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霞抬頭看著秋姬堅定不移的目光,又看了看虞舜,見虞舜臉上糾結擔憂的表情,心中也是如針刺刀剜,難受之極,根本無法開口回答。
虞舜伸出手搭在碧霞、秋姬肩膀上,道:“這次計謀于我倒沒什么,但在秋兒身上十分冒險,但也是不得已為之!換了秋兒,無人能勝此重任!霞兒,你放心,我自會派人保秋兒周全的!”
碧霞聽了虞舜這番話,心境稍安,兀地抱住秋姬哭泣道:“秋姐姐,你一定要小心,不能出什么事!”
秋姬感動莫名,淚水難以控制而滾滾留下,笑道:“不用擔心的!倒是你,身在漩渦之中,才要百分警惕的!”與碧霞分開,又深情地看著虞舜道:“重華,你也要小心!”
虞舜心中愧疚難當,只覺得十分對不起秋姬,但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慰,只得低聲道:“秋兒,委屈你了!你放心,此事了了,我便會實現(xiàn)許給你的諾言!”
秋姬喜從心起,用絲絹沾干淚水,笑道:“那我可期待著呢!”
揚天居處。
范昱、林宵和玉蠻三人敲門而入,見了揚天,揚天問道:“如何?”
范昱沉聲道:“馮修這小子果然是投向了虞舜,大殿事后,虞舜獨自一人在山頂東面站了許久,馮修卻獨自一人、神情古怪地找到了虞舜!肯定是在向虞舜解釋之前不從命之事!”
“馮修、常異等人,鼠輩耳!不足為慮!”揚天冷笑道,“那秋姬呢?”
玉蠻眉開眼笑地道:“今天之事不像是演戲,那秋姬晚上才與碧霞回來,并沒有追回洛雪,反而忌恨著虞舜,一路的埋怨不情愿,到了門前,仍與碧霞爭辯不休,被碧霞強拉硬拽才拖進屋去!”
“今天四族之人義憤填膺,幾乎要將我們碎尸萬段!加上洛雪、秋姬的表現(xiàn),此事不像演戲,或可乘此良機,今夜盡起我等心腹,活捉虞舜,奪了掌門之權!”林宵恨恨道。
揚天沉默不語,半晌后才起身道:“不急!今天這事情來得十分蹊蹺,且觀望一兩日再做計較!你們都回去,管束好自己手下,切莫輕舉妄動,有不謹言慎行者!殺了!”
“是!”三人只覺兩道陰煞之氣從內(nèi)屋傳來,渾身生氣仿佛在迅速流逝,五臟六腑翻江倒海一般,惡心眩暈難扼,各自駭然,連忙托辭退出。
屋內(nèi),佐宇從里面出來,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對揚天笑道:“這三個倒是有些靈光!”
揚天面向佐宇道:“若不靈光,只怕要被君王給生吞活剝了!”
佐宇看著揚天片刻,見其目光無半點退縮,想起當日在赤魂峰頂遇到的屠岳文,哼了一聲,扭過頭去,道:“我從不吃人,倒是這兩位喜食活人,須得揚掌門費心掩飾!”
“白天已死!旋葉、沖云也被君王所殺,又有了這兩位幫忙,虞舜就算有通天之能,也翻不起多大的浪了!”揚天看著佐宇背后隱藏在黑暗中的兩個人影,喜難自抑地笑道。
九幽虛空,麒幽谷此處荒蕪凄涼,高山峻嶺如同一個個疙瘩、一條條疤痕分布在暗紅色的大地上,天上彤云密集,雷鳴電閃,風云變幻,無數(shù)紫色、紅色、青色閃電縱橫交錯,將云層撕裂,或劈向大地,燒山燃土,或在空中匯聚,放出萬丈光芒。
一個山谷內(nèi),三道光芒飛出,為首的乃是一道金黃色光束,但其光搖曳不定,似乎隨時會有潰散之虞,后面緊跟著兩道黑芒,光芒精純之極,仿佛世間最深處中黑暗中的精華凝聚而成。
忽然,那金光猛地掉頭回轉,將后面兩束黑芒擊散,只聽得一聲呼喝喊叫,兩道光芒左右分開,那金光則飛到一座山旁,站在一個巨大石像手中持著挺直向前的石劍尖端,露出真身!
正是白天!
只是他如今披頭散發(fā),蓬頭垢面,渾渾噩噩,眼神渙散無光,口中不住發(fā)出咿咿呀呀的聲音,膝腿軟弱無力,在石劍上來回晃蕩,似乎隨時會掉落下去。
空中兩道黑芒也停了下來,隔空凝視著白天,其中一人上身**,身上文著一把鐮刀懸在高空,鐮刀下有千萬鬼怪來回奔飛,皆是猙獰恐怖,卻又對那鐮刀表現(xiàn)出深深的恐懼之意;其人左手持一把血紅色長柄鐮刀,上面鑲滿了數(shù)百個骷髏頭,且個個形態(tài)不一,但此人右手卻齊肩離斷,傷口新鮮,卻是才受的傷。
奇怪的是,傷口處竟沒有鮮血流出,仿佛,這人并非血肉之軀。
另一人同樣上身**,身上文著一把方錘高懸于脖頸,方錘分出無數(shù)化身,錘下有無數(shù)妖魔,個個吐血嚎叫,均被那方錘砸得魂飛魄散;其人手持一把黝黑長柄方錘,錘身錘柄光華發(fā)亮。
一道黑氣從山間飛來,連在持鐮刀男子身上,其斷臂再現(xiàn),毫無受傷痕跡,其本身也似乎未受此半點影響,只聽他道:“攝魄,此魂魄十分古怪,渾噩迷糊,看似脆弱不堪,卻又能屢屢爆發(fā)出驚天威力,若不下狠手,一不留神,你我都要被他打得魂飛魄散了!”
被換做攝魄的男子道:“再等上一等,待張浩稟報閣主回來再動手不遲!”
持鐮刀男子的男子道:“若非閣主早先有令,九幽之內(nèi)豈容這等孤魂放肆!每次都是他先出手,這一次我就算不封印他,也要讓他吃些虧!”說完,化作一道黑光沖向了白天。
“勾魂!且慢!”攝魄在后喊道。
勾魂揮舞鐮刀,腥風大起,空中登時出現(xiàn)一個徑達數(shù)十丈的巨大血紅色圓盤。
白天仍是東倒西歪,半點不將勾魂放在眼里。
那圓盤上散射出一道道紅色雷電,劈在山體、石像上,山上土石成灰、石像斷頭折臂,那柄石劍瞬間被轟得粉碎,白天也化作一道金光沖向了勾魂。
勾魂在圓盤中心,將圓盤擲出,一座山嶺瞬間化作粉末,但卻有道金光穿破圓盤,飛向勾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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