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的夜晚,輕風沖淡了白天的暑氣,掛在天上的月亮也顯得分外明亮,雖然偶爾也會有一絲黑云遮擋住,但這一份美好的“消散”也只是一時罷了。請記住本站的網(wǎng)址:。
“啪嗒啪嗒……”
此時此刻,離目的地越近一步,誠的心就越是不安、就越是躁動。似乎耳邊響起一陣聲音“停下吧!夠了!到這里就可以了!”——阻止著自己前進。然而,已經(jīng)抱定決心的誠不想放棄。
——已經(jīng)到達這里了,就不可能再有顧慮!
帶著不知道是來自哪里的劇烈疼痛,誠亦步亦趨地向父親的新家走去……而看到的唯有“現(xiàn)實”?!趺磿。?!
盡收在眼底誠的卻是——和合美滿的一家三口!
“親愛的,聽父親說,從明天開始,你不用在加班了?”
像許多季夏夜的ri本家庭一樣,“伊藤家”同樣很喜歡在傍晚的庭院里乘涼,這也為某人提供了方便。站在院外的誠僅憑著自己的特殊體質和突擊所學會的霓虹語得到了充分利用——庭院里所發(fā)生的一切,可謂是一清二楚。
“原本是陷入了困境的國產(chǎn)機開發(fā)方案,在得到米國那邊的技術后,就……”
“嗯嗯……親愛的,你不需要和我解釋那么多!”
少婦搖了搖頭,食指輕輕點住男主人的嘴唇,臥躺在了他的懷中。
“爸爸!媽媽!你看!你看!這是我畫的喲!這是爸爸、這是媽媽、這是我、這是八公(一條狗)!”
也就在此時,一位看上去5、6歲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來到了夫婦倆旁邊,打破了這一份“美好”。但在一旁的誠看起來,這一幕卻是顯得更加無比自然。
“止兒真乖!”
“我們的伊藤小姐已經(jīng)長達了丫!”
…………
“已經(jīng)回不去了啊……”
此刻此景,令誠緊咬嘴唇,準備好想要所說的一切話,全憋回到肚子里。反身拄靠在矮墻上,一邊傻笑的同時,兩行清淚漸漸滑下……也只有在這一刻,“游戲”貼近了“現(xiàn)實”,震撼了自己的內(nèi)心,某種“堅持”也隨之開始動搖……
——母親的人生、母親的堅持到底是為了什么?她明明沒做過什么不對的事,就算命運再怎么折磨她,她都沒有選擇屈服!我絕對不會原諒……絕對!如果我就這樣原諒這件事,母親……她真的會這樣消失掉!她的意義……在這個世界!我只有一個母親——死去的母親!從我來到這個扭曲的世界開始就是!以后也是!
當夢想為現(xiàn)實所粉碎,潛意識的認知變得無比清晰,“游戲”不再是“游戲”。
緊接著……“引導”倒入了最后的催化劑。
人只會看到自己想看見的東西,只相信自己希望相信的東西,但現(xiàn)實卻是殘酷的。
——夠了,已經(jīng)夠了,你到底想說些什么?不知道,我不知道!給我消失!快給我消失?。∏笄竽?!智腦……
“未知錯誤,無法修復……”
無暇顧及于此的誠眼里繼續(xù)泛著淚光,步履蹣跚地往來時的方向走,那里還有一個人正等著他。于是,現(xiàn)在的他一個勁地就是想盡快逃離這個地方。事與愿違,走馬燈似的記憶也沒有放過誠。漸漸的、漸漸的……他神情忽然變得異常猙獰,充血的眼睛憎恨著這一切。
“啊!?。“?!”
誠那本來就很脆弱的神經(jīng),現(xiàn)在更像是被5噸卡車碾壓過了一樣,念想、思想、夢想全碎了一地。惟有憤怒,惟有咆哮,才能釋放出內(nèi)心的“痛”。如果這時的誠回想一下另一個世界,他會發(fā)現(xiàn)另一個世界的父母,臉本就是一片空白,代之出現(xiàn)的——程惠理,這個堅強的女人。因為他本就不是劉濤,不是穿越者。
——————
“似乎玩過頭了……”
像一陣風,深沉、飽滿、圓潤的輕笑來無蹤去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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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你聽到了嗎?”
驚疑的婦人猛地直起了上半身。
“呃!現(xiàn)在經(jīng)濟越來越不景氣了,國民對zhengfu的不作為ri益不滿,所以……夫人,外出的時候要多注意一下!”
伊正民覺得聲音有些熟悉的感覺,不禁皺了皺眉。但看著懷里的妻子,這種疑惑一掃而空,為另一種擔心所占據(jù)。
而同時……
——誠兒也應該到了吧……到時……一定要好好解釋……
伊正民(伊藤正民)他萬萬不會想到,就是他這一陣的遲疑,錯失了最好的解釋機會。
…………
“小少爺!”
聽到吼聲的大叔便立刻趕了過去,不遠處——隱隱約約地看到一個人影。直到走近之后,見到的是——已經(jīng)倒在了地上的伊騰誠。
“不要……送我去……去父親那兒……我要好好休息一下!”
誠在交代完之后,便暈了過去。
而此時,傻大叔望著不遠的“新家”,猶豫了一陣之后……他抱起了伊騰誠,朝另一個方向走去。研究過地圖的他知道,那是——醫(yī)院。
——————
翌ri,清晨
“我……這……是在哪兒?”
白se的天花板——是被防火塑料割裂成一塊塊正四方形、白se的床單——捏在手里不像印象中那樣柔軟,反而有些硬有些僵的,很濃的洗衣粉味讓誠很是不適應。緊接著一瞥之下的吊瓶……誠雖然意識到這是哪里,但還是脫口問出。
“小少爺!你終于醒了!”
“傻大叔”已然在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了已經(jīng)醒過來的誠,高亢的音線無不顯示著他的激動和真誠。
“現(xiàn)在是在醫(yī)院……”
確定了答案之后,剛想起身的誠,又重重地躺回到了床上。
“哦,那就行了……”
“哦”字的發(fā)音很重,但后面就只是令人聽不清的囁嚅音,一種不知名的失落感油然而生。
“小少爺,你在說什么?”
一旁的傻大叔可一板一眼地把所有這一切可看在了眼里,但不是當事人的他無法體會到誠此時此刻的心情。
“沒什么……大叔,先給我去倒杯水吧!”
——這明明是場“游戲”……
誠的情緒現(xiàn)在很低落,即使一晚上沒吃東西,他也沒有覺得絲毫饑餓感。
“好的!”
……
“大叔,你說人是不是虛偽的存在?在別人面前是一套,在另外一個人面前是另外一套,即使兩個相愛的人結合到了一起,也是帶著面具在生活?”
“小少爺,這……”
誠繼續(xù)道:
“大叔,你在面對爺爺面前——勤快!盡職盡守!而你在我面前,又是另一副樣子——喜歡打瞌睡、不愛學習、做事馬大哈、喜歡開低級玩笑……那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
誠在板著手指頭數(shù)著。但大叔陡然似乎明白了什么,打斷道:
“這……不對!嗯!在將軍面前,我這是一種軍人的責任感、榮譽感!在你的身邊,我呢發(fā)現(xiàn)沒有一點拘束,或許這就是真正的我吧!哈哈哈!而夫妻……不是一回事?!?br/>
蘇苗一點沒有介意誠的話,畢竟童言無忌嘛。而且出于自己的想法,爽朗的一陣大笑,像一股清風吹拂著還在心結中的誠。
誠的心情似乎也好了一些,像小老頭一般,嘆了口氣,繼續(xù)問道:
“那么,大叔!人為什么不能做回原原本本的自己呢?”
問題即出,誠愣住了。
你不只是屬于你自己的,世上沒有一個人是屬于他自己的。每個人都與他人相連與他人分享某些事物。這就是為何人類無法ziyou,為何人類會擁有喜悅也擁有悲傷,以及愛。
“引導”回答了他的問題,奇怪的是——現(xiàn)在,誠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之前在唱著大道理、令他方寸盡失的“引導”,又回到了“心理醫(yī)生”這一身份上。
“哦!原原本本的自己?。∵@個有點難倒我了!我不知道我這樣說,小少爺你能不能理解啊!”
雙眼一直注視著誠的“傻大叔”,撓了撓頭。
“你也不用左一個小少爺,右一個小少爺了!我現(xiàn)在是在做心理咨詢!你直接說好了額!”
似乎是為之所感染,誠直接插嘴嘟囔了一句。而蘇苗這“傻大叔”、“賣萌專業(yè)戶”開始用起了一種比喻法講了起來,在開講之前,還“咳咳”兩聲清了清嗓子。
“咳咳……好吧!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小少爺你看了那么多書,你應該懂吧!”
“把小少爺去掉!我們現(xiàn)在是平等的!”
誠翻了翻白眼,又強調(diào)了一遍。
“呃!好吧!當小……你身邊所有的人都把“白”說成“黑”時,你是不是不同程度地都會懷疑自己的堅持,對吧?三人成虎的道理、指鹿為馬的道理都說明人是有從眾xing的,心理上都需要群體的認同和接納。所以,要堅持做原原本本的自己,真的很難。而我為什么回歸到了‘本我’呢?當我到了你身邊,只要負責你的安全,照顧好你就行了,不用再擔心槍林彈雨、襲擊暗殺什么的了!”
說完,大叔還又想了一下、捋了一遍,點了點頭。
“哦!大叔你其實很有文采啊!”
再結合自己記憶中的東西,誠的思路清楚了許多。
——其實我也是在偽裝、掩藏真正的自己??!因為我的“存在”……“游戲”……遺忘、埋藏直至全部忘記。
“呵呵呵,過獎!過獎!嘶……小少爺,我有件事忘記和你說了!”
“咦?。吭趺从帧?br/>
蘇苗拍了一下腦袋,使用很輕快的語氣繼續(xù)說道:
“哎多~基本上小少爺,你只是情緒過于激動了!基本上沒什么問題!所以么~但是么~啊哈~我們要承擔的醫(yī)藥費是聯(lián)邦的3倍??!”
說到這里,“啪!”蘇苗迅速從口袋里抽出一整條紙。
“我們帶的信用點快不夠了!你也知道當時是要把你送到……呃……所以本來就不多,但加上小少爺你住院的費用,所以……”
有句話說得好——有錢走天下,沒錢寸難行。就算到了ri本也不例外,何況這里的生活物價相比于炎黃聯(lián)邦更高,這里的人們即使有一份高收入的工作,也很少留有儲蓄。而這二人組,不僅沒有更高的收入,還要繳納昂貴的醫(yī)藥費,簡直就是——傷不起啊!
——只能這樣了嗎?
誠似乎已經(jīng)做過了預先的準備,這時的他心有成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