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知意渾渾噩噩醒來,似乎還能感受到那深入靈魂的灼燒痛楚。
我是誰?我在哪兒?我經(jīng)歷了什么?
陌生的房間、陌生的身體,鶴知意一臉懵逼,努力回想自己失去意識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他記得,他被鳳鳴拉到青山地下洞府尋寶,找到了鳳凰真火火種,然后鳳鳴把鳳凰真火交給了他、接著鳳凰真火主動竄入他丹田,他猝不及防,只能就地嘗試收服煉化火種……
所以他這是煉化失敗,被鳳凰真火送進輪回了嗎?
鶴知意費力撲騰著翅膀,搖搖欲墜飛到梳妝臺上,望著鏡中的自己久久無語。
漆黑羽毛、白色翅斑、嫩黃喙爪,他……轉世投胎成女子豢養(yǎng)的八哥了!?
鶴知意如遭晴天霹靂,突然想到鳳鳴也是禽類妖獸,他還能感應到他倆之間的契約聯(lián)系,連忙呼喚鳳鳴,向他求助。
鳳鳴有氣無力的聲音從他身體里傳來:“我在,干嘛?”
鶴知意大驚失色:“你怎么在我身體里?”
“是你在我的身體里?!?br/>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鳳鳴悲從中來:“都怪我,不該把鳳凰真火從禁制里拿出來。我千算萬算,沒算到那火種被人溫養(yǎng)千年,已經(jīng)有了靈性,一旦離開禁制里千年寒霜玉的壓制,就難以控制。剛好你是火屬性法修,被它當成了前主人選定的傳承之人,自動認主了。”
可是,鶴知意堪堪進階筑基初期,根本無法憑一己之力煉化這世間最暴烈的異火,唯一能掌控鳳凰真火的鴻因道祖連最后一絲神念都消失得干干凈凈,如此一來,鳳凰真火在鶴知意體內反客為主,肆虐焚燒。
“我發(fā)現(xiàn)情況不對,立刻用千年寒霜玉助你壓制鳳凰真火。可惜為時已晚,鳳凰真火最終被你收服,與你的元神融為一體,卻也將你的肉身焚燒干凈,兩敗俱傷。我耗盡修為才保住你的元神,境界跌落到一階,不能幻化人形了?!兵P鳴越說越傷心,他本是六階大妖獸,如今只剩一階修為,落差可想而知。要不是他跟鶴知意有本命契約,鶴知意死了,他也得玩完,才不會拼盡全力救他。
“……你不是說,你繼承了鳳凰血脈,原形怎么是只八哥?”
鳳鳴聲音一梗:“所、所有的鳥都是鳳凰后裔,我是八哥怎么了,可我不是普通的八哥,已經(jīng)覺醒了鳳凰血脈,資質不比別的鳥差,待我進階七階,雷劫加身,就能脫胎換骨,變成鳳凰!”可惜,一切都要重來了。
“好吧?!柄Q知意從來不會怨天尤人,如今遭此大難,反而比鳳鳴想得開,“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先想辦法解決我肉身的問題?!?br/>
“肉身好辦,世間傻子多的去了,以后隨意找個火屬性資質的取而代之即可?!?br/>
“奪舍?”
“喂!我可是很正經(jīng)的妖修,跟你氣運相連,怎么可能讓你做那種有悖天道的事。我說的傻子是那種空有軀殼、天生缺少靈智,也就是無魂之人,頂多叫借身還魂。奪舍是入侵三魂七魄俱全的人,殺死本尊元神取而代之,區(qū)別大了!”
鳳鳴接著說:“肉身的事情先放放,你現(xiàn)在元神受損,又帶了鳳凰真火,肉體凡胎根本承受不住,準備一百個傻子都不夠燒的。得先用木系靈寶慢慢溫養(yǎng)元神火種,徐徐圖之?!?br/>
“憑我們兩人現(xiàn)在的實力,找到木系靈寶難如登天。”
“不必擔憂,機智的我已經(jīng)為你鋪好了后路。”鳳鳴沾沾自喜道,“你還記得那個小姑娘姜如嗎?我們都看走眼了,她并不是沒拿寶物,相反,她得到的正是我們迫切需要的木系靈寶?!?br/>
鳳鳴用了巨大的代價護住鶴知意元神,無處安放,索性收進自己體內。雖然他是火系妖獸,妖身強健不懼刀山火海,可他畢竟沒有了修為,面對的又是極為霸道的鳳凰真火,只覺得五內俱焚,渾身經(jīng)脈燙的發(fā)麻,飛離青山不久徹底無力揮翅,好巧不巧掉到了姜如懷里。
“我接觸到姜如,你元神里的火種立馬消停了。而且我覺得,你能這么快恢復意識,說不定也是因為她身上的靈寶?!兵P鳴恢復生龍活虎,當機立斷,賴在姜如身上不肯走,姜如無法,只好先把他帶回宇文府。
說曹操,曹操到,一人一鳥剛談到姜如,姜如就和宇文然推門進來。
隨著姜如走近,鶴知意的元神隨之感到舒適愉悅,整個人都放松下來,鳳鳴說的沒錯,她身上的東西的確能穩(wěn)住鳳凰真火,溫養(yǎng)他的元神。
鳳鳴嚴肅道,“要想辦法討姜如喜歡,順利留在她身邊。”
宇文然忍俊不禁,伸手撥了撥鳳鳴的羽冠:“這小八哥對著鏡子嘰嘰喳喳的說什么呢?”
鳳鳴懶得理宇文然,直接跳到姜如肩上,狗腿地蹭了蹭她的臉頰。
姜如臉上被他蹭的癢癢的,忍不住笑。
鶴知意和鳳鳴共用一個身體,被迫吃了小姑娘的豆腐,十分尷尬:“你在干嘛!”
鳳鳴理所當然道:“我在賣萌啊,你不知道,現(xiàn)在的小姑娘都喜歡溫順可愛的小動物。我堂堂六階大妖獸,屈尊降貴討好人類,可都是為了你?。 ?br/>
鶴知意:“……”
宇文然笑道:“小八哥真聰明,知道是阿如救了它呢。有的人連畜生都不如,不知感恩,以怨報德?!?br/>
她說的正是姜寶母子。
姜如眾目睽睽下救回了姜寶,姜寶娘嚷嚷的那些“姜如要害我兒子”的話自然成了笑話,她又改口說姜如雖不曾害了姜寶性命,卻公報私仇弄斷了弟弟左腿。戚華副統(tǒng)領看不慣她信口雌黃越說越難聽,帶著兄弟們一起幫姜如作證,澄清事實,趕走了姜寶娘,順便把衛(wèi)城府賴了幾天不走的婦人一股腦全打發(fā)走了。
宇文然和姜如在宇文府過了兩天賞花逗鳥的平靜日子,這會兒正打算收拾東西回昆吾,宇文烈突然過來找她們。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