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辭怎么都沒有想到,真的到了心底那道口子崩塌的那一刻,竟是夏知憶更勇敢許多。
他默默低下頭,心中有一股極其復(fù)雜的情緒翻涌上來,再抬頭看向夏知憶的時候,眼神中滿是深情。
從命中注定的相遇,到初涉異世界的惶恐,再到兩個人朝夕相處每個日日夜夜。
一起經(jīng)歷的每一件事,就像一條條鎖鏈,將兩個不同時空的人在不知不覺中緊緊的纏繞在了一起。
情緒的推搡中,他終于沒有忍住,整張臉小心翼翼向夏知憶靠近。
他們呼吸相纏,鼻尖都碰在了一起,蕭景辭的聲音嘶啞低沉,像是努力克制著什么。
“憶兒,跟我在一起。”
說完,他的唇就吻上了夏知憶的唇。
這個吻帶著一瞬間的試探和青澀,緊接著就是比剛才還要更加熱烈,讓夏知憶喘不上氣來,那炙熱的溫度里多了更多的堅定和義無反顧。
夏知憶也情難自已的回應(yīng)著,完全沒有了往日清冷的樣子。
他們就這樣糾纏在一起,因為兩個人都沒有什么經(jīng)驗,這個吻顯得笨拙又毫無章法。
但是不影響它足夠纏綿炙熱。
蕭景辭的手攀上了夏知憶的后背,從他手心傳出來的溫度從夏知憶的后背一直蔓延開來,讓她渾身都酥軟,止不住渾身戰(zhàn)栗。
兩個人的靈魂在快速升溫的環(huán)境中,好像都要燃燒起來了。
兩個人貪婪的不知道吻了多久,好像要把這些日子那些強(qiáng)壓在心頭的感情加倍的補(bǔ)償回來。
夏知憶剛才從浴室出來的時候著急,身上只裹了一層浴巾,這么一折騰,搖搖欲墜的就要掉下來。
蕭景辭只覺得身體某處漲的疼痛起來,他喉結(jié)滑動,深深的咽了一口口水,沙啞的聲音低聲在夏知憶耳邊問道:“憶兒,可以嗎?”
夏知憶的臉紅的都要滴出血來了,她輕咬著下唇,眼神都不敢直視,只是看向別處輕輕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得到首肯的蕭景辭卻停下了動作。
剛才的疼痛讓他渾身都被汗水浸濕了,這是他們的第一次,他不想給夏知憶留下任何不完美的回憶。
想著,他起身,在小夏知憶額上輕輕一吻:“我去洗澡,等我?!?br/>
等他轉(zhuǎn)身進(jìn)了浴室,夏知憶獨(dú)自坐在床上,整個人都好像墜入了幻夢。
這都是真的嗎?
她已經(jīng)和蕭景辭在一起了,蕭景辭吻了她。
那個幾個月前在她心里還是一個剛成年的弟弟,他們竟然馬上要做那樣的事情。
可是剛才那個吻,那彌漫在空氣中的情欲。完全和平時那個軟萌奶呼呼,天天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弟弟完全沒有關(guān)系。
他禁錮著她,帶著霸道的占有和欲望,就好像要隨時將她揉碎了。揉進(jìn)他的身體里去。
恨不得將兩個人融合在一起。
她正顛三倒四的想著,浴室里的水聲停了下來。
夏知憶抓起被子蒙住了頭,突然小腹處傳來了一陣異樣。
蕭景辭輕手輕腳的走上床,將夏知憶摟入懷中,貪婪的再次親吻起來,整個人迷亂的低吟著。
姐姐,憶兒。
夏知憶卻輕輕地將蕭景辭推開,在他耳邊輕聲道:“蕭景辭,不行?!?br/>
這一句不行,讓蕭景辭整個人都僵住了。
果然,她還是不愿意。
剛才的首肯不過是一時憐憫和沖動,只過了這么一會,她就反悔了。
她不愿與他親近。
蕭景辭腦子里胡思亂想,眼神里藏不住的傷痛,就好像被夏知憶拋棄的一只小動物。
整個人都失去了神采。
“沒事,姐姐不要勉強(qiáng),我可以等的,等到姐姐喜歡我的那天?!笔捑稗o喉結(jié)攢動了兩下,恢復(fù)了往日的樣子,一只手幫夏知憶掖了掖被子。
“誰說不喜歡你了!”夏知憶看見蕭景辭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笑完,心里忍不住有些感動。
她竟不知道蕭景辭對自己的感情如此深厚。
見夏知憶說喜歡,蕭景辭的風(fēng)目又亮了起來,波光粼粼十分好看,他緊盯著夏知憶看了一會,忍不住又要親過來。
“不行!”夏知憶說著,一把推開蕭景辭湊近的臉,起身就從床上起來了。
蕭景辭這下知道把心放在過山車上是什么感覺了。
夏知憶回頭看著蕭景辭受傷的樣子,雙頰粉紅低聲解釋:“大姨媽來了。”
“大姨媽?”蕭景辭不明所以,看著夏知憶眨巴眨巴眼睛。
夏知憶這才反應(yīng)過來,這幾個月每次大姨媽的時候,她都有意避著蕭景辭,從未讓他見過。
“就、就是葵水。”說完,她不好意思的指著雪白的床單中間一抹顯眼的血漬,轉(zhuǎn)身就往洗手間跑去了。
蕭景辭看了一眼床單,一顆心這才從過山車上下來。
等夏知憶從洗手間出來,蕭景辭并不在房間里,她剛要拿手機(jī)給他打個電話,就聽見房間門響了一聲。
蕭景辭手里拎著便利店的購物袋走了進(jìn)來。
“姐姐,快回床上躺著去,我買了紅糖?!彼f著,揚(yáng)了揚(yáng)手中的購物袋。
“你還知道要喝紅糖水?”夏知憶心里一暖,緊接著又吃醋起來,這樣嫻熟的操作,不知道以前對誰用過吧。
“本來不知道,剛才上網(wǎng)仔細(xì)查了?!闭f著他把購物袋放在桌子上,又從里面拿出了止疼藥,暖水袋,甚至還有一包衛(wèi)生巾。
夏知憶看著如哆啦A夢百寶袋一般的購物袋,整個人都柔軟了。
年下小奶糖也太暖了。
等一切都安頓好,兩個人又躺在了床上。
這樣睡在一張床上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只是今天兩個人好像打破了橫亙在他們之間的那道無形的壁壘,變得逾越起來。
尤其是蕭景辭,雖然做不了什么,他還是忍不住吻了夏知憶的手腕,脖頸……
吻的夏知憶連著脖頸都變得粉紅了起來。
等吻的累了,蕭景辭抱著夏知憶,溫?zé)岬拇笫稚w在她的小腹上,滿眼都是憐惜。
“疼嗎?”
夏知憶清淺的搖搖頭:“每個月都要來,也不必那么緊張。”
“可我還是會心疼,明天你多休息,不要逞強(qiáng)了。”蕭景辭說這話沒有時候態(tài)度并不強(qiáng)硬,反而帶著一絲請求。
他知道夏知憶的性子和尋常女孩不同,就算現(xiàn)在身份轉(zhuǎn)變,他依舊不愿對她有一絲強(qiáng)硬。
除了某些特殊的時刻。
第二天清早,節(jié)目組就派工作人員挨個叫著起床了,蕭景辭趕在攝像機(jī)開啟之前,趕緊把旁邊那張昨晚沒人睡的床弄亂了。
不能讓別人看出來他們昨天睡在一張床上。
等一切都收拾好了,兩人才隨著工作人員一前一后的下了樓,來到了一樓的大廳。
和眾人一起聚集在餐廳準(zhǔn)備共用早餐。
夏知憶身體不適,起的晚了一些,洗漱都是匆匆忙忙的。
完全沒注意脖頸上露出來一塊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