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兒對她的想法一無所知,等到吃完飯后又拿出一盒薄荷油,給大頭身上到處都抹了一些。
薄荷油有驅(qū)蚊蟲的效果,小寶和丫丫身上都被抹的有,用藥水洗治標不治本,還得要防著被咬。
大頭好奇的問她:“錦姨,你給我身上抹的都是啥?。勘鶝鰶龅?,味道也好聞。”
蘇錦兒回答:“這叫薄荷油,能防蚊蟲叮咬,你拿回去給你阿奶,讓她給村里有小孩兒的都用上?!?br/>
“好嘞!”大頭興高采烈的拿著薄荷油走了。
楊氏皺眉,“閨女,這又是那位公子給的好東西吧?你給了他們,我們小寶和丫丫怎么辦???”
蘇錦兒笑了笑,“咱們還有?!?br/>
楊氏聽完頓時就放心了。
人性的本質(zhì)就是,不論在何時首先要顧的都是親近之人,其他人只能排到后面去。
晚上村長安排了人守夜,也給大家說了讓提高警惕,害怕還有人打他們的主意。
好在一夜都平安無事。
第二天早晨,蘇錦兒醒來先去喂馬吃草喝水,昨天跑的太著急,裝水的竹筒掉了幾個她都沒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就剩兩個竹筒和一個水壺,
天氣很熱,水消耗的很快。
看來很快就得想辦法補水了,還得弄點兒裝水的器具才行,竹筒水壺裝的實在是太少了。
蘇錦兒想的太入神,就連身后有人靠近都沒有發(fā)現(xiàn),被拍肩膀時轉(zhuǎn)身下意識就想動手,看到是鐵柱硬生生將自己伸出去的手調(diào)轉(zhuǎn)方向收了回來。
都是上輩子養(yǎng)成的習慣,收手的速度要是再慢點兒,他的脖子恐怕就被擰下來了。
蘇錦兒語氣淡淡的問:“是你??!你找我有什么事兒嗎?”
他是桂花嬸兒的二兒子,也就是大頭的叔叔,跟原主同歲今年都17,原主清楚的說過把他當哥哥看待,但他對原主的想法依舊沒變。
還是想娶原主做媳婦兒。
鐵柱臉色漲紅,支支吾吾的說:“我醒來看見你過來喂馬,就想來看看有沒有我能幫忙的?!?br/>
蘇錦兒的語氣疏離而冷淡,“那你應該看到了,我不需要你幫忙?!?br/>
說完拉著馬準備走,鐵柱卻突然擋在她面前,蘇錦兒雙眸微瞇,非常不高興。
這人怎么跟狗皮膏藥一樣,是原主話說的不夠清楚?還是表現(xiàn)的不夠明顯?他現(xiàn)在還想干什么?
鐵柱不敢看蘇錦兒眼神,低頭小聲的說:“錦兒,最近的事我知道,我不會嫌棄你的,我還是想娶你,我們就當那些事沒發(fā)生過?!?br/>
“等我們到達南涼后,我就去找吳老爹向你提親好不好?”
蘇錦兒面色如常,反問:“當什么事沒發(fā)生過?我被流寇侮辱的事?為什么要當做沒發(fā)生過?”
她看似平淡,實則內(nèi)心冷笑,原主拒絕他做的很對,一個聽流言就認定它是事實的男人,確實沒有嫁的必要。
不向你求證,還聽風就是雨,若是別人編了幾句謊話,他可能都會認定你背叛他了,想想都可怕。
鐵柱面露難堪,深呼吸后才說:“錦兒,你把這事兒說出來干什么?我都說了我不介意了?!?br/>
“你不介意我介意?!碧K錦兒非常冷漠的回答。
“錦兒,你非要這樣傷害我嗎?現(xiàn)在只有我愿意娶你,你都……都被那樣過了,你主動討好我家里人,不就是希望我娶你嗎?”
鐵柱說的情真意切,但蘇錦兒聽著真的有種想吐的沖動,什么叫只有他愿意娶?
什么叫她主動討好他家里人?
蘇錦兒冷笑,“你別自作多情,我什么時候討好你家里人了?別說那些事沒有發(fā)生過,就算發(fā)生過,我也不會想要嫁給你?!?br/>
鐵路面色漲紅,沒想到蘇錦兒會把話說的這么直接,他都不介意那些想要娶她了,她居然還這樣,氣的身體發(fā)抖。
“你知道村里人都怎么說你嗎?錦兒,你能不能別那么犟,我知道你落不下面子,借給我娘和大頭送藥來表達你的意思?!?br/>
“我也順了你的意,你知道的,我很喜歡你,舍不得你受到傷害,嫁給我有什么不好?”
蘇錦兒無語凝噎,這人到底是哪里來的自信在她面前說這種話?
“我不但給你娘和大頭送藥,我還給全村的人都送藥了,你怎么不說我想讓全村的人都娶我呢?”
“我說最后一遍,別自作多情,我沒有嫁給你的意思,以前沒有,現(xiàn)在沒有,以后更不會有。”
“這話說的夠清楚明白了吧?”
蘇錦兒說完牽著馬準備走,沒想到鐵柱卻直接拽住了她的胳膊,憤怒的說:“你現(xiàn)在不但是殘花敗柳,還殺人不眨眼,除了我,你以為有人敢娶你嗎?”
“關(guān)你屁事,我又沒準備嫁。”
“我要不殺他們,你以為你現(xiàn)在還有能站在我面前跟我叫囂?尸體早都涼透了吧!”
“你離我遠點兒,下次再靠近,我就對你不客氣了?!碧K錦兒甩掉鐵柱拉著她的手,將人踹到在地上,拉著馬利落的走了。
這他媽是什么極品男人?
這是由愛生恨,還是心理扭曲變態(tài)到極致了?這是愛嗎?
愛一個人能不問問確認確認,就認定她受到了那種傷害,還自詡救世主說啥不介意,還想娶人家。
說的都是什么屁話!
蘇錦兒牽著馬回去套車。
楊氏看見蘇錦兒臉色不太好,就關(guān)心的問:“閨女,你怎么了?怎么看起來臉色不太好?”
蘇錦兒回答:“沒事,就是遇見了一條亂吠的狗,覺得煩躁而已。”
楊氏聽的一頭霧水,這世道人都沒法活了,哪兒還有狗能吠?。勘鞠朐賳枂?,但看著蘇錦兒臉不想多說的樣子就算了。
“丫丫和小寶醒了,我們快點兒吃飯吧!吃了飯好繼續(xù)趕路?!?br/>
“好的阿娘?!?br/>
蘇錦兒說完拿了個饅頭,蹲在地上啃,小寶和丫丫也有樣學樣,都拿著饅頭往她身邊蹲。
吳老爹看見笑的一臉的褶子,滿臉都是慈愛,他的腿這幾天疼的很厲害,要不是因為他們娘幾個,他早都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