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這時,一股殺意如水銀瀉地般撲面而來,使得正欲捏碎玉簡的易風(fēng)突然神情一滯,沒有任何猶豫,他被迫停下了手中動作。
捏碎玉簡雖然用不了多長時間,甚至連一息都不用,但他更清楚,就是這一息,很可能給自己帶來殺身之禍。
腦海中再次閃過那快若奔雷的一刀,易風(fēng)甩了甩頭,努力使自己顯得平靜一些:“你要怎樣?”
“你說呢?”楊旨似笑非笑道。
看見楊旨眼中的揶揄,易風(fēng)咽了口唾沫道:“楊旨你夠了沒?那黃嫆賤人你若喜歡,大不了我讓給你,就算我之前有眼無珠,冒犯了你,可是你已經(jīng)殺了我?guī)熜?,天大的仇總該消了吧?你還想怎么樣?”
說完看到楊旨無動于衷,又急吼道:“你要殺我?不!楊旨,你不可以殺我,你如果殺了我,無極宗一定不會放過你的,我是無極宗的門人,無極宗你總該聽說過吧?夏國四大宗門之一!
你就算不為你自己安??紤],總該想想你的父母,想想你身后的楊家吧?”
楊旨搖了搖頭,“你說的或許有理,但我已經(jīng)殺了你師兄,殺一是殺,殺二也是殺!”
易風(fēng)顫栗,死命的搖頭道:“不,不一樣的,魏雨雖然也是無極宗的弟子,但只是外門弟子中的精英而已,僅受外門長老器重,可我不一樣,我大哥易雷乃是無極宗的核心弟子,無極宗宗主愛徒,你殺了我,他一定不會放過你的,到時候不光會殺了你,還會讓你整個楊家殉葬!”
楊旨眉頭一皺,有些意外的睥睨易風(fēng):“你說你的大哥是易雷?”
他突然想起一個人來。
傳聞,整個夏國修習(xí)武道者不下百萬之多,但如此龐大的基數(shù)里,被世人公認的絕頂天才,卻只有九位。
這九個人,被世人譽為夏國“九天驕”,任何一人的修為都是20級以上!
更有傳言,九天驕是當(dāng)世最有可能成為武尊的人,也就是指武道至尊,40級以上的頂尖武師。
而易風(fēng)口中的易雷正是夏國九天驕之一!
本以為只是踩死一只臭蟲,沒想到竟然牽出一頭絕世兇獸。
看見楊旨臉上的變化,易風(fēng)一掃心頭的驚慌,眼角露出一抹傲然之色:“原來龍城的人也不那么孤陋寡聞,你聽過我哥的名號?不錯,他正是‘九天驕’之一,我可以很負責(zé)任的告訴你,如果你敢動我一根毫毛,你絕對會后悔出生在這個世上……”
“那如果我放過你,你是否就不會報復(fù)我了?”
“當(dāng)然不……”易風(fēng)脫口就想說不可能,但臨到嘴邊才想起現(xiàn)實的處境,略微頓了頓道:“你我之間并無太大的仇恨,如果你肯放過我,我們之間的種種不愉快就當(dāng)沒發(fā)生過,魏雨之事也自當(dāng)絕口不提!”
“哦,是嗎?那我真該謝謝你的好心了!”楊旨笑了,話落突然單手一揚,可怕的刀氣肆虐而過,帶起一蓬殷紅的血水。
噗嗤!
易風(fēng)頓時僵在原地,眼珠瞪大,眉心漸漸隱出一條血線,進而大半個身軀一分為二!
一刀劈死易風(fēng)后,楊旨隨手丟出兩個火系練氣術(shù),用火球把易風(fēng)和魏雨的尸體焚化,這才重新跨上馬背,揚鞭而去。
無論易風(fēng)是不是易雷的弟弟,楊旨都沒打算要放過他,對于想殺自己的人,他從不會手軟。
更何況就算放過易風(fēng),憑對方睚眥必報的性格,不可能就此罷休!
至于來自易雷的威脅,楊旨卻是想也未想過,武道爭鋒,豈容半分軟弱?既然選擇了這條強者之路,萬般荊棘險途,唯有淡然處之。
他繼續(xù)趕路,混沌門位于夏國版圖以西,距龍城數(shù)萬里之遙,就算騎乘獅子馬這等千里良駒,楊旨也得整整花了半個月時間方才到達。
當(dāng)然,半個月中,楊旨也不盡是光顧著趕路,除了放松心情,領(lǐng)略沿途的異域風(fēng)光外,他還不忘爭分奪秒的抓緊每時間修行。
但修仙一途,本身就是一個極為漫長的過程,靠的是不斷吸納天地元氣滋養(yǎng)自身,動輒以十年、百年為單位。
短短半個月時間,練氣境界自然不可能有太多的增進,但倒是武道修為倒是一日千里。
基于修行之路越往后越難,前期提升修為是相對輕松的,憑借這半個月持續(xù)不斷的摸索和修煉,楊旨已由原本的4級武師一躍成為6級武師,雖然只提升兩級,但全力一拳揮拳已經(jīng)能達到八千斤的力道!
隨著距離混沌門越來越近,荒涼的古道上,也漸漸變得熱鬧起來。
途中時不時都會遇見一些疾馳的武師,在這些人中,以年輕人居多。
不用說,這些人大都抱著和楊旨相同的目的,來參加混沌門弟子選拔的!
又行了一日,一座恢宏磅礴的城池輪廓映入眼簾,在遼闊的地平線盡頭漸漸呈現(xiàn)。
“星月城,這里應(yīng)該是進入混沌門的最后一站了吧?”望著眼前那座頗具古風(fēng)的宏偉建筑,楊旨臉上閃過一絲動容。
再行數(shù)里,城前那寬闊的馬路至少容納八輛馬車并行,城中一座座古樓拔地而起,高過十層的都不在少數(shù),而且造型全都十分精致美觀,更像是一件件巨型藝術(shù)品。
“不愧是夏國四大宗門管轄之地,邊境的城池規(guī)模尚且如此,可想而混沌門又會是何等氣派!”楊旨感慨萬千。
不時,星月城到了,繳納了一定數(shù)量的銀兩,楊旨牽馬走進,細心打量起城中的一切。
自己雖然答應(yīng)了父親的賭局,前來參加混沌門的弟子選拔,可除此之外,一應(yīng)信息全然不知。
稍微沉吟后,楊旨就決定先找一家酒樓客棧落腳,順便打聽打聽消息,想來沒有什么地方比酒樓更容易獲取情報了。
街道上摩肩擦踵,熙熙攘攘,形形色色的武師隨處可見,因為距離混沌門弟子選拔之日將近,星月城人口暴增,導(dǎo)致有空房的客棧都不好找了,別說是上等酒樓。
楊旨這里一連尋了四五家都是爆滿,最后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上樓一看,吃飯都只剩下角落一個偏僻位置,還是張沒人坐的陳桌舊椅,年代感十足。
沒有嫌棄的余地,楊旨就坐,點了酒菜,然后豎起雙耳,傾聽起周圍食客的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