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肖吉進(jìn)來,劉舉德不禁大為駭然,他雖然沒少給肖吉送禮,但肖吉明確告訴過他,不能做的太過分。
屋子里,一個腦袋被開了瓢,血流滿面,但還能勉強站著。有一個服務(wù)生,被自己拿槍頂著。還有一個倒地不起,暈死過去的張剛,可這是自己的人。
場面看上去,的確有些小過分。
不過,并沒有人殘,也沒有人死,應(yīng)該還在可以掌控,并且能夠應(yīng)付的范圍之內(nèi),劉舉德給自己吃了顆定心丸。
劉舉德心里只在盤算如何脫身,如果這事情鬧大了,他連如今好不容易在S市混到的地位都不保,他在S市的確混的有頭有臉,但是卻針對普通人而言是有頭有臉,但霧色的股東大佬們,哪一個是普通人呢?霧色會所,根本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那十個大漢,直接就慫了,原先的兇煞氣息,瞬間就全都不見,眼神全都變的跟老鼠見了貓一樣四處躲閃,恨不得找個洞鉆進(jìn)去。
“全他媽的給我蹲下,否則砍死不管埋!”肖吉一腳踹在一個大漢身上,力道十足,又用了內(nèi)勁,直接踹飛出去,撞到了對面的墻上,滿嘴咳血,跟趵突泉似的往外噴,然后暈死過去了。
剩下的人,哪里見過這么生猛的人,刷拉拉整齊劃一的蹲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那些女生全都花容失色,孟雯雯更是驚訝的合不攏嘴,不應(yīng)該只是幾個保安嗎?怎么會這么多人,她雖然總是跟著劉舉德到敲詐,但最多也就是十幾個人裝裝樣子,哪里見過如此大的陣仗,已經(jīng)是傻眼了,心臟砰砰跳的厲害,感覺這次真的要出事。敲詐勒索倒是無所謂,但在霧色敲詐勒索,還動刀拿槍,就是另一個概念了。
“小愛姐!你沒事吧?”肖吉喘著粗氣,他其實正在蹲坑,連褲腰帶都沒系緊,前襠門的拉鏈都沒拉,就匆匆忙忙趕過來了,還好他今天在,若是出了什么茬子,孟嵐震怒下來,他有幾個腦袋也不夠賠的。
“你眼瞎嗎?我被槍頂著頭呢!”胡小愛瞪了肖吉一眼,悠悠然說道:“除了被槍頂著頭這一點外,倒是沒什么事,但我源哥被釣魚,這個人說如果不給一百萬,讓我和源哥走不出霧色的大門。
小愛姐?劉舉德仔細(xì)上下打量胡小愛,頓時之間腸子都悔青了,蘿莉臉、不化妝卻比化妝還白凈的五官面容,不正是只聽說過,從沒有見過的那個孟嵐的妹妹,無比囂張跋扈,驕縱駭人的胡小愛嗎?
所有人都向著胡小愛,投去了不可置信的眼神,肖吉竟然喊這個小姑娘姐?不會是聽錯了吧!這怎么可能,只不過是一個小蘿莉呀?
劉舉德拿在手里的槍,瞬間變成了燙手山芋,感覺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整個人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有些頭重腳輕。
剛才自己寬慰自己的心里話,變的那么蒼白無力,自己這次真的攤上事了。
正所謂,頭重腳輕根底淺,劉舉德正深刻領(lǐng)悟到這句話的內(nèi)涵。
在普通人面前耀武揚威,甚至到處敲詐勒索,橫行霸市的他,在霧色這樣的巨無霸面前,他連個螞蟻都算不上。他充其量只是個冒充黑社會的街頭騙子,且不說霧色,只是眼前的肖吉,在沒成為孟老板的左膀右臂之前,就已經(jīng)混的風(fēng)生水起,黑白兩道通吃,可謂呼風(fēng)喚雨,權(quán)傾一時。
這個該死的吳全,把老子害慘了!這個劉源不是剛在霧色上班不久嗎?怎么就攀上了霧色大人物這層關(guān)系的?
“劉舉德?好小子,你挺有種啊?又動刀又動槍?而且還敢拿著槍,頂著孟老板寶貝妹妹的腦袋,我對你,真的是由衷佩服,佩服!”肖吉舔了舔嘴唇,眼中殺氣冷冽,讓人仿若置身于寒冬臘月。
“開槍呀?怎么不開槍?”肖吉竟然一步一步,不急不緩的朝著劉舉德走去。
劉源只覺著胸口激動起伏,已經(jīng)把手放在了刀把上,準(zhǔn)備隨時出手,這肖吉也太魯莽了吧?
其他人都被肖吉的舉動嚇的僵住了身子,尤其是劉舉德這邊的人,不論劉舉德開不開槍,似乎都無法走出霧色,一把槍里能有多少子彈,肖吉的人可是把屋子擠的水泄不通。
劉舉德不是沒有反抗的想法,但只要他開了槍,也絕對逃不出霧色的,等待他的也只有死亡,誰不愛惜性命呢?
他的手被肖吉抓住的一瞬間,就感覺像是觸電了一般,又疼又麻,立即撒開了手,那柄代表他最大底氣的手槍,輕易就被肖吉奪了過去。
看著肖吉因為暴怒而充血的眼眶,讓劉舉德不禁打了一個冷顫:“肖哥,誤會,這都是誤會!”
“誤會你MB!”肖吉一巴掌甩到了劉舉德臉上,臉色陰沉,惡狠狠地說:“你告訴我,你不讓誰走出霧色的大門?”
“肖哥,只是大家你情我愿的小賭博,這小子輸了,咱們混江湖的,總要潛規(guī)則恐嚇一下吧?我是真不知道那小子的妹妹,是小愛姐啊!”被肖吉掌摑,劉舉德不僅不惱羞成怒,反而是一臉委屈的模樣,正所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根本沒有反抗的資本了。
“等等,誰說我輸了?!眲⒃催@個時候已經(jīng)松了口氣,冷冷的看了劉舉德一眼,淡淡開口。
“我的牌,從始至終,還沒掀開看過呢?”劉源冷笑著,臉上帶著幾分譏諷。
“你的牌,我一直在背后看著,不過是張黑桃K,除非你是黑桃A,否則根本沒法贏過紅桃A的?!泵霄┮呀?jīng)嚇的有點哆嗦了,她強壓著心中的驚慌失措在說話。
孟雯雯怎么也不會想到,明明只是一場按在地上摩擦屌絲的戲碼,怎么會翻轉(zhuǎn)、翻轉(zhuǎn)又翻轉(zhuǎn),變成如今這樣,往常不是都成功了嗎?她可是劉源的女朋友,應(yīng)該沒人比她更了解劉源才對,他只是個廢物,是個小人物,是如何請的動比劉舉德還要厲害的人物?
“源哥哥說你們輸了,就是輸了,你個臭三八,怎么這么多話?”胡小愛皺起了眉頭,開口怒罵道。
“源哥哥,別站著了,咱坐下說話!”
“滾開!怎么如此不懂事?難道還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顆眼?你算哪根蔥,還敢坐著?”胡小愛駕著劉源緩步來到沙發(fā)面前,毫不吝嗇自己的兇狠目光,瞪的坐在沙發(fā)上的劉舉德渾身發(fā)毛。,連忙站起身來,乖乖站在旁邊,一動也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