳來敲門的聲音。

    “小征，你醒了嗎？”玲央抱著麻衣站在門口頗有些無奈地看著他們，“她一早就跑到男生這邊說要找媽媽……啊，小秋真的在這?！?br/>
    “嗷嗷難道他們昨晚真的？！”

    “是啊，昨晚不是很晚都沒回來嗎？”

    “嘖嘖看不出來深谷也是這么open的女孩子啊?！?br/>
    “聽你這何等□絲的發(fā)言，那是要看對象的你懂不懂？”

    少年慢條斯理的聲音立即讓門外探頭探腦的男生們沸騰了，有關(guān)于赤司征十郎與深谷秋葉的傳言也越來越風(fēng)起云涌無法制止，赤司皺起眉并沒說話，倒是秋葉瞬間漲紅了臉。

    “不不……不是這樣的！”

    她慌張地?fù)]了揮手，然而已經(jīng)興奮起來的少年們壓根聽不進(jìn)去她蒼白的辯解，少女跺了跺腳，也忘記自己先前在想什么，兀自推開玲央朝外走出去，被留下的小姑娘看看母親的背影又看看一言不發(fā)的父親，偏過頭天真無邪地眨了眨眼。

    “……麻衣是不是快要有弟弟了？”

    “彭！”

    不遠(yuǎn)處的少女直接撞到了拐角處的擋風(fēng)上，眾人忍不住再度笑出聲來，隱約能聽到少女抓狂的聲音。

    “才、不、是、這、樣！”

    “額，麻衣……”玲央遲疑了下，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和麻衣解釋這事，不由將視線轉(zhuǎn)向赤司，這才發(fā)現(xiàn)少年正拿著一束已經(jīng)蔫了的白色花朵發(fā)呆，他皺起眉走進(jìn)屋。

    “小征，你在做什么？”

    “沒什么?！背嗨鞠乱庾R的握緊手，隨即把花丟到一旁的垃圾筒里，一直趴在玲央懷里的小姑娘驚訝地偏過頭。

    那個……好像是奶奶最喜歡的花哎。

    說起來，奶奶去哪里了？

    “聽著征十郎，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勝利之外沒什么是值得信任的?！?br/>
    “……為什么？”

    “贏得一切的人才有權(quán)利說話，家族和親人什么的只不過是那些喪家犬互相安慰的借口罷了?！?br/>
    “連你和媽媽也？”

    “在你相信那種東西存在的時候，就注定了會一敗涂地?！?br/>
    他不該忘記父親的話的。

    從記事起就被教導(dǎo)過的赤司家的族規(guī)，他不知道是哪位先祖定下的，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樣聽起來冰冷有毫無人情的約定，讓他的成長總是伴隨著艱難的學(xué)習(xí)與父親嚴(yán)厲的教導(dǎo)，其余一切可以擾亂他思緒的事物都不該存在。

    不管是來自鄰居少女的友好還是母親的愛，所有他想要珍惜的一切都是父親眼中必須摧毀事物。

    他什么都不曾擁有。

    勝利是理所當(dāng)然，失敗卻是絕對無法容忍，這是他的家訓(xùn)，也是他會失去母親的理由。

    “征十郎……”

    不記得是幾歲時候的事了，夜半驚醒發(fā)現(xiàn)母親正跪在床頭，小小年紀(jì)已經(jīng)學(xué)會處變不驚的男孩伸手?jǐn)Q開床頭燈，赤紅的眸子一眨也不眨地看著面前的女人，然后便看到女人微笑著揚起的臉。

    “來，媽媽帶你離開。”

    幾乎是第一次看到的那個笑臉，美麗優(yōu)雅，溫柔從容，看著他時的眼神深邃到似乎要將他吸進(jìn)那個只屬于她的世界。理智告訴自己要拒絕的，撫在他額上的手如此柔軟又那么溫暖，讓他一瞬間以為自己置身夢中。

    “離開……去哪？”

    “去找自由?！?br/>
    自由是什么？是可以在學(xué)習(xí)學(xué)累了的時候可以丟下出本去逗鄰居的小狗玩，是可以在生日的時候央求母親抽出一天時間來陪自己，還是想要什么就要什么，不用再看父親的臉色？

    他不知道那個詞語對他來說究竟有什么現(xiàn)實意義，卻清楚地感覺到了那股力量，像是有什么在內(nèi)心不斷鼓動自己朝眼前該叫做母親的女人伸出手，等到察覺到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張開了嘴。

    “……好?！?br/>
    即使粉身碎骨也好，僅此一次，他想試著去相信那個叫做親情的東西，想去尋找自由。

    “赤司！”

    少女惶恐的聲音突兀地在耳邊響起，打斷少年兀自陷入回憶的思緒，看到推門而入的女生抱著薄被一臉緊張兮兮的模樣，他不著痕跡地甩了甩頭，從窗欞上放下腿走向她。

    “有事？”

    “我……”黑發(fā)少女雙手絞緊被子，面色不善地掃視著四周，“我總覺得這里怪怪的?！?br/>
    “怎么說？”少年挑眉，狀似不經(jīng)意地開口，秋葉立即得了信號般咚咚跑了過來。

    “聽我說啊！我夢到了我外婆！”她一邊說一邊很緊張地雙手握拳以加大可信度，“她老人家分明都去世好多年了的說！”

    赤司一怔，似乎是不明白她想表達(dá)什么意思，一如既往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秋葉急忙跺了跺腳。

    “我是說，今天的晚飯那份麻婆豆腐啊……那個是我外婆她生前最愛做的菜！”

    雖然不記得味道是不是一樣的，但是這樣的環(huán)境下她難免不會產(chǎn)生那種聯(lián)想，不然以她這沒心沒肺的性格根本就很少做夢的。

    “這么日式地方那么突兀地出現(xiàn)了中式菜肴，這個本身就很詭異了吧！”少女兀自邊說邊在屋里轉(zhuǎn)起圈，“還有剛才我們進(jìn)來的時候分明很多就那個什么花的嘛，我剛才出來的時候卻不見了……”

    聞言，赤司的表情變了下，隨即快速走過去拉開門，探出頭，成排的白色風(fēng)信子果然如秋葉所見不見了蹤影，走廊一下變得寬敞許多，寂靜又空蕩。

    夜風(fēng)吹過，帶動走廊內(nèi)的燈一晃一晃，原本就昏黃的燈光越發(fā)顯得曖昧不明，莫名給人一種有什么要突然冒出的感覺，秋葉頓覺頭皮發(fā)麻，一句“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還沒說出口，走廊外忽然傳來一聲“嘩啦”巨響。

    “?。　彼⒓醇饨谐雎?，丟下被子整個人躥到門口的少年身后，雙手緊緊攥著他的衣服不松手，赤司卻似乎并沒空理會她，兀自赤腳朝外走過去，她嚇了一跳，左看右看糾結(jié)了半晌還是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后來到走廊盡頭的柜臺處，秋葉這才發(fā)現(xiàn)先前的“嘩啦”聲原來是柜臺上的花瓶碎了，老板娘正背對著他們在打掃，而那束白色風(fēng)信子就這么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少女的心不自覺又是一緊。

    “老板娘……”她下意識地開口想要說點什么，原本背對著他們的女人卻忽然轉(zhuǎn)過頭來，露出一張比木質(zhì)門板還要光滑的臉……那張臉上面壓根沒有五官！

    “啊啊啊?。。?！”少女終于再也忍不住尖叫出聲，只覺得眼前一黑便翻了個白眼直接倒了下去。

    ******

    “秋葉？秋葉？”

    睡夢中忽然被殺人般的叫聲吵醒，時江艱難地爬起來晃了晃身旁的少女，正陷入噩夢的人渾身一抖，隨即緩緩睜開眼，入目所及的是好友睡眠不足的糾結(jié)表情，她眨了眨眼，隨即趕緊伸手握住她的手臂。

    “時江？！我回來了？不是在做夢？！”一邊說一邊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掌心與臉頰傳來的觸感真實得讓她激動得簡直熱淚盈眶，直看得時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當(dāng)然不是了！”想起來這個就慪氣，時江氣結(jié)地碎碎念起來，“別提了，昨天晚上麻衣吵著要吃銅鑼燒，大半夜的到哪去找嘛，她非說附近有賣的，我跟實渆沒辦法就帶她去了啊，結(jié)果還真有一家賣銅鑼燒的……可是人家關(guān)門了?！?br/>
    于是少年少女只好帶著依舊滿臉哀怨的女孩回來了，又去拜托人家廚房師傅折騰了好大會喂飽了大小姐，兩人才抱著終于又睡著的小姑娘回去睡覺，結(jié)果剛躺下這兩人就回來了。

    “最可怕的是居然是赤司背著你回來的……”大半夜的兩人都一身狼狽不說，秋葉居然是昏睡過去的，而向來呼風(fēng)喚雨無所不能的赤司表情似乎也并不輕松，她甚至覺得那廝馬上就要變身了，然而紅發(fā)少年只是把秋葉放回房間就一言不發(fā)的走了。

    看他的衣服也多處破裂，看起來走了非常艱難的一段路，但是秋葉除了腳有點扭傷其余就沒什么大礙，想來一路被保護(hù)得很好，這一重大發(fā)現(xiàn)把她給刺激得愣是半夜沒睡著。

    “赤司？”秋葉驀地瞪大眼，“啊對赤司！”

    說罷就急忙拉開門朝外面跑過去，剛好醒來的麻衣只來得及看到母親的背影，也跟著麻利地爬起來朝外跑過去，徒留時江囧囧有神。

    話說……昨晚到底發(fā)生啥了？

    “赤司！”

    少女忽然推門而入的時候，紅發(fā)少年剛洗漱完畢正準(zhǔn)備換衣服，猛然聽到聲音，他動作一僵，隨即趕緊拉上外套，卻還是晚了一步，女生像是憤怒的小牛一樣自顧沖進(jìn)來一把掀開他的衣服，漆黑的大眼瞪得滾圓。

    “你你……你怎么受傷了？”

    “沒什么?！彼櫰鹈?，不著痕跡地伸手?jǐn)n好外套，瞇起眼看著她，“你一大早做什么？”

    “啊……”這才回過神來，秋葉急忙收回手尷尬地四處望了望，“我我……我大概是做了噩夢。”

    “哦？夢到什么？”赤司狀似不經(jīng)意地開口，一邊走過去拉開行李箱找替換的衣服，秋葉不自在地轉(zhuǎn)頭看向門外。

    “嘛……就是阿飄啊無臉怪啊，死去的外婆什么的……”回憶起來自己也覺得挺荒謬，她暗自嘀咕著想找個時間撤退，“那什么，你沒事就好了，我先出去了！”

    “等等?！?br/>
    他忽然轉(zhuǎn)身叫住她，秋葉頓了下，轉(zhuǎn)過身，紅發(fā)少年從桌上拿起一樣?xùn)|西遞給她。

    “你的相機(jī)。”

    “哦……”奇怪，她怎么不記得相機(jī)什么時候跑到他那兒了。

    “你不記得了？”看她一臉疑惑的模樣，赤司拿起相機(jī)晃了晃，“你昨天掉了這個非逞強要去撿，結(jié)果自己掉到洞里，腦袋撞到石頭上昏迷了半天……都忘記了？”

    咦——昨晚發(fā)生的是這事嗎？

    記憶斷層的少女瞪了瞪眼滿臉不可置信，正想再說什么，門外忽然傳來敲門的聲音。

    “小征，你醒了嗎？”玲央抱著麻衣站在門口頗有些無奈地看著他們，“她一早就跑到男生這邊說要找媽媽……啊，小秋真的在這。”

    “嗷嗷難道他們昨晚真的？！”

    “是啊，昨晚不是很晚都沒回來嗎？”

    “嘖嘖看不出來深谷也是這么open的女孩子啊?！?br/>
    “聽你這何等□絲的發(fā)言，那是要看對象的你懂不懂？”

    少年慢條斯理的聲音立即讓門外探頭探腦的男生們沸騰了，有關(guān)于赤司征十郎與深谷秋葉的傳言也越來越風(fēng)起云涌無法制止，赤司皺起眉并沒說話，倒是秋葉瞬間漲紅了臉。

    “不不……不是這樣的！”

    她慌張地?fù)]了揮手，然而已經(jīng)興奮起來的少年們壓根聽不進(jìn)去她蒼白的辯解，少女跺了跺腳，也忘記自己先前在想什么，兀自推開玲央朝外走出去，被留下的小姑娘看看母親的背影又看看一言不發(fā)的父親，偏過頭天真無邪地眨了眨眼。

    “……麻衣是不是快要有弟弟了？”

    “彭！”

    不遠(yuǎn)處的少女直接撞到了拐角處的擋風(fēng)上，眾人忍不住再度笑出聲來，隱約能聽到少女抓狂的聲音。

    “才、不、是、這、樣！”

    “額，麻衣……”玲央遲疑了下，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和麻衣解釋這事，不由將視線轉(zhuǎn)向赤司，這才發(fā)現(xiàn)少年正拿著一束已經(jīng)蔫了的白色花朵發(fā)呆，他皺起眉走進(jìn)屋。

    “小征，你在做什么？”

    “沒什么?！背嗨鞠乱庾R的握緊手，隨即把花丟到一旁的垃圾筒里，一直趴在玲央懷里的小姑娘驚訝地偏過頭。

    那個……好像是奶奶最喜歡的花哎。

    說起來，奶奶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