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周曉峰故意氣她道。
“哼,那好吧,有本事你就這么一直壓著我。”
魚擺擺索性將頭撇向了一邊。
見魚擺擺竟然不掙扎了,周曉峰微微一愣,到是有種一拳砸在棉花上的感覺。
“算了,大丈夫不跟小女人一般見識?!?br/>
周曉峰其實也是想要故意逗逗這丫頭,畢竟這些天,這丫頭的神經(jīng)一直繃得緊緊的,偶爾也確實需要放松放松。
但這丫頭居然耍起賴來了,那就沒法逗下去了。
可就在他想要撐起身子,從魚擺擺身上離開的時候,這丫頭卻突然一把箍住了他的脖子。
“曉峰……”
她漂亮的眸子里,閃爍出一絲淡淡的憂傷,輕聲呢喃道:“可以讓我抱一會兒么?”
周曉峰一愣,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謝謝你?!?br/>
見周曉峰沒有話說,魚擺擺緊緊地抱住了他,在他耳邊吐氣如蘭道:“曉峰,你我本是萍水相逢,可你卻幫了我這么多,我真的很想報答你,可我不知道還有沒有這個機會?!?br/>
“別這么悲觀。”周曉峰想了想,安慰道:“只要找到U盤,曝光宏光集團的惡行,一切就都會好起來?!?br/>
“沒有那么簡單的。”
魚擺擺搖了搖頭。
“曉峰?!?br/>
“嗯?”
“如果……”
“如果什么?”
“算了,沒什么?!濒~擺擺搖了搖頭道:“就讓我們這么安靜的呆一會兒吧,不然我怕以后再也沒有這個機會了……”
周曉峰微微一愣,不過卻沒有再說什么。
只以為,魚擺擺是對未來感到有些絕望。
靜靜的摟著魚擺擺,兩人就這樣躺在床上,在這間廉價的旅館房間里,相互給彼此傳遞一絲溫存。
不知不覺間,周曉峰突然感覺到一股強烈的睡意襲來,稍微強撐了片刻之后,便徹底睡了過去。
等到一覺醒來,看了一眼窗外,依舊是亮堂堂的,估摸著可能也就睡了一兩個小時。
還有些昏昏沉沉的他,伸手要去摸放在枕邊的手機,看一下時間,可摸了一下,卻發(fā)現(xiàn)沒有摸到。
只好強撐著爬起來,這個時候,他才猛然間注意到,床上、房間里,已經(jīng)沒有了魚擺擺的身影,手機也不翼而飛。
“擺擺?”
“丫頭?”
周曉峰忍不住喊了兩聲,可半晌也沒有得到任何回應(yīng)。
他不由心頭一緊,生出一絲不好的預(yù)感,正要起床,卻又發(fā)現(xiàn)從自己身上飄落下一頁紙。
撿起來一看,上面留著幾行魚擺擺的字跡……
“曉峰,我真的很高興能夠與你相遇,也很抱歉,給你帶來了太多的麻煩?!?br/>
“你真的是個好人,也很特別,我從沒有想過,在我的生命中,會遇到一個像你這樣的男生,也從沒有想到,會有一個男生會為了救我,而不顧一切?!?br/>
“我知道,無論我說什么,你都肯定不會扔下我不管,所以請原諒我不辭而別,因為我真的不想再連累你了?!?br/>
“你不要再回那個筒子樓了,我會回去找到U盤,然后主動去找他們,我想竹筠姐遲遲沒有音信,肯定也是早已經(jīng)落入到他們手中了,放心,我會想辦法讓他們放了竹筠姐?!?br/>
“至于我,你也放心,我爸爸還在他們手中,只要他們還想讓我爸爸繼續(xù)替他們做事,就暫時不敢把我怎么樣的。”
“哦對了,曉峰,我剛剛其實想問的是,如果我沒有給你帶來這么多麻煩,你會喜歡上一個像我這樣的女孩兒么?”
“就讓這個答案,留在你我各自的心里吧,珍重……”
……
“魚擺擺!”
“你這個蠢貨!”
周曉峰看完上面的內(nèi)容,心中既有感動,又有些惱火。
隨即,他好像猛地意識到什么,連忙翻開桌上那個裝滿藥瓶的袋子,將魚擺擺新買的那瓶藥倒出來仔細(xì)看了一下,果然是被她給掉包了!
這些藥,如果沒有猜錯,應(yīng)該是被換成了安眠一類的藥物!
只怪自己當(dāng)時壓根就沒有往這方面去想,所以魚擺擺給自己遞藥的時候,自己看都沒看就直接一口吞服了下去。
緊接著,周曉峰又火急火燎的沖下樓去,找老板一問,這才知道,自己原來已經(jīng)睡了整整一天一夜,這都已經(jīng)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魚擺擺!
你真是一個天真到無以復(fù)加的蠢貨!
你以為你自己主動送上門去,他們就會放過我和韓竹筠么?
事情已經(jīng)鬧到這個地步,想要解決就只有一條路可走。
將宏光集團徹底扳倒!
否則,自己這些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全都得死!
周曉峰氣惱的沖出了旅館,直奔筒子樓而去。
等趕到筒子樓附近,為了保險起見,他強自鎮(zhèn)定下來,先是在附近晃悠了一圈,在確定沒有什么異常之后,這才將鴨舌帽往下一壓,匆匆走進了樓道。
此刻,周曉峰心里,其實多少感到有些狐疑。
按理說,即便宏光集團沒有派人來這附近盯梢,警方也應(yīng)該會有所布控才對。
可眼下,實在是平靜的太過詭異了。
但他也來不及去細(xì)琢磨,當(dāng)推開屋門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原本一個溫馨的家,已經(jīng)如同像遭到了洗劫一般,被翻得一片狼藉,唯有沙發(fā)前的那張茶幾,完好無損。
周曉峰注意到,茶幾上面放著一部手機,手機下壓著一張便簽紙,拿起來一看,發(fā)現(xiàn)便簽紙上還留了一串號碼。
他沉吟了一會兒,嘗試用這部手機撥通這個號碼。
很快,電話接通,還沒等周曉峰開口,那邊像是知道他會打過去一樣,直接冷冷的說道:“如果想要余雨欣沒事,就拿U盤來贖人?!?br/>
余雨欣顯然就是魚擺擺的本名,周曉峰不動聲色道:“去哪里贖人?!?br/>
“城北體育館旁,奧蘭公館,我們等你?!?br/>
對方說完這句,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不過,周曉峰已經(jīng)從簡單的兩句對話中,得到了不少的信息。
首先,看來魚擺擺昨天回來之后,應(yīng)該立刻就被宏光集團的人給抓了,且他們并沒有在自己家里找到那個U盤。
其次,對方應(yīng)該已經(jīng)動用能量,將那天高鐵站發(fā)生的事情給壓下去了,所以他從花橋鎮(zhèn)一路趕回來才沒有遇到警方盤查,也沒有在自家附近發(fā)現(xiàn)任何警方布控的痕跡。
這是好事,至少他可以不用再藏頭露尾偽裝自己了。
但也同時說明,他現(xiàn)在如果想要去救魚擺擺和韓竹筠,就只能靠他自己。
周曉峰想了想,覺得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得先找到那個U盤,因為這是唯一能夠扳倒宏光集團這個龐然大物的武器。
可等他也在家里找了一圈之后,卻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那個U盤的蹤影。
“難道是被小妹拿了?”
周曉峰猛然想到一種可能。
當(dāng)即,他連忙離開筒子樓,來到大街上,找了一個陌生人,借用陌生人的手機,給馮珂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一問之下,果然是被妹妹周曉婉給收起來了,她當(dāng)時因為擔(dān)心周曉峰隨手亂扔,等想要的時候又找不著,所以就隨手扣在了自己的鑰匙扣上。
周曉峰連忙叫小妹將U盤拿給馮珂,然后又跟馮珂約了一個地方見面,最后終于將這個兜了一大圈的U盤拿到了手中。
“我說你小子,到底怎么個情況?前幾天jing察還在滿世界通緝你,可現(xiàn)在又突然鳴金收兵了,就連當(dāng)時報道你在高鐵站殺人的新聞,也全部銷聲匿跡了,這給我都整懵逼了,你能跟我說說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了不?”
馮珂將U盤交給周曉峰后,有些擔(dān)心的問道。
“這件事情水太深,你還是不知道為妙?!?br/>
周曉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等這事兒過了,我會慢慢說給你聽的,回吧。”
“等一下?!?br/>
見周曉峰轉(zhuǎn)身要走,馮珂突然拉住他道:“哦對了,有件事情跟你說一下,你那個富婆韓竹筠的閨蜜張雅,今兒早上給我打了個電話,說如果聯(lián)系到你,讓你回個電話給她?!?br/>
“張雅?”周曉峰眉頭一挑道:“她怎么會有你的電話?”
“嘿嘿,這不是那天晚上在酒吧,我臨走時留了一張名片給她么。”馮珂一副擠眉弄眼的樣子笑道:“這么玩兒的開的一富婆,我特么能錯過么?你說是不?”
“就你小子,還有名片?”周曉峰有些哭笑不得的問道:“她找我什么事?”
“那就不清楚了,你自己問她吧。”馮珂說著,拿出手機,從通話記錄里翻出了張雅的號碼。
周曉峰記下之后,告別了馮珂,一邊朝奧蘭公館趕去,一邊給張雅回了一個電話。
本以為,張雅可能是見韓竹筠幾天沒有回去,所以想要找他問問情況,可誰知道電話一接通,張雅聽說是他,竟立馬將手機遞給了另外一個人。
而這個人的聲音一傳過來,周曉峰頓時渾身一震,直接就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