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和世子也吃過啊,徐哀握著勺子的手頓了一頓,苦笑:“世子爺身份尊貴,想來吃飯都是比我們這些人好看些?!?br/>
柳明月還以為徐哀說笑話,將手上正在把玩的一片葉子扔過去砸了一下徐哀,笑道:“瞎說什么,在我心里,你和世子都是一樣尊貴呢”。
徐哀看著柳明月干凈的眸子,心底些許的不快消失無蹤,他捏住落在發(fā)上的樹葉,在空中一揮舞,把手躲在了身后。
柳明月好奇的盯著,片刻過去,徐哀拿出剛才的手張開,樹葉已經(jīng)不見了,手掌心空落落的。
“那只手有什么嘛?”柳明月盯著徐哀尚且背在身后的那只手,好奇問著。
徐哀心中微暖,現(xiàn)在這個女孩,眼里心里或許有那么一剎那,想的只有這一件事情,就是這只手里有什么神奇的事物。
徐哀站起身,在夜色中往后邊退了幾步,離柳明月遠一些。那只手握成的拳頭在燈火下張開。天啊,在徐哀的掌心,升起了一個又一個仿佛只有拇指大小的光球,光球外輕輕覆著輕紗,像一個小燈籠,仿佛有生命力一樣,淡黃色的燈籠圍繞著徐哀手心懸浮著,轉動著,如同一個神秘無比的光環(huán)。
“你怎么做到的啊!”柳明月驚奇的瞪著眼睛,嘴角露出孩子一樣的表情。
就這一剎那吧,就這一瞬間就是滿足的啊。
徐哀抹去心底淡淡的愁思,強顏笑道:“明月,說破多沒意思,反正你知道有螢火蟲參與就行了?!?br/>
柳明月又是好一陣驚嘆,纏著徐哀問東問西。
徐哀耐著性子一一解答,然后對著柳明月問道:“我還沒問你呢,今晚你怎么會來?我是說,世子他一定是不愿意你來的?!?br/>
柳明月不在意的一揮手:“我想去哪里,他可管不住我。”
徐哀心中微微松一口氣,哪料到柳明月又說:“反正我已經(jīng)決定留下來了,他永遠都不用擔心了。對了,徐大哥,你今日托人找我,可是有什么急事了嗎?你放心,我之前說的話都是算數(shù),你是我們家的大恩公,有什么事情你說出來,我一定好好報答你?!?br/>
徐哀忽然站起身來,他被柳明月要留下來的決定震驚了,饒是他心思縝密,也疏忽了柳明月話中的漏洞,他只是不斷一遍遍重復:“為什么留下?不是說好了三個月嗎?不是說好了我會來接你走的嗎?”
柳明月看著徐哀不解的模樣,轉過身來,在院子里緩慢走著,兩個手相握,大拇指無意識的湊在一起打著轉轉。
“徐大哥,你有沒有什么志向?”柳明月輕聲問。
徐哀看著柳明月的背影,心中忽然閃過一絲不安來。他清清嗓子,試圖躲避這種不安:“我從小就沒有娘親,但是我也不希望別人一提到我,就是那個沒娘的孩子,我只是希望可以出人頭地,到那一天,我可以自由掌控自己的命運,讓以前對我不好的人都收到懲罰。這就是我的志向?!?br/>
柳明月轉過身,看著徐哀俊秀的面容,眼底閃過一絲疼惜:“徐大哥,你是個好人?!毙彀e開臉,他最不喜歡的就是別人露出這樣同情的目光來,他才不是什么謙謙君子呢!
“明月,你還沒有告訴我,為什么要留下,你知道嗎?其實對今天的我來說,能不能高中已經(jīng)不是我的第一志向了,我想的,想的是……”徐哀偷偷抬眼看了一眼柳明月,她目光湛然入水,月色下別樣溫柔,方才鼓足勇氣,“對于現(xiàn)在的我,其實就是想著等你從薛世子家中出來,我們一起回到家鄉(xiāng)去,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我和你這樣在一起也很好。”
柳明月這才收回眼光,驚訝的看著面前的男子。他腰桿依舊挺得筆直,但掩蓋不了面色的微紅,饒是她再遲鈍,也從“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這幾個字中聽出意思了。
這是戀人間才用的上的句子吧,自己這一直以來,都是講徐哀當一個可憐可親可敬的大哥?。?br/>
“徐大哥,你先把這光球都收起來把,轉的有點快了?!绷髟箩j釀一下,沉聲道。
徐哀看著手中因為緊張差點玩壞的小魔術,連忙應了一聲,手忙腳亂一通,院落恢復平靜。看著柳明月站得離自己遠了一些,徐哀從懷中小心拿出一枚玉佩來,站的近些,遞給柳明月。
玉佩通體瑩白有光澤,輔以同心結修飾,看的出來,是經(jīng)常被人佩戴的。徐哀深呼吸,又接著說:“明月,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玉佩,她曾經(jīng)跟我說過,若是有一天我想送給誰,就送給誰?!?br/>
柳明月手一抖,又往后退了退,天啊,爺爺說過讓自己報恩,可是沒說過讓自己以身相報啊,何況,她現(xiàn)在滿心滿腦都是那個冷酷又不解風情的世子,怎么能再收下徐哀的禮物呢?
“我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但是,只要你肯在我身邊,我對自己有信心,我會給你一個好的生活的?!毙彀Ъ鼻械?,雙手一個上前,握住了柳明月的手。
柳明月正想著怎么拒絕,就見徐哀拉住了自己的手,玉佩自然而然放到自己手上。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驚呼,是吳嬤嬤的的聲音,原來吳嬤嬤按照夫人的意思來到徐哀這里商量準備把這柳明月買下,沒想到躲在這里聽到這么一出好戲。
柳明月一個驚慌,難不成薛承落又看見了,忙不迭把手中玉佩還給徐哀,道了聲:“我受不起?。 ?br/>
說完,也顧不得看徐哀一臉受傷的表情,急急跑過去打開門,看到吳嬤嬤輕蔑的笑著站在門前,不遠處還站著幾個丫鬟小廝。
“沒想到,你們倆個主仆感情這么好,不過我說你們好歹把門給關好啊,這可不是老身有意聽你們墻角啊,實在是,實在是徐公子有些動情啊?!眳菋邒呒庵ぷ诱f著,自顧自熟絡的走進院落,看著此刻面色慘白的徐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