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叔,那人應該是跑了。”一只小妖站在一名身著華服的大妖身邊報告。
金叔皺了皺眉,回頭望了眼內(nèi)里的巨大展廳,“跑了就跑了吧,兩個孩童而已,這事就先別和羊倌大人說了,他接下來也和各家進行展覽會,這種時候不能讓大人分心?!?br/>
“是!”小妖一點頭,隨后便轉(zhuǎn)身回了藥區(qū)內(nèi)。
金叔搖搖頭,回頭望了眼這巨大的展廳,燈火幽明不定間,照亮了坐席上的身影。
皆是各家派出的百年大妖。
自從鬼王白夜的鬼國計劃宣布后,各家就有意識的在提升實力。
而羊倌,自然不能放過這次機會。
“風雨將至啊?!苯鹗鍑@了口氣,看著坐席上那些迫不及待的大妖。
藥區(qū)。
小妖也無在金叔面前的謙卑模樣,而是趾高氣昂的對其他羊妖吩咐著事,讓他們清掃周圍的痕跡,順帶還罵罵咧咧的。
“他娘的,那兩小孩,真是該死!給老子平白無故的增事,指不定還會害的我在金叔心中地位下降!”
“娘的,要是抓到他們,我一定弄死那兩!”
說話間,小妖的面容都有些扭曲。
只是話音剛落,一道身影便從虛空中走出。
那人的面容,還有服飾穿著,怎么看著都有些熟悉?
小妖一愣,正要睜眼仔細看時,那身影卻從旁邊的置刀架上拿起了一柄開膛刀。
“這玩意,用著真是順手啊?!?br/>
那人感嘆了一句,隨后,眼神冷冽,抬手揮刀。
“荷荷~”
小妖氣管被切斷,只能發(fā)出微弱的呼氣聲,他這次看清了。
這人,不就是他追逐那人類孩童的放大版嗎?
怎么回事??
小妖帶著這股驚疑,墜入地獄中。
張正異收回開膛刀,無情的踏過了小妖的身體。
這邊的狀況也立刻被旁邊妖怪注意到。
他們驚懼吼道,“什么人?”
張正異眼中泛過血色,冷酷道,“來替那些孩子討債的人,債款,是你們的命!”
一抹抹血花在這間屋內(nèi)綻放,不一會兒,地上便橫陳著十幾具尸首。
張正異體內(nèi)妖靈竄動,被果凍全力化為神性,匯入了脾胃位置。
但張正異絲毫不顧,他現(xiàn)在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殺!
手中的開膛刀一震,震開刀身血污。
張正異聽著周圍急促趕來的腳步聲,不僅沒有絲毫著急,反而笑了。
來吧,來的越多,他殺的越多!
體內(nèi)劍骨爭鳴,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戰(zhàn)意,劍氣盎然,刺出體外。
當那些收到消息手持刀斧的羊妖進入這間藥室時,還未從滿地橫尸的震驚中醒來,一道刀光便如流星劃過。
緊接著,血流成河!
展覽區(qū)內(nèi)。
一名渾身是血的小妖跌跌撞撞跑了過來。
“金叔,大事不好了!”
金叔皺眉訓斥,“荒唐!你這渾身是血大喊大叫的樣子,像什么話?”
那小妖被訓斥,也不好再大叫,而是喘息著,“金叔...藥區(qū)有人...殺了我們好多妖...我們都快擋不住他了!”
金叔一怔,“什么?還有人敢來我們這撒野?”
他看了眼即將舉行的展會,神色猶豫了下,對著小妖道,“你先帶我去藥區(qū),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竟敢這么囂張!”
“哼!”
五百年大妖的氣勢微漏,金叔的眼神也逐漸冷冽。
“真當我們藥館是吃素的不成?”
那小妖面色一喜,“太好了,有金叔出馬,我們這次肯定能弄死那人。”
半刻鐘后。
張正異一刀砍下面前華服老者的頭顱。
一道強悍無比的妖靈匯入張正異的體內(nèi),讓他胃部那團神性徹底突破,凝練成為了脾胃。
張正異閉眼細細感受。
一顆四方體翻滾在胃部上方,在那四方體的某一面上,還有一只眼睛。
神通--析眼。
這個神通能解析敵人的攻擊,降低被擊中的概率,亦或是解析事物,比如,土地。
張正異身形一動,右腳竟自動踏入了地面之中,毫無阻礙。
這個神通的解析功能恐怖如斯。
張正異都能想到待未來它吸收神性足夠了,會不會能解析時間空間,達到無視時空的效果?
不過那是未來的事了,現(xiàn)如今,析眼只能支撐自己解析土地半刻鐘的時間。
張正異從土地抽出右腳,單手震飛開膛刀上血液。
隨后看著不遠處的那條通道。
剛剛那個叫金叔的妖怪,好像就是從這條道出來的,看來,藥館內(nèi)的核心區(qū)域,應該就在這條道的后方。
張正異單手持刀,跨過底下金叔的尸首,大步朝前方走去。
展覽區(qū)。
“各位,接下來的是枯木逢春之人,在下以樹木生機與人血構(gòu)造為巧思,制作出了這等枯木逢春座?!?br/>
剛一從通道出來,張正異就看到前方有一老者,在精力充沛的介紹著什么。
在這間空曠的地下展廳內(nèi),他激情又瘋狂的聲音如海浪般沖入張正異腦中。
“此人與樹木相互嵌和,人中有樹,樹中有人,二者共為一體,能量互通?!?br/>
“故而,當我們的戰(zhàn)士們坐上此座,吸收此人血氣時,也能獲得樹木之生機,對療養(yǎng)傷口,止血生機有莫大好處!而且!一顆樹木的生機,能夠一次醫(yī)治五名百年妖怪?!?br/>
此話一出,周圍的妖怪都嘈雜起來,話音里都是滿意之色,很快,就有妖怪出聲,“我蝎影幫出二十顆血石購買一座!”
“我血鷹門出五十顆血石購買兩座!”
“我東象坊出一百具冷凍人尸,購買七座!”
一片吵鬧買賣聲響起。
臺上的老者不由得笑了。
對于他這個發(fā)明者來講,發(fā)明出的產(chǎn)品受到顧客喜歡,也是一種莫大的快感。
這群妖物中,偶爾有幾個感知敏銳的,感覺到一抹殺意后驚悚轉(zhuǎn)頭,卻發(fā)覺后方什么都沒有,只有一條通道黑漆漆的。
便又繼續(xù)投入到搶單之中。
張正異在土地之內(nèi),眼神冷冽,瘋狂壓抑著心中的盎然殺意。
臺上的那人,已經(jīng)被邪術(shù)活生生制成了人樹結(jié)合的肉座,面上還活生生帶著痛苦的表情。
他們,就是這么對待人類的。
張正異咬著牙,在土地中游行至峭壁之上,那里吊著一盆火油,整個展廳都依靠這盆巨大油火照明。
張正異瞄準連接火盆的那條鐵鏈扎口,右拳猛地揮動。
嘭!
伴隨著碎裂聲,火盆迅速砸下,燃燒的明火紛紛朝底下眾妖落去。
可惜代表各自勢力參加展會的都是些幾百年大妖,在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危險,連忙躲過。
隨后便對臺上老者破口大罵,“老羊倌,你這破地方怎么回事?莫不是故意的,想殺妖劫財?”
臺上羊倌也是一愣,連連抱歉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本藥館裝潢不齊,還請各位移步偏廳,下一件商品給各位打九折,就當驚擾各位的賠禮?!?br/>
“這還差不多。”聽聞此話,周圍的妖怪才喜笑顏開,他們本身又沒受到什么傷害,這下平白得了九折,可不得高興嗎?
眾妖紛紛移步偏廳。
而老羊倌則是賠罪道,“各位,老朽還得退下處理點事情,很快回來。”
言罷,便朝著另一處走去了。
在他身后的地面上,一道小凸起正悄悄跟隨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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