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余光看見周總其實早就醒了,不過一直不敢睜開眼睛。
等聽見蘇母說潑水后,眼皮跳動了好幾下,但還是死死的閉著,不敢睜開。
很快,兩個傭人便端著一盆冰水過來。
說是冰水一點都不夸張,里面里面布滿了冰塊。
現(xiàn)在雖然是夏天,天氣炎熱,但這么一盆冰水下去,也夠人受的。
看著蘇母那張黑成鍋底的臉,我就知道她是故意的。
兩個傭人絲毫沒有手下留情,冰冷一絲不落的傾倒在周總的身上。
不過周總比想象中的能抗,竟然還是緊閉著眼睛,一點兒睜開的意思也沒有。
見狀,蘇母的臉色又黑了幾分,隱忍著怒氣說:“再來,我就不信他不醒過來。”
傭人快速跑出去,沒過兩分鐘,抬著更大的一盆冰水過來。
一盆冰水澆下,周總的臉色已經(jīng)開始泛白,牙關(guān)也在打顫,但他還在死守著。
在場的人都不是蠢的,一眼便看出來他是裝的。
蘇母也不如剛才那般的生氣了,臉色平淡下來,緩緩道:“這樣澆下去也不是辦法,你們拿根針來,刺他的人中。記住,針越粗越好?!?br/>
傭人愣了愣,扭頭看向蘇父,得到他的示意后,才轉(zhuǎn)身下去。
幾分鐘后,傭人氣喘吁吁的跑來,手里多了四五根針,而且清一色的都是那種打住針。
針很粗,光是看一眼就讓人毛骨悚然。
我不懷好意的看向周總,想看看他的反應。
好巧不巧,正好看見周總偷偷瞇著眼睛看那個針,旋即臉上出現(xiàn)了一抹恐懼。
蘇母滿意的看著針,指著其中最粗的一根說:“用這個,小的恐怕叫不醒他?!?br/>
聽到這話,我不由對蘇母另眼相看,別看她之前很是潑辣,說話不過腦子。
但沒想到關(guān)鍵時刻,竟然這樣的聰明。
傭人拿著指定的針靠近周總,然后用力刺去。
周總剛開始還能忍,但沒幾秒鐘就不行了,慘叫一聲,快速的從地上爬起來。
還好之前已經(jīng)讓傭人隨意給他套了件衣服,不然現(xiàn)在肯定會辣眼睛。
周總將針從人中上拔下來,堂堂一個大男人,眼底竟涌出眼淚來。
看見這一幕,我險先笑出聲,但看見江承等人都神情嚴肅,連忙收斂了笑意。
“既然你醒了,那就說剛才到底是什么回事?”蘇父黑著臉說。
“岳父在說什么,我不懂。還有我怎么會在這里,心悅呢?”周總裝傻充愣說。
蘇母臉上一怒,大聲呵斥道:“你還給我裝,你給我解釋清楚,為什么媛兒會在你的床上?!?br/>
還好客人們已經(jīng)去酒店了,此時蘇家只有我們幾個人,不然要是別人聽到蘇母這話,蘇心媛掉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小姨子出現(xiàn)在我的床上?我的床上明明是心悅?!敝芸偙犞劬φf瞎話道。
眼看著周總死豬不怕開水燙,我皺起眉。
“難道說剛才在我床上的人是小姨子?”周總一臉震驚,然后露出一抹猥瑣的笑道:“這個就要問小姨子了,我床上的人明明是心悅,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怎么好端端的會變成小姨子,莫不是小姨子暗戀我?”
聽到這話,我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是誰給周總的勇氣,讓他能說出這句話?
難道他就不心虛嗎?頂著一張肥膩的臉說蘇心媛暗戀他?
而蘇心媛已經(jīng)被氣得直發(fā)抖,惡心道:“我會暗戀你這只豬,下輩子吧!”
這句話絲毫不留情面,周總的臉色冷了下來,怒聲道:“反正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娶一個是娶,娶兩個也是娶。雖然小姨子嫁過人,早就不干凈了,但若是岳父執(zhí)意要把小姨子嫁給我,我也接受?!?br/>
蘇父氣得臉都黑了,憤怒道:“你說的什么混賬話,我蘇擎天的女兒就算嫁豬嫁狗,也不會嫁給你這種人?!?br/>
“岳父不會忘了吧,心悅已經(jīng)嫁給我了?!敝芸傃笱蟮靡獾?。
那猥瑣的表情,直叫人想打他一巴掌,太賤了。
“我的女兒只有媛兒一人?!碧K父下意識的說。
我暗自吃驚,沒想到蘇父竟會偏心到此。
雖然蘇心悅做了很多錯事,但她歸根究底還是蘇父的女兒了,但他這番話,分明是不認蘇心悅了。
我記得之前張嫂給我說過,蘇心悅的生母是蘇父的發(fā)妻,蘇心媛的媽是小三。
怎么現(xiàn)在看來反而是反過來,蘇母才是發(fā)妻,而蘇心悅的媽是小三。
但凡蘇父對蘇心悅的媽有情,就不會如此無情的對她。
要么就是蘇父太渣,心里只有小三,要么就是當初張嫂對我說的事別有內(nèi)情。
這件事上我傾向于后者,總覺得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這可由不得岳父了,若是岳父不答應,我就到處去說小姨子已經(jīng)是我的人了,我倒要看看,我穿過的破鞋,還有誰敢要?!敝芸傎v賤道。
我一股悶氣卡在喉嚨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周總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惡心人。
“當時我們都在場,我不信別人會相信你的鬼話?!蔽艺Z氣不好道。
周總根本沒把我的話放在眼里,“你不信,不代表別人不信。說起來小姨子的皮膚可真滑,嘖嘖嘖,就跟剝了殼的雞……啊……”
話音未落,周總被雷恩一拳打倒在地,眼睛頓時變成了熊貓眼。
“我讓你再亂說!”
雷恩幾拳下去,周總的臉已經(jīng)腫的不能看了。
見慣了雷恩彬彬有禮,一副紳士的模樣,現(xiàn)在見他為了蘇心媛如此的生氣,讓我吃驚不少。
周總的慘叫一聲比一聲小,漸漸衰落下去。
被雷恩的舉動驚呆在一旁的蘇心媛很快反應過來,拉過雷恩的手感動道:“夠了,他不值得臟了你的手。”
雷恩沒有甩開蘇心媛的手,隨意將周總?cè)釉诘厣?,返回了原來的位置?br/>
“你給我等著,這件事我不會善罷甘休的?!敝芸倫汉莺莸牡芍锥鞯?。
突然,江承站起身,朝周總走過去。
江承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猶如在看一灘爛泥一樣,“我再給你一個機會,說清楚這是怎么回事?!?br/>
“江少,雖然你在海市只手遮天,但這些是我的家事,你無權(quán)過……啊……”
江承的腳踩在周總的手上,只聽見咔嚓一聲,像是有什么東西碎了一樣。
看著周總近乎暈過去的樣子,我暗中猜測他那只手估計是斷了。
“說不說?嗯?”
“蘇心悅是我的妻子,蘇心媛是我的小姨子,你一個外人,憑什么管我們家的事?!?br/>
“憑什么?”江承冷凝一笑,毫不留情的抬起腿,而后再次狠狠踩下。
周總疼得已經(jīng)失聲,蜷縮在地上滾動著,而他的左手,此刻正軟綿綿的垂在地上。
“接下來是哪里?不如這里如何?”
江承將周總一腳踢得身體朝上,腳放在他下體的上方,只要輕輕一下,他的下半輩子就算沒有了。
周總瞳孔放大,緊咬的牙關(guān)打著顫。
“這是傷人,犯法的?!?br/>
“犯法?”江承邪惡一笑,“你以為警察會相信你的話?”
周總臉上出現(xiàn)了懼意,汗水大滴大滴的往下流淌。
“我給你三秒鐘的機會。”
“1”
“2”
“3……”
“我說……我什么都說……”
江承的腳在離他還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下,周總已經(jīng)嚇得尿失禁,空氣中隱隱彌漫著一股尿騷味。
我嫌棄的別過眼去,周總放狠話的時候比誰都拽,但一到關(guān)鍵時刻,就慫成了孫子。
“說!”
短短一個字,周總根本沒有反抗的余地,冷汗津津道:“這一切都是蘇心悅出的主意,她知道我想娶蘇心媛,于是假裝和我結(jié)婚,婚禮當天好調(diào)換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