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若不知道王婷婷居然是懷揣著這樣的想法,不過就算是知道了,司若也不認同,這完全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所以說,世上最讓人猜不透的是人心,險惡,易變。
王婷婷不認為自己會輸給司若,滿口答應(yīng)道:“當(dāng)然,有大家作證,你也別想食言?!?br/>
司若不置可否,徑自收拾了桌子上的課本裝進書包,在眾人的目光中走到講桌旁的空位置上坐下,然后從書包里取出數(shù)學(xué)課本,開始旁若無人的做題。
王婷婷也回到座位上繼續(xù)復(fù)習(xí),不時抬頭看一眼司若,見司若不曾離開座位一次,心里越發(fā)下了狠心要贏過司若。
傍晚6點鐘,因為要照顧陶母,司若請了假,沒有上夜自習(xí)。放學(xué)鈴聲一響,司若就收拾東西走出了教室。
學(xué)校在鬧市中,走出大門就是車輛川流不息的馬路。司若跟著人流穿過馬路到對面坐公交車回家,走到一條小巷子口時,突然橫刺里一個人出現(xiàn)擋住了司若的路。
司若疑惑的看過去,入目是有些眼熟的五彩繽紛飛機頭,一身頗具夏威夷風(fēng)情的短袖襯衫和短褲,簡直是視覺上災(zāi)難。
飛機頭抬手做了個往后捋頭發(fā)的動作,一副自我感覺良好的樣子,“這不是燒烤攤上的妹妹嘛?好久不見??!這是要去哪兒?”
司若無視飛機頭,抬腳就走。被飛機頭伸出胳膊攔住,“哎妹妹,別急著走啊!”
和王婷婷打賭后,司若現(xiàn)在的時間是寶貴的,一分鐘都經(jīng)不起耽誤。不耐煩的說:“誰是你妹妹?滾開!”
飛機頭不氣反笑,“是你吧?我就知道那天晚上下黑手的人是你對吧!”
“別不承認,麟子也是你打的吧?”飛機頭看著司若,覺得眼前的女生有意思極了,明明長得純良無害,動起手來又狠又準。
司若這才正視飛機頭,“所以你是想替李兆麟打回去?”
飛機頭一臉驚奇,“真的是你?!”
繼而又“哈哈”大笑,我說呢,李兆麟這小子死活都不肯說是被誰打的,原來是你啊,難怪呢?!睌R他他也沒臉說出口。
司若往上提了提書包帶子,冷漠臉,“關(guān)你什么事,趕緊讓開?!?br/>
飛機頭想起自己的正事,走在司若身側(cè),“怎么不管我事?麟子是我兄弟,我兄弟被你打了,你就沒什么要交待的?”
交待?司若好笑,上一次有人找她要交待,她實力不夠,只能先作罷。這才隔多久?又找她要交待!
見司若不說話,飛機頭又說:“我知道你陶妮,你家在惠民澡堂對面,你們家只有你和你媽,你媽前些天出了車禍,最近剛出院……”
被司若冷冰冰的目光注視著,飛機頭訕訕的住口。
“是誰讓你查我?李兆麟?”司若轉(zhuǎn)頭盯著飛機頭,繃著臉,沉聲問。
飛機頭被司若宛如實質(zhì)的目光緊緊盯著,不由縮著脖子,“沒、沒有……我……我自己查的……”
“你查我做什么?”司若瞇了瞇眼。
“我……我沒別意思,我就是……想說麟子家里有錢,你……你打了他,他不會饒了你的……”飛機頭舔了舔發(fā)干嘴唇,一不做二不休,“你要是做我女朋友,有我……有我罩著你,麟子不會對你怎么樣的?!?br/>
司若愣了一下,一是覺得不怕李兆麟不找她,就怕李兆麟來陰的,朝陶母下手;二是沒想到飛機頭居然會有這種心思。
飛機頭瞅著司若的表情,生怕司若不信,趕緊補充道:“真的!麟子和我是好兄弟,你做我女朋友就是他大嫂,他絕對不敢對你動手?!?br/>
司若冷哼道:“李兆麟什么人,高中兩年我比你還清楚,你倆就是一丘之貉,我要是信你母豬都能上樹?!?br/>
頓了頓,“但是……”
飛機頭本來覺得沒希望了,司若一句但是。頓時打起精神,看著司若。
司若說:“你應(yīng)該也知道李兆麟是怎么欺負我的,我不理他他還越來勁,跟只癩皮狗似的,搞的同學(xué)們還以為他是不是喜歡我。我長這么大還從來沒聽說過有這么喜歡人的,我能不生氣?我揍他都是輕的!”
飛機頭聽了,為難的撓了撓腦袋,一個是兄弟,一個是喜歡的人,偏偏水火難容。
司若耽誤了不少時間給飛機頭,也不差這一會兒就要飛機頭做個決定。
“你若是見到李兆麟,麻煩轉(zhuǎn)告他,以后少在我面前亂叫,否則我見他一次打他一次!”
說完,司若背著書包轉(zhuǎn)身走了。留下飛機頭一臉苦惱。
時間過得很快,眨眼就到了期末考試這天。在這幾天里,飛機頭沒有再在放學(xué)路上堵司若,李兆麟也沒有來學(xué)校,司若一心一意復(fù)習(xí),用走火入魔來說毫不為過。
陶母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每天變著花樣燉排骨湯給司若大補特補,搞得司若還以為提前高考了。
期末考試考兩天半,司若從頭到尾保持一顆平常心進考場出考場,不慌不忙??纪旰笙确艃商旒伲缓蟛砰_始補課。有百科全書——備用系統(tǒng)在,司若不打算補課。
自從飛機頭輕而易舉查到她家里的住址和陶母信息后,司若就覺得很不保險,決定趕在離開前解決李兆麟和飛機頭。
飛機頭好辦,陶母打算把現(xiàn)在居住的七十平方小屋賣掉,然后在學(xué)校附近買一套小房子方便司若上下學(xué)。且陶母不讓司若插手新房子的事,司若就知道陶母應(yīng)該是存有連委托者都不知道的家底。
那么就剩下李兆麟了!
司若利用假期,打聽到了李兆麟的情況。李兆麟父親是包工頭,搞工程都知道,越接近年關(guān)越難過,為啥?沒錢給農(nóng)民工發(fā)工資??!
李兆麟的父親就是包工頭拖欠農(nóng)民工工資的其中一名,比較可惡的是李兆麟的父親早已經(jīng)從公司財務(wù)部收到了工資,卻沒有發(fā)給工人們,而是挪去搞黃金投資,好幾十萬投進去就換來幾張合約,說好的短期回報連個零頭都沒回來。
眼看著工人們等著發(fā)工資回家過年,李兆麟的父親慌了。以前也這么干過,可都有回報,又快又多。所以他才敢往里投,誰承想就這回裁了進去。
李兆麟的父親家不敢回開始往外躲,連累家里人都不敢隨便開門,生怕討要工資的農(nóng)民工們一時激動做出啥事來。
多虧了備用系統(tǒng),司若將來龍去脈打聽的一清二楚,然后以農(nóng)民工家屬的身份向派出所報了案。
正值年關(guān),涉及到社會安穩(wěn),派出所不敢懈怠,迅速出警,查明事實,證據(jù)確鑿,李兆麟父親被依法起訴。有司若在后面推波助瀾,法院判決很快下來了,凍結(jié)李兆麟父親名下的所有財產(chǎn),采取強制執(zhí)行,如數(shù)發(fā)放了農(nóng)民工工資。
等到司若再見到李兆麟時,已經(jīng)是新學(xué)期開學(xué)。期末考試成績早已經(jīng)出來,司若的努力沒有白費,名單一公布,跌破眾人眼鏡。
司若不止考進了班級前十,同時也考進了年級前一百名。打了準備看她灰溜溜退學(xué)的同學(xué)的一記響亮耳光。
雖然分班時司若沒有進入精英班,但卻進入了火箭班,同樣是重點班級。而李兆麟則被分到了普通班里最差的七班。
一個在教學(xué)樓的東邊,一個在西邊,碰面的幾率很小很小。除非是刻意到對方所在的對面樓。
沒等司若去看李兆麟的現(xiàn)狀,李兆麟先找過來了,帶著一臉的鼻青臉腫。
從李兆麟的破口大罵中得知,他臉上的傷居然是飛機頭打的。李兆麟以為司若肯答應(yīng)做飛機頭的女朋友,就是為了讓飛機頭報復(fù)自己!
司若只想說你想太多了!不過沒等司若開口,身旁有看不過去的新同學(xué)站了出來為司若說話。有的甚至喊來了班主任,班主任是個女老師,女老師挺喜歡司若,成績好又安靜的一個女孩子,簡直就是理想型學(xué)生。
班主任狠狠訓(xùn)斥了李兆麟,這回李兆麟沒有不再把老師放在眼里。他家里已經(jīng)不復(fù)從前,已經(jīng)沒有讓他可以囂張的資本了。面對訓(xùn)斥李兆麟灰溜溜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