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左邊的一塊墻面突然從中間分了開來。
有亮光從里面透了出來,隨后有人從里面走了出來。
那人身著一件灰色的長衫,與街邊擺攤算命的相差無幾。
這樣的一身裝束,讓云蓉更加肯定之前的猜測。
她躲在柱子后面沒有動。
那人并沒有發(fā)現(xiàn)她,從密室里出來,就直接推開門走了出去。
云蓉朝著他離開的方向掃了一眼,隨后輕手輕腳的走進了密室。
而那扇打開的墻面在她進入之后,便立馬關上了。
云蓉心中一驚,慌忙的轉身在那面墻上摸了摸,卻找不到任何可以打開的地方。
她暗道一聲糟糕,這人怕是早就知道她來了,故意引她進來的。
可如今進都進來了,暫時又找不到出去的路,便只能往里走了。
密室里面點著燈,光線很充足,她挨著墻邊往里走。
越往里,那股血腥味便越濃。
她皺了皺眉,卻只能硬著頭皮往前。
不過好在這條密道并不是很長,她走了沒一會兒,便看到了盡頭。
密道的盡頭是一個寬闊的平地,平地的中間有一個池子,池子的周圍一圈有九個柱子。
但每個柱子上都沾著己經干涸了的血跡。
云蓉往前走了走,這才看清,這個不大的池子里蓄了半池子的鮮紅的血。
她之前聞到的那股濃濃的血腥氣,應該就是從這里傳出去的。
而她找到這里之前聞到的那股淡淡的味道,應該是他又出去殺了人,留下來的。
而且照著這半池子的血量來看,云蓉覺得離那個七七四十九的數(shù),怕是不遠了。
正想著,突然她心中一緊,一股危險的氣息從身后襲來,她下意識往地上一滾,再回頭,那人己經攻到了她的近前。
云蓉憑著本能躲避,好幾次都差點被他捏住死穴。
幸好她的功夫并不是什么三腳貓功夫,不然這會兒怕是早就己經落到他的手里了。
兩人來來回回交手了十幾個回合,最終以云蓉一掌擊中那人的肩膀停了下來。
她警惕的看著被她擊倒在地的男人,皺了皺眉,道:“鎮(zhèn)上的那些女子都是你害的?”
男人并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趁她不注意一個利落的翻身,又朝著她襲了過來。
前面己經交過手,加上又是被他突襲,所以有些手忙腳亂。
而這次明顯己經有了準備,云蓉應付起來便容易了許多。
也正是如此,她很輕易的便發(fā)現(xiàn)了他的弱點,下盤不穩(wěn)。
云蓉勾了勾唇,朝他下盤的攻勢越來越猛。
男人起先還能應付的過來,可越到后頭,他就越難以應付,不多時,便又被云蓉打,倒在地。
云蓉一腳踩在他的胸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問道:“還不說嗎?”
男人別過頭去,一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樣子。
云蓉皺眉,腳上一個用力,腳底下的男人張嘴便吐了一口血出來。
男人抬手抹了抹嘴角的血跡,然后一揚手,朝著云蓉灑些東西過來。
云蓉下意識的退后兩步,這一退,腳底下的男人,便脫離的她的控制。
她擰著眉,看著不遠處一臉警惕看著她的男人,正準備再次動手,卻覺得一股眩暈感襲來,緊接著便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昏迷之前最后的畫面,便是那個男人嘴角噙著冷笑,朝著她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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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馬車后面跟著十幾個騎馬的人,慢悠悠的走在官道之上。
云蓉好像做了個夢,她夢到有個男人朝著她走了過來。
她下意識的想要躲,卻發(fā)現(xiàn)整個人都被綁在了椅子上,根本動彈不了。
男人手里拿著刀,泛著冷光。
她心里急的不行,可手腳被綁的緊緊的,她想要呼救,卻發(fā)現(xiàn)嘴里也被那男人塞了東西,她根本就發(fā)不出聲音來。
男人越走越近,慌亂中,她下意識的往后一倒,一下子就醒了過來。
“小姐,您醒了?”
耳邊是露濃的聲音。
她轉頭看去,扶柳穿著小廝的衣服,坐在她的旁邊,睜眼看著她。
記憶有一瞬間的連接不上,她坐了起來,揉了揉有些發(fā)脹的額頭,這才注意到,她們在馬車上:“這是?”
扶柳眼睛有些紅,看樣子像是哭過:“小姐不記得了?”
云蓉擰著眉,仔細想了想,突然想起來,她之前明明找到了那個害人的人,而且她還被那人迷暈了,這會兒怎么會在馬車上?
“我記得掌柜的說鎮(zhèn)上鬧鬼,后來我跟王爺一起去找,找到那人之后,他打不過,將我迷暈了,可是我為什么會在馬車上?”
提起這事兒,扶柳便有些后怕,忙道:“您還說呢,當晚您可是被墨王爺抱著回來的,昏迷不醒,可把婢子嚇壞了,還以為您出事了,還好王爺說您只是中了迷,藥?!?br/>
云蓉伸手捶了捶腦袋,隨后又搖了搖,才算清醒了過來。
可扶柳說的這些事,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那個男人呢?”
“哪個男人?”扶柳不解。
云蓉道:“就是迷暈我的那個男人?”
扶柳哦了一聲,忙道:“王爺說他服毒自盡了。”
服毒自盡?
云蓉皺著眉沉默了一瞬。
總覺得心里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上哪里不對勁。
扶柳看著她的樣子,不由的問道:“小姐可是有哪里不舒服了?”
云蓉搖頭,又問道:“那后來事情怎么解決的?”
扶柳將事情經過講了一遍,又道:“這些婢子也是聽墨王爺說的,他說鎮(zhèn)上的那些女孩都是那人殺的,他為的就是尋求長生不老?!闭f到這里,她似想到什么,從放在旁邊的包袱里拿了個果子出來遞給她:“這是鎮(zhèn)上的百姓送的,說是為了感謝您替他們驅了‘鬼’?!?br/>
云蓉愣了一下,從她手里接過那顆果子,咬了一口,突然眼神一亮。
她終于明白哪里不對勁了。
那個男人既然追求的是長生不老,必然是惜命之人,又怎會輕易的服毒自盡?
而且當時池墨是為了找她才抓住那人的,想到上次他們遇刺之時,池墨手底下的人,是怎么對待行刺之人的。
想要在他們面前服毒,太難。
必然得提前便藏好毒藥,或者在他們找到他之前就服下毒藥。
那么一個惜命之人,又怎么會做出這樣的事呢?
這顯然就是前后矛盾。
這般想著,云蓉突然出聲道:“停車?!?br/>
外面的馬夫聞言,停了下來。
原本騎馬走在外面的池墨一行人,也因為她停了下來,不得己停了下來。
池墨騎著馬落在了馬車邊上,朝著里面道:“你醒了?”
云蓉掀開車簾,朝外看去,正好對上池墨那張人神共憤的臉:“王爺可否到車內一敘?”
池墨愣了一下,隨后朝著四周看了一下,隨后朝著池小二道:“原地休息?!?br/>
說完便翻身下了馬,又朝著云蓉道:“你睡了好些時間,要不下來走走吧,活動活動。”
云蓉應了一聲,便直接從馬車上跳了下去。
兩人并肩往旁邊走去,扶柳識趣的沒有跟上去。
倒是池小二,跟個八卦婦女似的,悄咪咪走到扶柳跟前,看著兩人的背影問道:“你說王爺他們倆在談什么?”
扶柳白了他一眼,沒有理他。
池小二也沒在意,又問道:“剛你家小姐醒了的時候,跟你說什么了?”
扶柳看了他一眼,直接道:“你想知道?。俊?br/>
池小二趕緊點了點頭,道:“當然想啊。”
扶柳朝著云蓉的方向掃了一眼,隨后淡淡道:“想知道自己去問啊。”
池小二:……
他要是敢自個兒去問,還會在這里跟她瞎廢話?
這般想著,他撇著嘴,搖了搖頭,往旁邊走去。
兩人越走越遠,不多時,便離著人群有些遠了。
云蓉停了下來,轉身看著池墨問道:“那個男人真的是服毒自盡的?”
池墨愣了一下,神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不是?!?br/>
他本可以直接回答是的,但他覺得若是那樣回答的話,云蓉肯定會覺得他在騙她。
他不想讓她覺得他在騙她,所以,他回答不是。
這么誠實的回答,反倒讓云蓉怔了一下,她看著池墨,擰了擰眉,道:“是你殺的?”
池墨點頭:“是?!?br/>
“為什么?”
云蓉又問。
池墨沉默了一瞬,道:“有些事,我暫時不能告訴你?!?br/>
他并不想騙她,但這件事,他還沒有徹底弄清楚,所以,他現(xiàn)在不想說。
云蓉抿了抿唇,問道:“那我換個問題,那你什么時候能告訴我?”
她不喜歡強迫人,他既然不愿意說,那就先不說吧。
池墨眉心輕蹙搖了搖頭道:“我暫時不知道,但是你放心,這件事,與你無關,你被迷暈一事,是因為你突然闖入,他們才會這么做,你只要不再查這件事,他們就不會對你怎樣的。”
他們?
聽到這話,云蓉皺了皺眉,那就說明還不止一個人了?
但池墨不愿意說,她就暫時當作不知道吧。
她點了點頭道:“那好,這件事,我不問了,但若是他們惹到我頭上,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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