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九娘來白國的時間已然不短,玄罡策卻沒有多大進展,這多少有些讓她頭疼。
鐘離氏一脈分作鐘杳和子肅,那子肅就像在這個世界消失了一般。
光線昏聵中,蘇九娘斜倚在墻邊,閑散地側(cè)耳傾聽著門外的動靜。
腦中卻仍然想著自己的事,完全沒有一點被人強抓來的樣子。
門外身著便裝的禁衛(wèi)軍卻站的筆直,不敢有一絲懈怠。
這些禁衛(wèi)軍等的人來的也很快,一個時辰左右,院中便起了窸窸窣窣的跪地之聲。
“她在哪?”
禁衛(wèi)軍在外沒有聲張來人的身份,他也并不在意這些,而是對被綁的蘇九娘十分掛懷。
“爺,她在廳內(nèi)暗室。”一個諂媚討好雌雄莫辨的聲音適時的提醒道。
“快快,把她帶出來,如何能讓九娘在暗室委屈?!?br/>
白沐辰一邊說著,一邊搓搓手,急不可待地往屋內(nèi)小跑而去。
許是腳下跑的太急,還沒到門前便一個踉蹌差點摔到了地上,還好被一邊的太監(jiān)趕緊抬手扶住,這才好不容易邁進了門。
自上次之后,他的身體一直大不如前,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性癮,最近幾日又有了蠢蠢欲動之勢。
可他心中腦中,所思所想的都是蘇九娘的影子。
她將蹙未蹙的眉眼,柔若無骨的身姿,無論是白天還是夜里,都是縈繞在他心頭的綺麗夢境。
之前,他還能在蓮貴妃的身上找到些歡愉,如今,面對宮中的眾多女人,無論玩些什么花樣,對他來說,都味同嚼蠟,完全提不起一絲興致。
自喬秉淵出征之后,他就一直在思索要如何想辦法讓蘇九娘再進宮。
可也不知怎的,安林最近卻格外忙碌似的,天天在丹宸殿里翻經(jīng)閱典批閱奏折,每每都忙到很晚,害得他什么都做不成。
還好蓮貴妃知他心意,今日竟能想到在宮外讓他與蘇九娘相會,一解相思的辦法。
著實是妙極!
白沐辰扶著門框,眼看著禁衛(wèi)軍把暗室打開,想著室內(nèi)的人兒嬌美的身影,喉嚨中就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
蘇九娘正在閉著眼思索,暗室的門陡然開了,吱呀一聲,帶著飛揚的塵土,嗆得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這里是一個陌生的環(huán)境,但焦急地往這邊行來,甚至還帶著些微蹣跚的腳步聲,蘇九娘卻一點都不陌生。
她輕叱般的笑了笑。
也不等禁衛(wèi)軍說話,自己就站起身來,她的眼上被蒙了黑色的紗布,卻連抬手摸一下周遭都不用,直接抬腳就往外走去。
在名都眾人的眼中,蘇九娘不過是一個父母雙亡的商賈之女。
可一個普普通通的商賈之女,面對自己被抓卻有如此淡定的表現(xiàn),讓在場的禁衛(wèi)軍心中也不免有些暗暗佩服。
可他們哪知,蘇九娘自小便被穆王在黑暗中魔鬼式訓(xùn)練,對黑暗,她雖不喜歡,卻一點都不陌生。
蘇九娘剛一跨出暗室,就在自己不遠(yuǎn)處,感覺到了一道熾熱的目光。
可她卻一點都不驚訝。
從出了鳳陽樓,她便早已心中有數(shù)。
那看似一如往常的繁華街巷上,緊靠在他們幾人行走的周圍,身懷武藝之人卻比比皆是。
而那些人雖身穿著普通人的衣物,行走起來步調(diào)卻出奇的一致。
明顯是經(jīng)過統(tǒng)一的專業(yè)訓(xùn)練。
雖然白國日益敗落,可名都城內(nèi),畢竟是天子腳下。
能如此大張旗鼓,當(dāng)街抓人的,除了跟皇家有關(guān)的人物,也沒別人了。
只是蘇九娘卻沒想到,白沐辰對她,竟有如此執(zhí)念。
見蘇九娘一身塵土,卻仍舊風(fēng)姿綽約的走出了暗室。
那仙姿麗影,一瞬間就照進了白沐辰的心底。仿佛陰雨連綿的天氣里,驀然穿云而出的如火驕陽,白沐辰只覺得自己近日里一直毫無興致軟塌塌的心房,登時就膨脹了起來。
“九...九娘?!卑足宄捷p喚了一聲,怕驚擾了伊人,又忍不住悸動。
蘇九娘立在不遠(yuǎn)處,面上蒙著雙眼,卻仍舊盈盈一拜。
這一舉動,著實讓白沐辰也有點驚訝,“你,你知道是寡人?”
白沐辰以為蘇九娘知道是他之后,又要反抗吵鬧,沒成想,這一次的蘇九娘看上去卻出奇的乖巧。
只見她像是有些羞怯一般,抬手在胸前遮了遮,頭卻埋得更低了。
聲音也似乎軟糯的不像話,“這世間,也唯有皇上對九娘如此掛念了?!?br/>
話一說完,蘇九娘默默地在心底自己嘔了一聲。
可聽在白沐辰的耳中,卻是如天籟般悅耳。
“原來九娘你...”白沐辰趕緊撲上前去,一把摟住蘇九娘的纖腰。
那令人迷醉的觸感,竟還帶著花苞未綻的緊致,纖細(xì)的肌理中蕩滌著綿綿清香。
白沐辰只覺鼻間一熱,一股鼻血,毫不自制的流了出來。
蓮貴妃說的果然不錯,以往喬秉淵還在名都,蘇九娘屢屢拒絕自己。
可他白沐辰畢竟也是一代帝王,只要隨了他,這白國之內(nèi),也算是無上榮耀的存在。
如今,喬秉淵一走,蘇九娘果真就沒了依仗,對自己的態(tài)度也徹底變了。
此時,蘇九娘眼上仍覆著黑絹,抬臉處,更顯得她面上膚若凝滯,唇如丹霞。
白沐辰不再多想,強行咽了咽口水,抬袖一擦鼻血,就要埋頭拱上去。
本以為這次終于得償所愿,卻被蘇九娘再次抬手擋住。
“九娘你...”白沐辰皺著眉正欲討問,卻突然間意識到,此時蘇九娘軟嫩的柔夷正輕輕地抵在他的臉上。
這欲拒還迎的姿態(tài),看的白沐辰骨子里都酥碎了。
“九娘在皇上眼中就如此不堪?皇上竟要在這樣的地方...”
蘇九娘說的很輕,可這話就像一柄輕柔的翎羽,絲絲擾弄著白沐辰的心,白沐辰哪還有半絲抵抗之力。
“回宮!擺駕回宮!”白沐辰看的呆滯,唇間悄然流下涎水卻毫不自知,整個人都充滿了狂喜。
“寡人今夜,不,寡人日日都要蘇貴妃在丹宸側(cè)殿承恩!愛妃,愛妃,寡人帶你回宮...”
話還沒說完,白沐辰就急不可待地拉著蘇九娘往院外的車馬奔去,這會兒他像是渾身都充滿了力氣,絲毫感受不到了之前的孱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