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兔回到家的時(shí)候,看到安老坐在客廳,她的心臟驚跳一下,安老又來她家干嘛?還是為了安娉婷股份的事?
放慢步子走了過來,她禮儀性喊了聲,“安老先生?!?br/>
“你叫我什么?”安老臉色一沉,一雙銳利的眼睛怒瞪著她。
“安……安老先生。”安小兔縮了縮脖子,又小心翼翼再喊了一次。
“安老先生?沒規(guī)矩,我是你爺爺,叫爺爺?!卑怖嫌昧S了幾下手杖,氣怒地命令道。
這丫頭一定是故意氣他的,跟他這個兒子一樣惡劣。
安小兔咬了咬粉唇,柔亮無辜的眸子求助地看向自己的父親。
見父親沒有任何反應(yīng),她一時(shí)有些摸不著底,說了句,“我、我……你們聊,我去幫我媽做飯。”
說完,便一溜煙拿著包包放回房間,然后出來的時(shí)候,聽到安老似乎在憤怒地批評父親,“安邵華,你身為父親,教女兒就是這樣教的?連爺爺都不會叫?!?br/>
安父抿著唇憋了半晌,然后幽幽地回懟了句,“安老爺子,你身為父親,我還不是叫你一聲‘安老爺子’?至少我家小兔聽我的話,光憑這點(diǎn),我就比你勝了不知多少倍?!?br/>
“……”安老聽到這話,只感覺血壓在噌噌的飆升,一張老臉氣得通紅。
陳威站在一旁,看著兩人針鋒相對,眼底卻閃過一抹欣慰。
感覺他所認(rèn)識的大少爺又回來了。
大少爺以前在安家,就是愛激怒老爺子暴跳如雷,不過老爺子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從沒有因此而少疼愛大少爺。
若不是因?yàn)槎畮啄昵澳羌隆?br/>
廚房里,安小兔湊在母親身邊,低聲問道,“媽,安老先生又來我們家干嘛?”
“老爺子是你爺爺,以后別安老先生地叫了?!卑材敢贿吳兄?,只是淡淡地說道。
安小兔愣了一下,安老先生跟她爸媽說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嗎?不然她母親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怎么那么大。
“哦,那爺爺來我們家干嘛?”她問道。
“吃飯?!卑材富卮鸬?。
“哦?!卑残⊥命c(diǎn)了點(diǎn)頭。
雖然很想問她父母以前為什么離開安家?和爺爺是不是有什么矛盾?或者唐家和安家之間有什么恩怨之類的,但是她覺得現(xiàn)在不是該問這些問題的時(shí)候,還是以后再找個時(shí)間問問父母吧。
稍后,吃晚飯時(shí)。
安小兔感覺餐桌上的氣氛很是詭異,安老臉色不是很好,時(shí)不時(shí)挑剔這道菜味道不合口味,或者那菜不該放香菜,不吃辣等等……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這時(shí),安父會直接懟一句:愛吃不吃,想吃合口味的自己去外面高級餐廳吃,想怎么吃,就讓廚師給你怎么做。
把安老懟得一句話說不出來,安小兔在一旁,真擔(dān)心安老會起得犯高血壓。
吃過飯后,安老并沒有立刻離開,而是一言不發(fā)坐在客廳沙發(fā)上。
安小兔有些受不了維持了一個晚上的詭異氣氛,給泡了一壺鐵觀音,就匆匆回了房間。
洗了澡便坐在書桌前寫教案。
九點(diǎn)半,準(zhǔn)時(shí)接到唐聿城的電話。
“在干嘛?”依舊是千遍一律的開場白,但從這個男人的口中問出來,卻莫名的不會讓人覺得枯燥乏味。
“在寫教案?!卑残⊥猛O率种械墓P,回答道。
“嗯。”他低沉地回了一個音節(jié)。
安小兔想到安老來家里的事,便跟他提了一下,“對了,安老先生今晚來我家吃晚飯了,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我爸媽態(tài)度轉(zhuǎn)變不少,還讓我喊他爺爺。”
唐聿城沉吟了片刻,組織了一下語言才緩緩說道:
“岳父跟安老先生之間有些陳年的矛盾,不過血緣的割不斷的,父子終究是父子,不可能一輩子都把對方當(dāng)成仇人;安老先生如今快八十了,沒多少年光景了,況且他多次放下架子來找你父親,你父親心底的怨氣應(yīng)該也消不少了,或許是他今天來,說了一些比較重要的話吧?!?br/>
安小兔認(rèn)真地聽著他這番頗為深奧的話,總覺得這個男人知道不少她父親和她爺爺之間的事。
不過他之前說過,安家的事,讓她自己去問父親。
“你覺得,我爺爺還會讓我爸回安家嗎?”
“我想不會了吧?!彼恼Z氣有八九分肯定回答道。
“那么那些股份就這樣給我了?沒有任何要求?”安小兔有些不可置信。
想起安老之前的態(tài)度可是很堅(jiān)決的。
“你真以為安老那些股份是給你的?”電話里,唐聿城反問道。
“???那那……可是那些股份已經(jīng)在我名下了,不是給我的那是給誰的?”安小兔有些驚慌地問。
加上安娉婷那份股份,她相當(dāng)于已經(jīng)占了安氏集團(tuán)的四分之一股份了,同時(shí)也是安氏集團(tuán)的第二大股東。
“……”唐聿城覺得自己不應(yīng)該太高估小妻子的智商,心底一嘆,語氣依然清冷解釋道,“安老先生當(dāng)初給你那些股份,其實(shí)是想逼岳父回安家,想通過這種方法彌補(bǔ)一些他對岳父當(dāng)年的愧欠;至于如今,他或許是想著你手上有那么多股份,就算岳父不回安家,也能生活得很好。”
“加上你先前被安娉婷設(shè)計(jì)謀害的事,安老先生應(yīng)該是思考了幾天,不打算再逼岳父回安家了?!?br/>
“哦哦原來是這樣?!卑残⊥昧巳坏鼗氐?。
心底想著安老先生這樣也是用心良苦,可以看出他對父親還有疼愛的,以及愧欠。
“嗯?!彼ё秩缃鸹氐馈?br/>
“對了。”安小兔像是想到了什么,說道,“你在干嘛?”
“辦公室處理一些文件。”
“你、你能發(fā)張照片給我么?穿軍裝的好看。”安小兔小心翼翼地問道。
她之前糾結(jié)了好一會兒,還是覺得把來電顯示頭像他穿圍裙的照片換掉,換張比較能代表他高大偉岸,尊貴霸氣的照片比較好。
“等等。”唐聿城說完這句話,便掛了電話。
反正不管她提什么要求,他都會滿足她的。
約兩三分鐘后。
安小兔看到手機(jī)突然彈出一條微信消息,她隨手點(diǎn)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