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你覺得皇上這么做是為何?”梨伩帶著南菲和秋琪在御花園散步,想起梅喜,有些不明白,便問南菲。
“皇上這么做,自是有他的道理,奴婢怎敢妄自揣測圣意。”南菲小聲的說,這主子們的事,哪里是她們這些做奴婢的好去猜的,何況還是這九五之尊。
“鐵定是那梅喜存了齷蹉的心思,所以貴妃娘娘才把她送給您,她一來奴婢就知道她不是個(gè)安分的主,”秋琪在后面抱怨的說,“現(xiàn)在倒好,跑去勾引皇上,現(xiàn)在全后宮的人都在笑話咱們醍醐殿呢!更何況,她住的還是居水殿!”
居水殿就是之前梨伩住過的宮殿。
“好了!秋琪,你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不許亂說話?!崩鎭块_口制止秋琪,這丫頭被她寵得無法無天了,什么人也敢編排,要是這話被文貴妃的人聽了去,指不定又要惹出什么禍端來呢!
秋琪撅了噘嘴,知道梨伩是為她好,也就不再說話了。
幾人正走著,梨伩就看到了李充媛和錢德妃在前面的亭子里坐著,梨伩來不及回避就被錢德妃的貼身宮女曉繁請了去。
“臣妾/奴婢拜見德妃娘娘?!?br/>
“禧充容不必拘禮,適才看見充容在那邊散步,本宮就邀了充容過來坐坐,充容可不要嫌本宮多事?!卞X德妃雖然帶著笑,但是語氣卻不容梨伩拒絕,帶了幾分張揚(yáng)。
“德妃娘娘相邀,臣妾榮幸之至?!崩鎭孔焐线@樣說,心里卻有些打鼓,錢德妃與文貴妃素來不和,而李惠琴與她不和,也都是后宮中人盡皆知的事。自從端午晚宴后,自己站在文貴妃一邊,李惠琴在錢德妃一邊,今日這錢德妃卻邀她在這兒坐坐,是何目的?
梨伩瞥見一旁的李重媛,暗想,莫不是李充媛挑撥錢德妃要在這兒給她難堪不成?
“德妃姐姐還怕充容姐姐是皇上的新寵,請不來禧姐姐呢!”李惠琴笑著說。
“李妹妹自謙了,妹妹你才是皇上的新寵呢,皇上這一月可有一小半日子都去了充媛的居山殿啊,可見李妹妹深得皇上喜歡啊,不像梨伩,一月就只有一天得以侍奉皇上,”梨伩臉上露出郁郁寡歡的表情,“想來還不及德妃姐姐受寵呢!”
梨伩在心里冷笑,扮豬吃老虎,誰不會?
“禧充容謙虛了,本宮這一月并不曾……”錢德妃有些尷尬,臉色不太好看,皇上許久都沒有到過她的遷翡宮了。
“臣妾只是以為,李充媛如此得皇上歡心,娘娘您又與李充媛交好,所以……臣妾不是故意的,請德妃娘娘贖罪!”梨伩很惶恐的就要給錢德妃跪下,語氣中帶著三分惶恐,三分驚訝,以及四分不解。
錢德妃趕緊拉住梨伩,不讓梨伩跪下去,梨伩自然是順著錢德妃的手坐下了,開玩笑,誰喜歡有事沒事就跪?。?br/>
錢德妃臉色有些僵硬道:“充容不必如此,本宮又不是那吃人的老虎。”
梨伩聞言,露出幾絲不好意思,微微紅著臉道:“是娘娘和善!”
“妹妹哪里能的皇上喜歡啊,再怎么也比不上從充容姐姐宮里出去的梅采女啊,人家才得皇上喜歡呢,剛侍寢就住進(jìn)姐姐做美人是住的宮殿了。”見錢德妃和梨伩在一邊兒說話,反倒把自己撇在一邊兒,李充媛就開口諷刺著梨伩。
“那是梅采女自己能得到皇上的心,就跟充媛是一樣的?!崩鎭坎坏貌粠兔废舱f話,誰讓她是從醍醐殿出去的呢,說來說去去都怪東祈臨,雖然這梅喜長相還算清秀,可他一國之君,想要什么樣的絕色沒有?!偏偏看上個(gè)宮女,還是她的宮女,這下她的臉在后宮都要丟盡了!
“怎么能一樣!梅喜不過是一個(gè)賤婢,也能和我比?”李惠琴從小就高人一等,自然也就看不上梅喜這種宮女出身成為妃嬪的人。
“充媛這話怎么說的,讓人聽見了多不好。”錢德妃暗示李惠琴不要亂說話,梅喜出身再卑賤,可是如今已經(jīng)成了皇上的妃嬪了,就不能再一口一個(gè)賤婢了,梨伩可是外人,這話讓她聽了去,指不定會惹出什么事來。
“她梅喜敢做出勾引皇上這種不要臉的事,難道還怕別人說?”李惠琴沒有聽出錢德妃的好意,她也不是一個(gè)省油的燈,對于一個(gè)宮女出身的采女還能和她一起住在連華宮的事兒,李充媛覺得難以忍受,都怪梨伩,要不是她沒有看好梅喜,哪里就能讓梅喜鉆了空子去!李充媛繼續(xù)道:“要我說,我可真為充容姐姐不值,養(yǎng)出這么個(gè)不要臉的東西!”
“臣妾參見皇上!”梨伩早就被南菲告知梅采女和皇上走了過來,才故意誤導(dǎo)李充媛說那些話,看到梅喜蒼白的臉和東祈臨陰沉的臉,梨伩覺得,這一招還不錯(cuò)。
“皇上,臣妾……”李惠琴轉(zhuǎn)過臉看到皇上,立馬嚇得臉上血色全無,想要辯解卻無從開口,畢竟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如何收得回來?
“李充媛胡亂議論是非,有失妃嬪之德,禁足一月以示懲戒!”東祈臨扔下一句話,就帶著傷心的梅喜走了。
梨伩莞爾。
李充媛因貶低梅采女而被皇上罰禁足一月的事在后宮傳的沸沸揚(yáng)揚(yáng),不免讓人想,這梅采女是要成為皇上的新寵了嗎?
而皇上最近幾日都招了梅采女去侍寢,無疑將梅喜推到了風(fēng)浪頭上。
當(dāng)秋琪把這些事兒告訴梨伩的時(shí)候,梨伩什么表情都沒有,她才進(jìn)宮四個(gè)月,皇上的寵妃可換得不少了,先是李惠琴,后是付美人,現(xiàn)在又來了個(gè)梅喜,這平均分下來,每個(gè)人得寵的時(shí)間還真少,皇帝的寵愛,這么不可靠的東西,為什么還會有那么多女人趨之若鶩?
梨伩覺得皇上對這后宮里的這些女人根本就沒有什么感情,他寵愛李充媛,不過就是看在李充媛父兄的份上,寵愛付美人,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
只是這梅喜……
梅喜只是一個(gè)宮女,為什么皇上還如此寵愛和維護(hù),甚至不惜罰了李充媛呢?難道是真的喜歡上了?可他在文貴妃那兒應(yīng)該早就見過梅喜了,為何會現(xiàn)在才看上呢?
沒幾天,連華宮居山殿就傳出了李充媛有身孕的消息。
說是自從被禁足,李充媛老是惡心嘔吐,便請了太醫(yī),才知李充媛竟是懷孕了。
此消息一出,太后、文貴妃等人立馬就去了居山殿,證實(shí)之后就解了李充媛的禁足,并且晉了李充媛為修媛,搬住進(jìn)連華宮正殿了。
按規(guī)矩,只有二品以上的妃嬪,也就是起碼也得是昭媛才可以住進(jìn)主位正殿,如今這李修媛才正三品就住進(jìn)了正殿,這倒是破例了。不過也可以理解,畢竟皇上的子嗣少,如今還只有一個(gè)公主,如今李修媛懷孕,自然就成了公眾頭一份,可謂一時(shí)風(fēng)光無限。
梨伩聽南菲說了這事兒之后,倒覺得有意思,后宮的魑魅魍魎可多著呢,她們才進(jìn)宮,情況都還沒有摸透,這個(gè)時(shí)候懷孕,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不過梨伩才不會去提醒李修媛,只吩咐南菲送些東西去,她自己并沒有去道賀,她可不想去面對李修媛的奚落,前去道賀巴結(jié)的人多的是,也不差她一個(g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