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含笑退后了幾步,警惕的看著許暨東,整個人的神經(jīng)繃緊到了極致。
許暨東伸出的手并沒有碰到夏含笑的臉便被她躲了過去,他的手僵硬在半空中,臉上忽然揚起一絲笑意,伸直的手掌緩緩彎曲,我成拳頭垂了下來。
“許暨東,你來這里干什么?”夏含笑連名帶姓的又問了一遍。
許暨東邁著長步向她逼近,邪魅的笑意始終掛在臉上:“我來參加婚宴,不歡迎嗎?”
他的口氣很淡,像是真的只是來參加婚宴,并沒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夏含笑的步伐定在遠處,一雙水眸并沒有從他的身上收回來:“既然來參加婚禮,那就請去賓客區(qū),這里是休息室,不是你能來的?!?br/>
“呵,不是我能來的?”許暨東的一只手遮住了眼簾,并看不出他的情緒,只是一句話卻又著說不出來的譏諷。
夏含笑看著他臉上的神色有些恍惚,一時失了神,就在這一剎那,許暨東已經(jīng)以最快的速度逼近了她,她再想躲,整個人卻無路可退,許暨東鑲嵌在自己的懷抱里。
兩人的氣息很近,他抱著她,低頭看著她,她仰頭,四目相對,卻是一個淡然,一個熱烈。淡然的是許暨東的黑眸,熱烈的是夏含笑憤怒的眸子。
“你放開我!”夏含笑扭著身子,伸手去推著他,可是他絲毫未動。
她掙扎著,許暨東圈著她,她身上的氣息一個勁朝著許暨東的鼻尖里鉆,即使她是反抗強烈的,可是那股熟悉的氣息讓他莫名的心安。
“夏含笑,你真的要嫁夏寒生?”許暨東幽深著眸子又抱緊了她幾分問。
“是,我要嫁給他?!毕暮ν浦男靥?,即使不能完全推開他,但是好歹讓兩人拉開了一些距離。
許暨東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一般,抬手撫開她額頭被風(fēng)吹亂的發(fā)絲,聲音和剛剛完全是兩個語調(diào):“夏含笑,你知道嫁給他,你會是什么后果嗎?”
夏含笑一僵,他溫柔發(fā)冷的聲音讓她感受到了冰涼:“你在威脅我?”
“是,我在威脅你。”許暨東承認的很坦誠,他用了一種他最不屑的手段對待她。
只要能留住這個女人,又何必在乎是什么手段?
夏含笑咬牙:“許暨東,你卑鄙!”
“我是卑鄙,可是夏含笑你呢?你何嘗卑鄙?”許暨東冷哼了一聲,語調(diào)里卻是無盡的無奈:“你騙走了一切,卻告訴我一切都是假的,你又是什么?”
“我告訴過,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許暨東,別忘了,你也是這么騙我的!”夏含笑如何也忘不了在她失去孩子的那天,這個男人抱著別的女人告訴她,他愛的是那個女人,她更忘不了,這個男人不管她的死活在第二天和別的女人訂了婚。
這件事,不僅夏含笑在意,也是許暨東的一個結(jié),他一直想告訴夏含笑原因。
“夏含笑,一開始,是你頂替了夏含玉,讓我以為你是那個十年前的女孩。當夏含玉拿著紅繩出現(xiàn)在我的眼前時,你能明白我當初的心情嗎?你知道我不喜歡別人騙我?!碑敵醯乃恍南胫鴱浹a夏含玉,又因為夏含笑的欺騙而生氣,這樣的情況下,想讓他不對夏含笑狠心都難。
夏含笑心里忽然明白了,原來許暨東那么確定那個女孩是因為那根紅繩?
紅繩……
她陡然一驚,忽然想起來了夏含玉手上的紅繩,那一條,她也有,原來,他是靠著那根紅繩確定的。
可是現(xiàn)在這種情況,就算她知道了,又有什么作用?
傷害造成了,她沒有辦法再退回去告訴他,他認錯了。
這件事對她來說,也只是恍悟了一下,并沒有太多的波動,走到今天這一步,有太多的原因,并不單單因為這一個。
外面,她未來的丈夫正在等著她,她不可能也做不到去改變這一切。
夏含笑的發(fā)絲微亂,兩人的距離近的有些讓人呼吸有些不通暢,她看著他:“你今天來這兒是翻舊賬的?這些對我來說毫無意義,所有的事情都已經(jīng)過去了,我們已經(jīng)沒有瓜葛了,請你放手!”
“如果我不放呢?”許暨東沉穩(wěn)的眸子忽而閃過幾分凌厲,緊緊的攥住她。
夏含笑緊閉著嘴唇,知道他要是不放,她一點點辦法都沒有。
“許暨東,你好歹也是個大人物,你覺得你現(xiàn)在這樣挾持別人的新娘,傳出去名聲會好聽?”夏含笑冷靜了吸了一口氣提醒他。
許暨東握住她的腰身一緊,她整個人都貼著他,讓她看清他眼底的一切:“你覺得我會在乎名聲?”
名聲這東西在許暨東這兒起不到一絲一毫的作用,哪怕他做了再壞的事,在a市,恐怕也沒有人敢說他一句!
夏含笑掙扎的有些精疲力盡,盛滿怒火的眸子不由盯著他:“許暨東,你究竟要如何才肯罷手!”
門外,此時已經(jīng)響起了掌聲,他們在屋內(nèi)甚至能清晰的聽到那句‘有請新娘入場’。
她的眼睛看著門外,卻一點點逃離的機會都沒有。
“如何罷手?夏含笑,我也想知道這個答案……”是啊,他也想知道,這世上有什么辦法可以徹底的戒掉夏含笑,從此不用再想著念著。
外面的聲音忽然停止了,等著新娘入場,似乎還有詫異聲劃過。
夏含笑急的的皺起眉頭,眼睛一直看著門,她知道,門外所有的人都在詫異,新娘為何緊緊的沒有入場。
“你給我放手!”夏含笑不知道哪里的力氣,一下子從許暨東的手腕里逃脫了出來,推了幾步,恐慌帶著哀求的看著他:“許暨東,就當我求你,求你放過我!”
這樣的日子,她真的受夠了,她祈求許暨東放了自己,在這樣下去,她會瘋。
許暨東握起的拳頭青筋暴起,他朝著她最近,一字一句威脅出聲:“夏含笑,要我放過你,除非我死!”
“許暨東這是你逼我的!”夏含笑的渾身顫抖不止,就連說出這句完整的話時嘴巴也是顫抖不止,她已經(jīng)退到了桌角,慌張的兩只手按在桌子上,慌亂中,冰冷的觸覺闖入了手心,她臉上忽然一怔,猛的握住了手心里的冰涼。
許暨東強勢的步伐在一步一步向她逼近,她晶亮的眼睛里越來越慌張,許暨東緊閉著薄唇,臉上是什么神色,她看不到,她的眼睛在看著他,她所有的心思卻在手心的冰涼上。
“別動!”就在許暨東越來越靠近她的時候,她忽然從身后拿出了那把水果刀,狠狠的抵在了他的面前。
亮晃晃的刀尖忽然出現(xiàn)在許暨東的眼前,許暨東的眉頭微挑的鎖起來:“你想殺我?”
夏含笑整個人像是受驚的小白兔,整個人都不安至極,眼睛里盛著慌張,卻一步也不愿退讓:“許暨東,我告訴過你,我受夠了現(xiàn)在的生活,如果你還有這樣糾纏下去,大不了大家魚死網(wǎng)破!”
“呵呵,魚死網(wǎng)破,夏含笑,你夠格嗎?”許暨東忽然笑出了聲,絲毫沒有把夏含笑手里的水果刀放在心上,一步一步朝著她走去。
夏含笑錯開桌子繼續(xù)退后著:“你走開!你要是再過來,我真的會殺了你!”
她對他恨的咬牙切齒,她努力的在心里告訴自己,她恨他,已經(jīng)恨到恨不得殺了他,只要他靠近,她就給他一刀!
許暨東走到了夏含笑的身邊,一個用力就可以奪取夏含笑手里的刀子,但是他并沒有,他想看看,這個女人究竟能對自己絕情到何種地步。
他握住夏含笑的手抵住了自己心臟的部位:“來,用力的捅在這兒,只要它血流不止,你就解脫了。”
有時候,他反而希望夏含笑能夠干脆利索的給自己心臟一刀,親手殺了那個不受控制的許暨東!
夏含笑以為只要許暨東靠近自己,自己便會毫不猶豫的給許暨東一刀,但是許暨東手把手的將刀子抵在他的胸口時,夏含笑握住刀子的手顫抖不止,眼睛連看一下都不敢。
“別逼我……”她咬著牙,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
她知道自己下不了手,孩子死死的安慰自己。
“要自由,就動手!否則,你連什么機會……”許暨東臉上都是怒氣的看著她,話還未結(jié)束,夏含笑的尖刀一下子刺了出去,悶哼聲阻止了他沒有說完的話。
他的眼睛里都是震驚的看著她,心臟的部位傳來濃重的疼痛,疼的他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那股痛,不止來自外力帶來的。
原來,她真的下得去手。他在她心里,看來真的是沒有任何地位可言。
她手里的那把刀子還在抵著許暨東的胸膛,兩人之間只是一把水果刀距離,他的眼深邃不見底盯著夏含笑,似乎要將她吸進自己的眼睛里。
夏含笑咽了咽喉嚨,額頭、脖頸間都是因為恐懼冒出的冷汗,她看著他的胸膛被刺傷了,有鮮血沾染到了他昂貴的襯衫上。
她的眼睛緊張的眨了眨,趕快縮回自己的手,但是許暨東的大手卻忽然按在了上面,不讓她握住水果刀的手動彈辦法。
“……”夏含笑詫異而又顫抖的看著他。
許暨東的身體異常高大的站在她的面前,低垂的額頭上都是冷硬,吐出來的話有些黯?。骸凹热幌率至?,更徹底一些!動手殺了我,你就解脫了。”
“不……”夏含笑搖頭,看著許暨東出血的傷口,她本能的害怕,想要朝后退去。
那把水果刀終還是離開了許暨東的身軀,刀尖上沾染著血跡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她并沒有馬上松開那只水果刀,還在看著水果刀發(fā)抖。
許暨東的腳步不似一進來那般的矯健,沉重的朝她逼近了兩步,口腔的言語似乎也沒有了剛剛的有力:“夏含笑,這是你自己放棄的,不能怪我。”
“你要干什么?”夏含笑手里明明拿著防范的武器對著他,受驚嚇的卻是她,她讓他逼的步步緊退。
“既然你下不了手殺了我,那就做好承受的代價。”
“許暨東,你……”
“夏含笑,我們注定是要糾纏的?!彼嘈?,夏含笑害怕的神色,讓他整個人都苦澀不已。
“夏小姐,儀式開始了,您趕快出去,所有人都在等著呢?!笔虖谋鞠胫苯油崎_門,但發(fā)現(xiàn)門被鎖了,他著急的敲著門,絲毫不知道門里的情景。
夏含笑側(cè)目看了一眼緊閉的門,再看看站在自己面前逼著自己的許暨東,她的心一橫:“許暨東,結(jié)束一切的辦法,不止有你死一個?!?br/>
“……”許暨東皺著眉頭不語,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夏含笑顫抖著手,忽然將水果刀架在了自己的脖頸間,仰著頭,睫毛顫抖不止:“這就是另一個法子,我殺不到你,但是我可以對自己動手,我死了,我也不用再忍受你的糾纏?!?br/>
許暨東高大的身軀一僵,俊逸的臉上表情徹底的凍住了。
他們之間的關(guān)心,他們之間所有的聯(lián)系,所有的糾纏,她竟然都是抱著忍受的態(tài)度?
“夏含笑,你下得了狠手嗎,不要用這招糊弄我?!痹S暨東穩(wěn)住自己的心神,不讓自己露出半點破綻。
此刻的許暨東,心里像是打碎了五味瓶,各種滋味都有,他憑著強大的自制力不讓自己露出微微的異樣。
他握住的拳心里,緊緊捏著的是他的慌張。
夏含笑的腳步踉蹌著,靠在脖頸間的刀子更近了脖子幾分,絲絲殷紅滲出了白皙的肌膚,她仰著頭,臉上都是決然:“許暨東,我能不能下得了狠手,你很清楚。你和夏含玉訂婚宴的時候,我已經(jīng)劃破自己的臉一次,這次只不過是脖頸罷了?!?br/>
她的話里,字字都像是被冰凍的珍珠,漂亮,但是落地卻砸的人心冰涼而又抓不牢。
“你想用這招威脅我讓你出去?”許暨東陰狠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她出聲。
夏含笑冷笑:“我知道,我這樣的命在你這兒不值錢,你不會為了我這樣做,今天如果我沒有辦法走出去,我寧愿一刀斷了所有的糾葛!”
“夏含笑!你以為我會相信你?”許暨東咬牙,拳頭握的咯咯作響,他口口聲聲說不在乎,可是眼睛卻沒有離開她手上的水果刀一分。
夏含笑已經(jīng)退到了門板上,伸手扭動著門把,另一只手還在脖頸間:“我從來沒有要你相信,我要的只是給自己的一個解脫!”
說著,她閉上了眼睛,握住水果刀的手用足了力氣,似乎只需要用一下便能把自己解決。
“我讓你走!”許暨東迅速抓住了她的手腕,眼睛里都是陰冷,這份冷意的背后帶著隱隱的傷。
夏含笑一愣,手里的水果刀并沒有立馬的放下來,依然滿是戒備的看著他。
許暨東的身軀定在夏含笑的前方,沉穩(wěn)的眼睛里透著冰涼的痕跡,他像是一只被獵人打傷的獵豹,正用仇視殘喘的眼神死死的盯著眼前這個該死的獵人。
夏含笑看了他一眼,一步也不敢留,拉開門跑了出去。
外面,所有的人都在焦急不安的看著新娘休息室門口。夏凌峰更是焦急不安的很,他怕夏含笑在最關(guān)鍵的時候反悔了。要是這時候反悔了,他不知如何收場以外,他還怕無法和這些賓客交代,更害怕的是,這樣一鬧,有些事便瞞不住了,夏寒生的臉面恐怕再也保不住了。
夏寒生站在主臺上,目光也看向了新娘休息室,視線里透著擔心,他倒是不擔心夏含笑落跑,他怕的是夏含笑在休息室里出了什么事。
就在大家疑惑而不解的時候,夏寒生站在主臺一會兒終于沒忍住,要跨下主臺去新娘休息室。
夏凌峰發(fā)現(xiàn)了夏寒生的動作,立馬止住了:“寒生,你要干什么?”
“我不放心含笑,我進去看看?!毕暮鏖_夏凌峰的手要朝休息室走去。
“你不能去,現(xiàn)在這樣過去,不是讓賓客以為夏含笑在里面躲著?你倒是按耐不住了,我已經(jīng)找了一個服務(wù)生過去催了,看看那邊怎么說?!毕牧璺宀⒉毁澩暮フ蚁暮Γ侨チ?,賓客還以為有了什么事,反而夏含笑自己出來,最多也就說是化妝耽誤,遲了。
那個被夏凌峰叫去催的侍從敲門敲的正猛的時候,夏含笑拉門走了出來,氣息不穩(wěn)的喘著氣。
“夏小姐,你好了?趕快過去吧,那邊急死了?!笨吹较暮睦锩孀吡顺鰜恚虖南渤鐾?。
夏含笑喘著氣點頭,隨著侍從的步子朝著主臺方向走去。
夏含笑剛從休息室的方向走近主臺,一道暖色的投影光亮打在了她的身上,讓她晃神的有些睜不開眼睛。
這一刻,夏含笑像是一個天使一般,暖暖的光環(huán)都環(huán)繞著她,在所有人的眼里她都是天使,她替太多人解決了難題。
她剛?cè)雸?,夏凌峰等人就忍不住舒了一口氣,還好,她是來了,并沒有錯過什么。
夏凌峰回過神,第一個鼓起了掌,全場像是剛醒過一般,熱烈的鼓著掌。
夏含笑已經(jīng)調(diào)整好所有的情緒,一步一步,穩(wěn)穩(wěn)的朝著夏寒生的方向走去。
夏寒生站在神父的身邊等著她,臉上始終帶著溫潤的笑意,他知道,夏含笑決定留下來就不會逃離,他一直都信任著她。
夏含笑手里捧著姚嘉嘉遞過來的捧花,兩個小花童馬上跟在夏含笑的身后拉住了裙擺,長長的裙擺拖在地上,朝著屬于他們的婚姻走去。
在一片光亮集中的地方,神父將夏含笑的手交在了夏寒生的手上。
“剛剛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在禮儀中,夏寒生壓低聲音問夏含笑。
夏含笑搖頭:“現(xiàn)在沒事了?!?br/>
夏寒生目光透著一股疑惑,看向夏含笑的時候,俊朗的眉心忽然一緊,抬手欲摸上夏含笑的脖頸,忽然想起來自己的身體,止住手上的動作,卻不由開口問:“怎么出血了?什么時候受傷的?”
“我沒事,不過是一點小傷?!毕暮μ謸嵘狭俗约旱膫?,臉上的神色明顯微愣。
“含笑,你要永遠幸福哦。”臺下,忽然傳來姚嘉嘉高聲的祝福聲。
夏含笑抬眼看向了臺下,但是所有的燈光都打在了臺上,臺下是什么景象,她一眼都看不到,臺下在她的眼睛里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就在夏含笑晃神向臺下看的時候,神父有力而又莊嚴的握住了兩人的手。
神父的聲音在臺上響起,格外的清晰有力:“新郎,你愿意娶新娘為妻嗎?”
夏寒生看著夏含笑微微一笑:“是的,我愿意。”
神父看了夏寒生一眼又問:“無論她將來是富有還是貧窮、或無論她將來身體健康或不適,你都愿意和她永遠在一起嗎?”
“是的,我愿意?!?br/>
夏寒生定定的回答,在這一刻,他們忽略了自身的問題,心里都是曾經(jīng)最真實的自己。娶夏含笑是他一輩子最幸福的事,現(xiàn)在成真了。
神父沖夏寒生點了點頭,轉(zhuǎn)而朝著夏含笑問:“新娘,你愿意嫁給新郎嗎?”
“是的,我愿意?!毕暮κ掷锞o握著捧花,緊閉的玫瑰瓣扯出了一絲笑意。
“無論他將來是富有還是貧窮、或無論他將來身體健康或不適,你都愿意和他永遠在一起嗎?”
“是的,我愿意?!?br/>
神父手里拿著圣經(jīng)點了點頭,一旁的兩個證婚人忙將戒指送上。
夏凌峰為了兒子的婚事煞費苦心,就連戒指也是用的最好的鉆石,顆粒的大小就更不用說,一拿出來便足夠讓一大群女人艷羨不已,
夏寒生取出那枚精致的戒指握住了夏含笑的手,一點點朝著她無名指套去。
許暨東已經(jīng)站在臺下多時,剛剛夏含笑目光投下臺下找人的時候,甚至多次和他的視線撞到一起,不過只是他能看到她,但是她卻看不到自己。
此刻,看著夏寒生給夏含笑帶上了戒指,許暨東的胸口像是被人掄了一拳,生疼的。他也給夏含笑戴過戒指,夏含笑只是一臉淡漠的看著戒指,等到戒指要戴到了她的手上時,夏含笑縮回了手說自己不愿意。
但是現(xiàn)在,夏含笑垂著眸子看著那枚戒指,等到夏寒生完全套在她的手上時,她也沒有露出一點點不開心的神色。在夏寒生將她把戒指戴上的時候,她甚至抬頭給了夏寒生一個笑意。
許暨東冷笑扯了扯嘴角,只覺得眼前譏諷極了。
這次,換成了夏含笑,夏含笑從錦盒取出了男款的戒指套在了夏寒生的食指。
頓時,臺下的掌聲再次響起來。
神父等到臺下微微平復(fù)了,才朗聲開口:“好,我以圣靈、圣父、圣子的名義宣布:新郎新娘結(jié)為夫妻。現(xiàn)在,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br/>
“吻她!吻她!……”頓時,臺下一片沸騰。
夏寒生站在原地未動,笑意有些僵硬。在最關(guān)鍵的一步,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病,他怕傳染,即使醫(yī)生說過只要不是唾液就沒事,但是他還是擔心。
無論臺下的掌聲再轟動,叫喊聲再大,夏寒生站在那兒一動都不動,比起嘲笑,他更不愿意冒這個險。
夏含笑知道夏寒生在顧及什么,她向前了兩步,兩手拿著捧花,在夏寒生的薄唇輕吻。
“噢噢噢噢……”彼時,臺下的掌聲、起哄聲再也控制不住了。
新娘的主動無疑給沉悶的婚禮平添了一份趣味,讓人的臉上都不由掛著笑意看著這一對。
這時候,所有的光線都熄滅了,換成了普通的燈光。
所有人在大廳里都能看的清清楚楚的,她站在主臺上,臉上都是笑意看著臺下,等到視線不小心撞到那個男人的身上時,她臉上的笑意僵硬了。
許暨東站在她正對面,雙手插在西裝口袋里,隨意而又瀟灑,通身都是強大的氣場,只是此刻那張俊逸的臉上都是冷意混著陰狠。
她的眼睛還是注意到許暨東身上那件白色的襯衫上一團紅簇簇的血液痕跡,那是她的刀尖留下來的。此刻,那些血跡在他的身上有些干涸,像極了一朵開的正濃的鮮花,她看到有些出聲。
許暨東現(xiàn)在應(yīng)該早去醫(yī)院,而不是在這兒。他流了那么多血,真的沒事嗎?
夏含笑想著,忽然咬舌,臉色一陣蒼白。他現(xiàn)在是什么樣和她有什么關(guān)系?夏含笑不要再去想了,他是什么樣的,和你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新娘子,捧花朝這邊扔,這邊!”
“是這邊!這邊,新娘子,快仍啊。”
“……”
姚嘉嘉看著眼前如此強大的爭奪捧花剩女大隊,她有些急了,不顧形象的跳了跳,朝著夏含笑喊道:“含笑,我在這兒,捧花扔給我,扔給我!”
夏含笑一愣神,朝著姚嘉嘉的方向看了看,知道現(xiàn)在是扔捧花的時候了。
等她再轉(zhuǎn)身看向許暨東剛剛戰(zhàn)過的地方時,許暨東早已不在了,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離開了。
“含笑,發(fā)什么呆?快仍給我!”姚嘉嘉催促著夏含笑。
夏含笑回過神,看著姚嘉嘉的方向,將手里的捧花一擲。
姚嘉嘉還沒有接到捧花就不由歡呼:“哈哈,我的,是我的。”
眼前捧花就要落下來了,姚嘉嘉一個縱身,比動作片里的女特務(wù)還矯捷的接住了捧花,但是腳步卻忍不住踉蹌了幾下,一直猛的后退。
忽然,她停住了腳步,整個身軀撞到了一堵堅硬的墻壁,她忽然伸手一扯,像是扯到了什么東西,高跟鞋的跟斷了,整個人不由前傾倒去。
“哈哈哈……”
姚嘉嘉趴在地上還沒有搞清楚什么狀況,全場已經(jīng)響起了爆笑的聲音。
“你他媽干什么!給我松手!”一道暴怒的聲音在姚嘉嘉的耳膜響起。
姚嘉嘉一抬頭,尷尬的一幕發(fā)生了。
她剛剛摔倒的時候不小心拽了身后這個男人的領(lǐng)帶,結(jié)果順勢摔倒了,她以為抓到的還是領(lǐng)帶,結(jié)果抓的卻是男人重點部位的褲帶,死死的拉著,難看而又尷尬。
崔豐看著眼前這個神經(jīng)病女人,暴怒的很:“神經(jīng)病,你給我松手!”
仔細移開,他似乎又認出了這個女人是誰,心情更加不善了,讓他忍不住想爆粗,媽的,怎么遇到這個女人就這么倒霉!
姚嘉嘉自知理虧,訕訕地松開了手,彈彈裙子忙站起來,關(guān)心的看著他的腰帶處,關(guān)心的問:“崔先生,有沒有傷著您?”
“噗……”
她這話一問出來,全場竊笑出聲。一個年輕女人將灌進喉嚨里的香檳都噴了出來。
崔豐還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更沒遇到過這種極品女人,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看來氣的不輕,指著姚嘉嘉:“你個神經(jīng)病,我現(xiàn)在就給精神病醫(yī)院打電話,你該去哪兒呆著!”
姚嘉嘉關(guān)心人家,結(jié)果人家還不領(lǐng)情,掐著腰看著崔豐:“你打吧,我已經(jīng)道過謙了,有點紳士分度好不好?!?br/>
紳士風(fēng)度?!這個女人竟然再說紳士風(fēng)度?!
她無恥的在大庭廣眾之下抓住男人腰間的東西,現(xiàn)在還要他講究紳士風(fēng)度!笑話,真是天大的笑話。
崔豐深吸了一口氣,撇著的嘴巴上都是痞氣,邪邪的沖姚嘉嘉指手:“你個神經(jīng)病,你是有意接近我吧,想吸引視線,你這招是不是太下三濫了!”
姚嘉嘉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男人,掏了掏耳朵,她很想知道,這個男人除了‘神經(jīng)病’還能不能換一個新詞?
“好了,崔先生,不就是不小心撞到了你嗎,你要是那里真的傷了,我們現(xiàn)在就去醫(yī)院,我負責(zé)。”姚嘉嘉的目光瞥了瞥某人的胯部,很鄙夷的說著。
姚嘉嘉臉上的神色他可沒有忽略,她明顯在輕視他!這是男人的奇恥大辱,他當下拉住了姚嘉嘉的手臂,暴怒出聲:“我呸!你負責(zé)?想占便宜下三濫到這種地步!”
姚嘉嘉的臉抽了抽,她無語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她只是說負責(zé)醫(yī)藥費,為什么這個男人忽然生這么大氣,臉色還這么奇怪。
夏含笑站在臺上暫時被姚嘉嘉吸引的目光,忘記了剛剛的事。
“下去看看,嘉嘉那邊好像出了一點狀況?!毕暮α嘀箶[走下樓梯朝著人群中走去。
姚嘉嘉正掐著腰像是潑婦罵街一般看著一個男人,夏含笑看向那個男人的時候,微微一愣。
崔豐她是認識的,他是許暨東發(fā)小,兩人關(guān)系一直非常好,想必他今天來著也是因為公司業(yè)務(wù)上和夏家有一定關(guān)系,在夏家的受邀之列。
“嘉嘉,怎么回事?”夏含笑站了出來,拉住姚嘉嘉問。
姚嘉嘉氣哼哼的,知道崔豐自己得罪不起,一肚子的話卻說不出來。
夏含笑看著不說話的姚嘉嘉,不由看向崔豐:“不好意思,嘉嘉如果有什么做錯的地方,還希望你不要計較,她不是故意的。”
崔豐冷哼一聲看著姚嘉嘉:“我看她是想男人想瘋了!”
說著,轉(zhuǎn)而看向夏含笑的時候,忍著把怒火給平息了。
今天再怎么說都是夏含笑大婚,他之前對夏含笑的印象就很不錯,雖然以前一直以為,夏含笑最終還是會留在許暨東的身邊,但現(xiàn)在她和夏寒生在一起,他是感到可惜,看在過去的份上,他又不得不祝福。
“看在你的份上,我不計較,先走?!贝挢S邁步說著,忽然又推了回來,眸子里還有剛剛的怒火,卻不由深嘆了一口氣,壓低聲音對夏含笑說道:“暨東真的很愛你?!?br/>
一句話,讓夏含笑臉上的笑意有些不自然,只是目送著崔豐離開。
許暨東自己都沒有說過他愛她,現(xiàn)在倒是崔豐替他說,這究竟是真是假,她不想深究,更準確的說,她已經(jīng)沒有了深究的權(quán)利,她已經(jīng)是別人的妻子了,和許暨東徹底沒有了一點點的關(guān)系。
人群見沒有熱鬧可以看,很快就散了。
姚嘉嘉見崔豐走遠了才敢出聲,一肚子的火一瞬間都表現(xiàn)在臉上,一臉嫌棄的蹭著手:“擦,我怎么就抓著他的褲帶了呢,媽的,真的背!”
姚嘉嘉一邊狠狠的擦著,一邊絲毫不掩飾臉上的嫌棄,她已經(jīng)氣的語無倫次,就連自己爆了粗口都不知道。
“好了,那里有什么東西,要是在覺得有,那就去洗洗手?!毕暮o奈搖頭看著姚嘉嘉提醒出聲。
姚嘉嘉立馬點頭附和:“沒錯,我得洗洗手,還得消毒,誰知道他干不干凈,是不是帶了什么傳染病?!?br/>
夏含笑一愣,微微側(cè)目看夏寒生的臉色,夏寒生只是露出了微微無奈的笑意,并無其他過多的神色。
毫不知情的姚嘉嘉本來只是一句感嘆,根本不知道夏寒生存在的問題。
其實也不怪姚嘉嘉,沒接觸的過人總以為傳染病碰一碰就傳染,所以總是抱有疏遠、害怕,歧視的態(tài)度。其實并不是如此,只要不是過于深入的接觸,是根本就沒事的。
夏含笑兩只手握住了夏寒生的一只手,低聲說:“要不要吃點東西?”
“我不餓?!毕暮⑽⒍汩_夏含笑的手,淡笑著。
夏含笑并沒有因為夏寒生躲著而放開他的手,拉著他走進餐飲區(qū):“忙了一天,一點點東西不吃怎么可以?”
夏寒生拗不過她,只好點頭吃了點。
夏含笑這時進了更衣間換了一件紅色的禮服,短款及膝,很是靚麗喜慶。
她陪著夏寒生和賓客打招呼,不一會兒,夏凌峰又領(lǐng)著他們認識公司的客戶。
夏含笑和夏寒生忙碌在人群中,顯得其樂融融,似乎氣氛真的如表面看起來那樣和諧美好。
夏含玉一個人坐在角落里一杯又一杯的喝著酒,眼睛死死的盯著夏含笑。
這個女人真狠,搶走了她最愛的暨東哥不說,她還搶走了她的爸爸和哥哥,她的一切,這個叫夏含笑的女人,是不是都要惦記!
夏含玉喝著酒,艷紅的指甲死死的掐進了自己的肉里,咬牙切齒的看著夏含笑的方向:“夏含笑,你今天從我這里搶走的,我總有一天會讓你付出代價,你等著!”
劉博之并未在公司見到許暨東,去了許暨東的別墅,李媽告訴他,許暨東一早就出去了,現(xiàn)在還沒有回來。
劉博之跟了許暨東那么多年,終究還是了解許暨東的,找了幾個許暨東常去的地方便找到了。
許暨東一個人坐在會所里,身上還穿著那件帶血的襯衫,一杯一杯的喝著,他的臉上露出的是慣有的冷漠,讓人有一種從頭頂涼到腳底的感覺。
劉博之知道自己勸不住許暨東,忙掏出手機給崔豐打了電話。
崔豐果然仗義,沒有幾分鐘便趕了過來,朝著劉博之使了一個顏色走進了包廂,讓劉博之回去了。
“又喝?又是因為夏含笑?”崔豐無奈的看著許暨東出聲。
許暨東不抬頭也知道是誰在說話,嘴角的譏諷更濃了,一只手撫在眼上重重喘息著:“不是為了她,我怎么會為了一個要殺了我的女人喝酒。”
許暨東已經(jīng)喝了很多,早就有些微醉,他拍著自己帶血的胸口,振振出聲:“這里,那個女人向著這里給了一刀?!?br/>
傷口本就沒有經(jīng)過處理,讓他這么一拍,有出血的痕跡,白色襯衫那一塊干涸的紅很快濕潤了起來。
“你受傷了?”崔豐注意到了許暨東的傷口,大驚忙坐了過去。
許暨東感覺不到痛,繼續(xù)喝著酒,捂住心臟的手越發(fā)緊了,眉頭狠狠的皺著:“身上的傷算的了什么,這里的傷不痛,真正痛的是里面?!?br/>
“哎,早聽我的是不是就沒有這么多事了,作出事了吧?!贝挢S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頗有幸災(zāi)樂禍的意思。
他知道,許暨東喝醉了,要不然也不敢這樣說。
許暨東是個什么都藏在心里的人,根本就不會主動喊痛?,F(xiàn)在他卻捂住了自己的口中皺了眉頭,可想而知,他那個被捂住的地方,該有多痛。
“你說的對!如果確定了,就沒有那么這么多事……”許暨東忽然醉言醉語出聲,但顯然和崔豐說的并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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