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綿長,腳落無聲,內(nèi)功深厚,不是藍(lán)茵。
練完柔技的辛嬈年剛靠著竹林旁的石塊坐了下來,便聽得身后有人走過來,手指間已摸到了放在腰際的銀針。
“年兒,是我。”一個溫婉的聲音傳了過來,那抹白的讓人晃眼的身姿,緩步優(yōu)雅地朝她走過來,笑容明媚,溫暖,手里還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
怎么是他?
他不是有事去了嗎?辛嬈年心底劃過一絲疑惑,眼光落在了他手中端著的魚湯上。這是藍(lán)茵每天都會為她準(zhǔn)備的。今日,怎么會到了他的手上?
冷冷地抽了眉,懶懶地從石塊上坐了起來,伸了但腰,“藍(lán)茵呢?”
“那丫頭也忙了一上午,我讓她去休息了,這不,讓我給年兒你送魚湯過來了嘛!”唇角還帶著一絲暖暖的淺笑,看了讓人不知不覺心頭也跟著暖和起來。
可是落在辛嬈年的眼里卻是諷刺至極,她記得她明明有將院子布上迷魂陣的,雖然她沒想過會攔得下君無心這類人,但她也沒料到這人居然這么卑鄙無恥,“若是讓我發(fā)現(xiàn)藍(lán)茵有半點閃失,君無心,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我會提著你的頭去見藍(lán)茵的。”
“誒,女人,你別這么兇好吧,我可是特意來關(guān)心你的。”滿臉不悅的君無心手端著魚湯,步子優(yōu)雅地走到辛嬈年面前,卻是不敢再進(jìn)半步,他怕她手中已扣上了的銀針。這招還真是令他頭痛唉。
“我可沒讓你過來,再不滾,小心我對你不客氣了。”辛嬈年可不想毀了藍(lán)茵忙活著為她準(zhǔn)備好的心意。雖然她沒有說她喜歡吃魚,可是藍(lán)茵卻是見過她吃魚吃得很是歡。
“小姐喜歡吃魚?”
“嗯,這里的魚,可比我以前吃過的都要好吃?!睕]有半點掩埋之色的她臉上不由地露出幸福的淺笑,那一幕,正好落在了藍(lán)茵的眼里。
“藍(lán)茵知道有個地方的魚尾特肥,做出來的味也特美,那以后,藍(lán)茵每天都給小姐做魚吃,好嗎?”似是怕被拒絕,藍(lán)茵的臉上還閃露出一絲嬌羞與期待。
還真不忍心拒絕,于是乎點了點頭,表示可以。
此后,卻是沒想到藍(lán)茵還真的每天天還沒亮就出門了,等她練完武休息時藍(lán)茵便會過來,手捧著整條魚熬成的湯,小心翼翼,很是珍貴一般地捧到到面前。
“真是運氣超好,今天第一天去捉魚,便捉到了一條這么肥美的鯽魚。小姐,快真熱喝吧。味道真的很美?!?br/>
望著藍(lán)茵那褲角下還沾染著的些許泥塵,臉上沾著黑黑的鍋底,辛嬈年突地覺得心里堵得慌,卻又不知道說什么,只得接過藍(lán)茵遞給她的魚湯,低著頭將那魚湯喝得一干二凈,最后只剩下透著白玉般光澤的魚骨頭。
原來,還真的有人這么關(guān)心她。原本她以為,在這個世上,關(guān)心她的人,除了方丈大師之外,就不會有人了。卻沒想到在這里她強要回來的一個小丫頭,會這么為她。
“這魚啊,一定得現(xiàn)捉的才好吃,且那里啊風(fēng)景特美,等小姐有空的時候啊,藍(lán)茵一定要帶小姐去看看?!?br/>
“住嘴?!?br/>
面對如此用心待她的藍(lán)茵,辛嬈年突然間不知道該說什么才是好,“你先下去將這身衣裳換了,以后不要再去那里捉魚了,很危險的。”
“是,小姐?!币姷阶约盒〗阍谪?zé)罵她,藍(lán)茵乖巧地地應(yīng)好接過只剩下魚骨頭的碗離開。但是第二天她依舊去那里捕魚,只是以后一天比一天回來的早。對此辛嬈年也不便再多說了,算是默許她這么做了。
見得默默從他手里接過魚湯的辛嬈年,君無心輕輕地靠在了她身后不遠(yuǎn)處的石塊上斜躺著身子坐下來,“女人,有沒有人告訴你,其實你的心真的很柔軟。”
他的嗓音低沉,聲色很是溫軟,風(fēng)過時,揚起了衣袂的一角,打落在她的腰帶上,與之糾纏,似要飛走,卻又在原地打著轉(zhuǎn)。
喝著魚湯的辛嬈年突地一怔,有嗎?從來就沒有人說過她是個心慈手軟的人,上一世,她只知道秉公守法,將那些害人之馬神之以法,但是,卻是落得個心狠手辣之稱。
這世,雖然她才來這幾天,但是她還是能從世人眼中看到,別人對她心存驚慌與厭惡。
被人說心軟,還是第一次。
她,不要做個心軟的人。
“君無心,有沒有人說你真的很討人厭?!本従彿畔卖~湯碗的辛嬈年猛地從石塊上想要站起來,卻是被那早已絆在一起的腰帶給牽扯住,重心一個不穩(wěn),便要往地上倒去。
在她身后斜躺著的君無心并沒有想要伸手接住要倒在他面的辛嬈年,反而任她倒去。
“卑鄙?!?br/>
腳下一個回轉(zhuǎn),原本后背對著君無心的她此時已轉(zhuǎn)到了他的面前,那雙快要迸出怒火的眸子已然瞧見了那早已糾纏在一起的衣袂與她的腰帶。
驀然抬頭間便又是直接撞見那雙深得不見底的雙眸,那眸子里流動著莫名的光彩,她能從那雙眸子里瞧見自己臉上一閃而過的狼狽與聽得耳邊兩道重沉卻又相互糾纏的鼻息聲。
怒意中抬手便往靠得近只差幾毫的那張俊臉拍去,“人渣?!?br/>
“年兒是在羞愧嗎,還是早就看中了無心,等不及想要投懷送抱了!”瞧得辛嬈年眼底的那抹羞愧,君無心大手一攬,便已一手緊緊地攥住了朝他揮掌的辛嬈年,順手一拉,便將她給緊緊地圈在了自己懷中。
突得撞進(jìn)那一堵結(jié)實而厚重的胸膛,那曾經(jīng)令她心神舒暢的檀香瞬間直逼入她的心腑,令她大腦一陣短路,等她回過神來再次抬手揮向眼前人時,那手卻又是被君無心狠狠地扣在了懷中。
摔在溫軟的身體上,身下是那起伏不定火熱的胸膛以及那急促緊逼的鼻息。逼得她不由地閉上眼去。
一手緊扣住她雙手的君無心,另一手卻已是輕松地勾上了她的脖頸,手指輕輕地,似是風(fēng)一般地順著脖頸往下,透過薄薄地輕紗,在她的后脖子處往下滑動。
頓時撩起一股酥麻的感覺直滲入她的肌膚,彌漫到全身各處,最后深入骨髓。
從未與任何男子有過這種親密接觸的辛嬈年瞬時只覺得怒意肆起,自己怎可讓這樣一個無恥的男人給碰觸呢。
他的手指緩緩而下,最后停在了腰部,手指似是無骨,若有若無地輕輕一點。
“嗯!”突然忍不住輕聲喃呢出聲的辛嬈年心底一陣羞澀,猛地睜開鳳眸,兩眼里已是泛著冰冷的寒意。
可惡,居然對她使用媚術(shù)。
大腦里快速反應(yīng)過來的辛嬈年瞬間知道自己剛是著了君無心的道,雙手被困,雙腳也早已不知何時被君無心用腰帶給緊緊地纏在了一起。
“小人?!?br/>
聽得她這么一聲怒斥,君無心反倒輕輕地笑了起來,“年兒你可知道,我是有多么地想念你,離開你的這幾日,我可是沒一夜睡得安穩(wěn)的。”
“君無心,你想干什么?”就在辛嬈年驚呼之時,君無心早已身子一個騰翻,便將扣住雙手的辛嬈年給按壓在了大石塊上。
“好好疼你?!甭暽蝗蛔兊蒙硢〉木裏o心,深情地凝視著懷下緊擁抱著的女子,唇角邊肆意散開來的笑靨,如同帶著劇毒的曼佗羅,妖治,卻令人畏懼。
“你敢?!泵鎸χ@個突然神色變得有些不正常的君無心,辛嬈年心底突然升起一股無力的感覺。這男子身上的力度,全然不是她這么掙扎就能掙脫的。
笑得很是輕淺的君無心卻是不以為然的朝她逼近,直到倆人的雙唇快要碰到一起了時,才嫣然一笑,笑得辛嬈年又是心底一陣莫名地恍動。
“呃。”來不及回神的她卻是驀然感覺自己的唇被一陣冰涼所覆蓋。抬眸間,卻是撞見了那雙深不見底的雙眸。無恥。辛嬈年只得在心底里怒罵,這個男人怎么可以這么卑鄙,居然三番五次對她使用媚術(shù)。
君無心臉上泛起一絲得意的笑,伸出一手緊緊地扣住她那想要逃離開來的玉脖,潔白的貝齒肆虐著她的唇,輕咬著唇瓣,來回舔吻,吮著她甜蜜的汁液似是怎么也索取不夠,更是在辛嬈年略帶驚慌之時用舌尖猛地抵開她那緊緊咬著的貝齒,如同狂蟒出洞,狠狠地用舌尖搜刮著她的嫩壁,勾住她的舌不斷的纏繞,不讓她躲閃逃離。
鼻尖是那濃濃的特有的男子氣息,那股灼熱直逼近她,辛嬈年只感覺大腦“嗡嗡嗡”地在作響,整個人似是不受自己控制,無論自己怎么逃避,卻都被那灼熱的靈舌狠狠地勾住,她的退縮,更是成功地勾起了君無心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舌尖強烈猛攻擊著的君無心,更是用力地伸著舌直探入她的地界,時不時地狠狠地用力咬一下她的倉惶躲避的舌尖,直刺激著她心底最深處那的根弦。
弓著手用力按著她的后腦,與她緊緊地貼合糾纏,直到他自己的舌有些麻木,氣息略有不穩(wěn)時,才不舍地放開還在搗動著的舌。
然,辛嬈年早已被這個吻吻得滿臉通紅,氣息混亂,卻是在此時舌猛地一卷,將快要離開她嘴里的靈舌吸入嘴里,用她那鋒利的牙齒緊緊地咬住。
“哇!”
頓時一陣驚天地泣鬼神的慘叫從早已心神顛倒的君無心嘴里尖叫出來。
“滾。”不知何時早已暗中解開了雙腳的辛嬈年抬起一腿,朝著弓著身子直捂著自己嘴巴叫個不停的君無心踢去。力道可是一點都不拖拉。
“啊!”又是一聲慘叫。
原本想一腳踢廢了他的寶貝的腿卻是不由地往上伸了伸,直踢到他的腹部,“叫你的人把你帶出去,不然,今日就真的要你死在這里?!?br/>
手指間突然纏上腰帶將腰帶當(dāng)綾段使用的辛嬈年已將腰帶狠狠地纏上了他的脖子,眼角見到他唇角直泛出來的鮮血,眼眸又是一瞇,手腕一緊,猛發(fā)緊他給翻到了半空滾出竹林老遠(y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