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
第二天，我準(zhǔn)時開車到大宅接虞少。
虞少一身西式裝扮從樓梯上朝我走來的那一刻，讓我再一次怔忡。眼前的一幕簡直像極了一副畫……我目光的視域就是取景框，大宅畫的背景，清風(fēng)鳥鳴，綠意盎然，只剩他閑適的步履，踏至而來……
“傻愣著干什么呢？”虞少抬了抬下巴。
斂了斂眼眸，我躬身為虞少拉開車門：“干爹請。”
“帶你去見世面，放機(jī)靈點?！?br/>
“是。”
車駛?cè)胍蛔瓮Ь频?，下車前我再次檢查了槍，別進(jìn)腰內(nèi)放好。
“記住，要懂禮數(shù)，明白嗎？”虞少眼神認(rèn)真地叮囑我。
我點點頭，下車跟著他進(jìn)了VIP電梯，直升至酒店頂層花園式的公寓。按門鈴前他習(xí)慣性稍事整了整衣領(lǐng)，側(cè)頭也示意我。
我心下嘆口氣，作勢使勁手搓了搓臉，又胡亂擺弄了幾下頭發(fā)。
“一定要人提醒你才會關(guān)注自己的儀容么？”
“……”我一個刀頭舔血的，只習(xí)慣于關(guān)注自己的刀鋒不鋒利。
“我記得有提醒過你，同樣的話，別讓我說第二次。嗯？”
“是?！?br/>
我又對著電梯的鏡面扯了扯衣擺，把翹起的發(fā)角壓平，虞少還是不甚滿意的皺眉按響了門鈴，一個女聲低低地從傳聲筒中地道：“虞公子來了？”
“艾小姐，我和我的助手按約定到了?！?br/>
“我這就開門?！?br/>
我提著手提箱跟在虞少身后走進(jìn)房中，只見一位微微發(fā)福的中年婦人抹著亞光的紅唇，穿著淡綠色的裙子坐在寬大客廳正中粉色皮沙里,周圍環(huán)繞著粉色的墻壁，腳下乳白色的地毯上，赫然爬著一條巨大的青色蜥蜴，見了來人，這畜生猛然抬起脖頸，茲茲吐出黑色長信子，眼中一片澄亮燦黃。
虞少輕步走去，微微一笑，如沐春風(fēng)：“好久不見，艾小姐?！?br/>
女人抬頭看了他一眼，捏著細(xì)嗓拿腔作勢地問道：“我要的東西你帶來了嗎？”
“當(dāng)然。”
我將箱子放到女人面前，箱口面對著她打開，是一疊一疊捆扎整齊的紙鈔。
女人伸手想拿，我迅速把箱子關(guān)上。
“艾小姐，請問，我要的東西呢？”虞少不急不緩語調(diào)輕柔地詢問。
女人抽了抽鼻子，錯開虞少的視線，眼睛望向別處：“你不是不知道，這次會議又有人阻撓他……”
虞少有些失望，略顯遺憾地說：“不過是通過一條行政法規(guī)而已……您讓我等的太久，這不是第一次您給我這樣的答案了?！?br/>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丈夫……”
“艾小姐，我覺得這不是我做生意的原則?！庇萆僭趯γ娴纳嘲l(fā)優(yōu)雅坐下，打斷道。
“那這筆生意不做了？”女人提高了音調(diào)，竭力顯示不屑：“反正，我是沒所謂?！?br/>
虞少一派風(fēng)淡云輕地微笑：“您哪里的話，這些錢帶來我就沒準(zhǔn)備拿回去。”說著他親自把箱子推向女人的方向：“艾小姐，笑納。”
女人滿意地哼了一聲，將箱子抱在了她的大腿上，用尖細(xì)的指甲想挑開鎖。
“我還給你帶了一件禮物，艾小姐?！庇萆俚穆曇魪念^頂飄來。
“是什么？”女人有些意外，表情微愕然。
虞少將一個包裝精美的小件遞給女人，女人隨即拆開，卻見里面只是一本《小型爬行動物大全》。
“早就聽說您喜歡爬蟲。我特地買了一本小冊子給您?！?br/>
女人翻了兩頁就丟在一邊，繼續(xù)伸手去開箱子。
“怎么，您不喜歡這本書？”
女人終于費勁地打開了箱子：“小兒科，我早不看這些了?！闭f著女人就開始將手伸入，翻動箱中的鈔票，而就在這時，紙鈔下有什么物體忽然一動。
“啊啊啊啊——”女人發(fā)出慘叫，一條紅蝮蛇倦動著身軀死死咬住了她的指尖。
虞少緩緩起身踱到女人身前，彎下腰，撿起了女人因掙扎扭動而滾落在地上的小冊色，他不急不慢地翻動著：“看來艾小姐的確不喜歡我?guī)Ыo你的禮物，但其實，這本書對您很有用。你不信？”
蝮蛇的利齒繼續(xù)嵌在女人的手指上，女人痛苦翻滾著，驟然睜大的眼眶里是一片凌亂駭色......
虞少再次踱回對面沙發(fā)上坐下，交疊著雙腿，纖長的兩指一頁一頁翻著書，吐字清晰輕念：“您看，第十二頁就有對您非常重要的信息……嗯……蝮蛇又稱草上飛，是各地均有分布的一種小型毒蛇，頭略呈三角形，體粗短，尾短，全背呈暗褐色，體側(cè)各有深褐色圓形斑紋一行。多棲息于平原、丘陵地帶?！闭f著虞少頓了頓，神色也變得特別鄭重，像勸告般地低沉開口：“……接下來的一段對你特別有用，我希望您能注意聽……”
“唔……唔……啊啊……”
“蝮蛇的毒液在短時間內(nèi)并非致命，但如果長時間不救治會造成不得不截肢的情況。”虞少柔緩的聲音如來自天籟羽毛般撫過低吟：“嚴(yán)重者，會造成衰竭死亡哦……”
“唔……唔……”女人無法自控地在乳白色的毛毯上蹭著她的裙子，慘叫聲里伴著著喉嚨里絕望的嘶鳴……
虞少略帶憂傷地嘆了口氣：“挺嚴(yán)重的，是不是？”
“你……你……”女人大口喘著粗氣，雙目圓瞪如厲鬼，面目扭曲。
“聽說您最近對養(yǎng)殖爬行類特別感興趣，您十五分鐘之前剛接待的那位先生，是一位爬行動物販賣商吧。賣給您了一條蜥蜴？”
“啊……啊……”
“很可惜，我想告訴您一個非常不幸的消息，您這條可愛的蜥蜴會被我占為己有。這樣警方會以為您本來買的就是蝮蛇。至于那位販賣爬行動物的商人，遺憾地告訴您，他跟我……也很熟?！?br/>
“對了，還有一件事我忘了說……”虞少合上《小型爬行動物大全》，走近女人俯視著，聲音溫柔而動聽：“這孩子……因為很久沒有吃東西，所以……毒液積攢得有點多……”
女人漸漸沒了聲音。
虞少抬手，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袖扣，星眸半掩：“你今天表現(xiàn)的真不錯。”
“……”我一愣，目光朝他望去。
“我說得是小家伙，不是你。”虞少好笑地和我目光對上。
“……”
“怎么感覺你變遲鈍了？”虞少離開了纏咬著的蝮蛇和斷了氣的女人，邊打量著我，邊伸指幫我整了整衣領(lǐng)：“以前，你可不是這樣……”
“……”
“有人說……”虞少玩味地看我，“把狼馴化成狗，它就會喪失以前的戾氣和敏銳。告訴我，這是真的嗎？”
“也許是。”
“那我寧愿要一匹狼。”擦肩而過時，他伸手撫過我的肩膀。
轉(zhuǎn)身，看著那優(yōu)雅的背影，我在心中微怔。
他說我變遲鈍了，并非因為我從狼變成了一條狗。
而是我明明是一匹狼，卻要裝成一條狗，有些累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留言的親和投地雷火箭炮的親，鞠躬:
果果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3-06-0316:05:46
suiyu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3-06-0221:57:17
山澗小溪扔了一個火箭炮投擲時間:2013-06-0220:47:24
熊臉醬o(￣︶￣)n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3-06-0220:39:57
纆兮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3-06-0220:18:45
纆兮扔了一個火箭炮投擲時間:2013-06-0220:17:23
藍(lán)火無光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3-06-0219:47:06
kkenshin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3-06-0219:30:19
凌波獨步扔了一個手榴彈投擲時間:2013-06-0217:19:50
夢子扔了一個火箭炮投擲時間:2013-06-0213:12:55
凌波獨步扔了一個火箭炮投擲時間:2013-06-0211:07:40
果果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3-06-0209:41: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