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一個人不可能永遠都幸運,一個人也不可能一輩子都倒霉。商主覺得用這種辯證的話語來形容自己的人生實在是太正確不過了。他就是屬于那種在最不幸的時候會遇到轉(zhuǎn)機的人。當然,在最幸運的時候會倒霉的人也是說他這一款。
商主從一出生開始就叫做商主,這是他的,不知道是應(yīng)該叫做父親還是應(yīng)該叫做母親的雙親之一給他的名字。
佛經(jīng)里魔佛波旬的兒子,真是一個不錯的稱呼……可以的話,商主寧可自己名叫蒼生也不想叫做商主。因為,苦境不是佛經(jīng),而是一個真實存在的地方。而他的父親,疑似是自體生子的那位,目測真的是欲界魔佛波旬。
這崩潰的人生,就算他年幼無知,但是他也知道,波旬是一個反派boss,是遲早會被人一推二推三四推的。有這款爹親真正大丈夫么?商主覺得自己身為魔頭之子,很是鴨梨山大。
這個年頭鴨梨山大的不僅僅只有商主一個人,欲界的第四天之主,目測乃是魔佛波旬上輩子好友的某人也覺得自己很暴躁。欲界雖然算是一個教派組織,但是這個教派組織卻不僅僅是以傳教為目的。
想要統(tǒng)治世界的邪教組織,魔佛迷達一個腦抽和釋迦牟尼打賭之后的產(chǎn)物。偏偏他因為欠了魔佛波旬的人情所以不得不做一個打手任勞任怨的工作。然后真正應(yīng)該處理欲界事務(wù)的人正在和他的小情人一起去游山玩水,遠足賞景。聽說青蒙山的楓葉正好,就連他這個對人間不怎么關(guān)心的神都嫉妒了。
神比神也氣死神啊。不過由此看來,釋迦牟尼已經(jīng)輸了全盤了。贏了賭局,然后輸了真正想要的東西。欲界第四天之主露出一個笑容——他絕對不是在幸災(zāi)樂禍。暗戀波旬一萬年的老頑固,早就該失戀了。
便如同欲界第四天之主所知曉的,魔佛迷達正在和忘塵緣在青蒙山上旅行。青蒙山本來是欲界選好的據(jù)點之一,但是因為各種原因,欲界只是在這里設(shè)置了偽裝的分部,而分部之中并沒有任何人在,但是卻給了忘塵緣以及迷達一個落腳的地方。
這幾日,他們便在青蒙山上看那漫山遍野的紅葉。
這個時節(jié)已經(jīng)有了幾分秋意了。楓葉是漫山遍野的紅,落在地上的是秋的蕭瑟。本來迷達對于這種景色并沒有什么特殊的偏愛,但是看到忘塵緣似乎是喜歡這景色的,他便覺得這一次來得值得了。
神界,想要怎樣的景色都會有,卻并沒有這種可以讓忘塵緣欣喜的景色。再多的山水都比不上這個人眼底的歡喜。迷達這樣想著,決定在這一場賭局結(jié)束之后便陪著忘塵緣繼續(xù)留在人間。
至于天界,也沒看到他離開了天界之后天界便不運作了。更何況他那個新上任的第四天之主已經(jīng)翹班了那么久,依舊沒有人去把他尋回去。
天界是一成不變的美麗,美麗的令人嫌惡。
而且,天界也不會有這個人……眼底有什么融化了。他替忘塵緣拉了拉身上的斗篷。雖然忘塵緣也是練武之人,但是說實話,迷達覺得忘塵緣并沒有什么練武的天賦。高貴華麗的招式學不得,需要深厚根基的武學用不了,最后他也只能傳了他一招五道虛空作為保命符。
斷首而不死,就算僅僅剩下魂魄,按照魔佛迷達的能為,總是能夠讓這個人再次活生生的站在他的身邊的。
他替他拉了拉斗篷,把這個人捂得嚴實一些。深秋時節(jié),毛皮斗篷雖然顯得有些厚重,但是厚重也好過讓這個人病倒。
“魔佛……屬下無妨的?!蓖鼔m緣想要拉拉自己身上的斗篷,但是一想到那是魔佛為他披上的最后還是作罷了。他很想說自己沒有魔佛想象的一般的柔弱,但是一陣涼風吹過,他還是覺得有些冷。
就這樣吧……忘塵緣在心中念叨著。他的身子,雖說也是習武的,但是武學修為當真是不敢讓人恭維。一招五道虛空,也算得上是他武學的極致了。
以后要更加努力,雖然肯定追不上魔佛的步伐,但是總不至于被甩到太遠,最后被遺忘在腦后。就像是那個有了瑕疵的杯子,被魔佛摔碎之后便再無問津。
他不想要做那樣的一個杯子。所以他還要更強。武學上不行,那么就盡量在別的方面為魔佛分憂。
終歸欲界之大,他總是能夠找到一個自己的安身之地的。
心下這樣想著,對于周邊的景色多少就有些漫不經(jīng)心。眼睛能夠再次見到光明,自然就有些懈怠了曾經(jīng)對于腳下物體的感知能力。如此一來,忘塵緣心不在焉的后果就是被腳下的石塊絆倒。
察覺到忘塵緣身形不穩(wěn),迷達伸手去拉。本想著將忘塵緣拉起,但是心念一動,卻并沒有如此,而是順勢和忘塵緣滾做一團。
這本就是山坡之上。因為落葉的緣故,所以腳下甚是松軟。于是兩人的身上均落了葉子,衣衫上也染了塵埃。迷達素來愛潔,雖然臟了衣衫,但是卻因為身上還壓了一個忘塵緣的緣故,所以心情倒是頗好。
楓葉落在忘塵緣的發(fā)間,而忘塵緣的眼中還帶了幾分驚慌。皮毛做的斗篷將忘塵緣這個人包裹了起來。不知道為什么,迷達總是覺得忘塵緣這個神情有點像是那吃蘿卜的兔子。
莫名的更加的可愛了……
“忘塵緣,吾發(fā)現(xiàn)你越來越可愛了?!蓖鼔m緣的發(fā)間落了一片楓葉。他輕輕的抬手將那片楓葉拂去,然后將它藏了起來。這是屬于他一個人的珍貴的記憶,不允許和任何一個人分享。
“魔佛……吾……”雖然手腳并用,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忘塵緣卻依舊是跌在迷達的身上爬不起來身來。他看著他的魔佛好整以暇的看著他,頓時略有些氣結(jié)。
隨即,便是一種莫名的錯亂感。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已經(jīng)不再像是一個卑微的渴求愛的人一般的,時時刻刻的害怕被拋棄。什么時候他已經(jīng)變得想要光明正大的站在魔佛的身邊了?
他不清楚。但是卻明白這種心態(tài)非常的危險。一旦不能做到,那么就是萬劫不復。
因為,一旦在真正的相信之后失去,那么就是粉身碎骨。
情話可信么?情話是最不可信的東西。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他還是在魔佛的蠱惑之下慢慢的沉淪??v使,萬劫不復。
“這就著惱了,還是……”視野突然的變化了,隨即便感覺魔佛的身軀覆上了他的。魔佛的發(fā)絲上還糾纏了幾片落葉,雖然楓葉很是美麗,但是卻和魔佛那紫色的發(fā)絲并不相稱。
冰冷的魔佛,火一般的楓葉。這種不相稱的東西,讓忘塵緣在心中感到了莫名的違和。
“屬下只是在思考,按照魔佛之能,應(yīng)當不至于如此的狼狽。”雖然面對迷達的時候,忘塵緣大部分的時候依舊是拘謹萬分的,但是偶爾卻還是放得開的。
身體的羈絆,心靈的貼近。有的時候讓身份顯得不是那么的重要了。不過也僅僅是有的時候。
很快,忘塵緣就抿起了嘴唇,不再說話。這讓迷達多少有那么一點的遺憾。不過也僅僅是一點遺憾而已。若是忘塵緣突然的不再拘謹,他怕是會懷疑忘塵緣被什么東西附身了。
固定的相處模式,被約束在主仆這個名分之間的不確定。偶爾也令迷達有一些不適以及焦躁。
有的時候真想要打破這張臉孔,看看那更加深刻的表情。只不過,他太疼惜這個人。以前或許還可以,現(xiàn)在卻完全下不了手了。
魔佛迷達也會有所顧忌,這是他曾經(jīng)怎么也想象不到的。
“青蒙山的風景很美?!笔种赴淹嬷鼔m緣的一縷長發(fā),將那長發(fā)繞在指間,而后松開。再挑起,再松開。他就這樣把玩著這個人的長發(fā),好像是在梳理忘塵緣的心思,也或許僅僅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緒。
他有很多話想要對這個人說,但是卻有很多東西不能夠言明。
太多的心思淤積在心中的人不僅僅是忘塵緣,或許他自己也是如此。
只不過,他站的比忘塵緣高,所以也并非那般的卑微為難。
“美麗的風景,若是沒有你在,便沒有任何的意義。忘塵緣,你才是這美景的意義所在?!彼H吻了忘塵緣的唇,輕柔的,不像是魔佛一般的霸道的親吻。
他用自己的舌叩開忘塵緣的齒,而后勾了那早已品嘗過無數(shù)次的舌與他的一起共舞。
順從而服帖,帶著幾分茶香墨韻,這是他的人,是所有風景的意義所在。若是沒有了這個人,那么剩下的一切都不再需要存在了。
他愛這個人,從心底,從靈魂。他要這個人,從身子,到心靈。
不放開,放不開。這個人就是全世界的意義所在。那如果這個人不在了呢……
那么就把一切都毀掉吧。什么都不留。沒有忘塵緣在的世界沒有任何的意義。他不慈悲,因為欲界魔佛從不虛偽。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神忙神忙神忙.....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