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初照,天漸破曉,東方天際浮起一片魚肚白,大地也漸漸地光亮起來,一縷刺眼的陽光照在陸雨萱的臉上,不適地皺了皺眉,陸雨萱緩緩地睜開了眼。
“你醒了。”
“嗯。”陸雨萱從顧煜懷里起來,揉了揉眼睛,打著呵欠回答道,沒想到他們還真在外面睡了一晚,搖了搖頭,陸雨萱笑笑,眼睛恢復(fù)了清明,站起身道,“阿煜我們先進(jìn)去吧,估計再等一會兒劇組會開攝像頭。”
進(jìn)了帳篷,李瀟瀟和那女大學(xué)生還沒醒,陸雨萱沒吵醒他們,拿了一瓶礦泉水出去刷牙了。
陸雨萱刷牙的空檔,其他人也陸陸續(xù)續(xù)地醒了。
邵影帝的搭檔伸著懶腰出了帳篷,瞇著眼睛享受陽光,目光瞥見陸雨萱用礦泉水刷牙,一驚一乍地喊道:“天哪,你竟然用礦泉水刷牙!太浪費了,這可是我們剩下兩天的水啊,你現(xiàn)在用掉了那我們接下來喝什么?”
“……”陸雨萱怔愣了一下,覺得她有些莫名其妙,抹了抹嘴角回答道:“我用的是我自己的水?!?br/>
她當(dāng)然知道這是他們喝的水,但是要她早起不刷牙那是不可能的,嘴巴閉了一晚上,不刷牙的話感覺會特別奇怪,像是里面有異物一樣,她忍受不了而且她用的是自己的水,和她有半毛錢關(guān)系?
“哼!我和偶像都沒有水?!迸髮W(xué)生低聲地嘟囔道,看向陸雨萱的目光有些不滿。
她昨天一直忙著和邵柏歌搭訕,兩人根本就沒找到什么食物,但她根本不擔(dān)心,因為她斷定那些找到了食物和水的組一定會分給他們的,畢竟這是要錄給觀眾看的,若是表現(xiàn)得太小氣可是會掉粉的。
陸雨萱這個舉動讓她很不爽,她覺得陸雨萱應(yīng)該主動提出把食物和水分給她和邵柏歌,而不是用來刷牙浪費掉,雖然她自己也很想刷牙。
“小枝,雨萱你們怎么了?”最后一個李瀟瀟也起來了,看到他們這副對峙的場面奇怪地問道。
陸雨萱隨意地瞥了一眼那個叫小枝的女孩,淡淡地說了一句“沒事”,從她們身邊擦肩而過。
陸雨萱前腳剛進(jìn)去,小枝就按耐不住地向李瀟瀟抱怨,跺了跺腳不滿地說:“瀟瀟姐,她太過分了,明知道這個島上沒有水還這樣浪費水,竟然用大家喝的水刷牙!”
“小枝你別介意,雨萱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比較愛干凈而已?!崩顬t瀟笑著替她解釋道。
“就她精貴,我們不也沒刷牙嗎?我們可以忍受,憑什么她就受不了?她以為她是誰啊?”小枝越說越氣,不禁加大了音量。
隔壁帳篷里的三個男人聽到動靜也出來了,小枝見到偶像,跑過去不忿地將陸雨萱的所作所為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真是沒素質(zhì)!”話音剛落小枝就感到一陣陰冷的寒氣襲來,腦袋轉(zhuǎn)了轉(zhuǎn),看到邵柏歌身后男人冰冷的目光身體僵了僵,忙往旁邊移了一步,躲在他身后,不敢直視那人。
她一向熱衷于各路美男,可是那個人氣場太冷,離他近點都讓她感到不適,更別說找他搭訕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么惹他不高興,不過閉嘴總沒錯的。
邵柏歌臉色難堪,歉意地看了顧煜一眼,往旁邊走去,雖然小枝和他沒關(guān)系,但好歹是他的搭檔,她這樣的舉動讓他也臉上無光。
李瀟瀟見氣氛不怎么好,忙道:“哎呀,小枝不要生氣啦,我那有挺多瓶水的,我分幾瓶給你和影帝吧?!?br/>
“真的嗎?瀟瀟姐你真善良,和某些人就是不一樣?!?br/>
帳篷里的陸雨萱揚了揚眉,拿著剩下的半瓶水走到顧煜面前,塞到他手上,笑著說:“阿煜趕緊也漱漱口吧,一大早起來不刷牙嘴巴挺臭的,別到時候熏死了林里的小動物!”
前半句確實是對顧煜說的,但后面那兩句純粹是對小枝的嘲諷,但她的腦回路好像比較長。
“喂,你們是水有多嗎,這么浪費!我們大家都沒刷牙,連歌歌都沒說什么,你這人怎么這樣啊!”
“雨萱,你們也就三瓶水,還是省著點吧,還有兩天呢?!崩顬t瀟也勸道。
“不是有椰子么,渴不死的?!?br/>
“對哦!”小枝一拍腦門,恍然大悟,“那我也要刷牙?!闭f著跑進(jìn)了帳篷刷牙去了。
看著剛剛還指責(zé)自己的兩人大瓶大瓶的捏開蓋子用來刷牙洗臉,陸雨萱嘴角扯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真希望親眼看到你們手劈椰子時的壯舉。
顧煜看著她眼底的不懷好意,戳了戳她的腰,咬著她的耳朵輕輕笑罵一句:“小壞蛋,又調(diào)皮。”
黏膩的話語讓陸雨萱抖了抖,全身起雞皮疙瘩,沒好氣地白他一眼,“阿煜別這樣說話,怪瘆人的。”
……
錄制開始后,手機(jī)照例上交,他們這次的任務(wù)叫做“叢林大作戰(zhàn)”。
工作人員在安全區(qū)內(nèi)設(shè)置了三條路線,每條路線上都設(shè)置了許多關(guān)卡,他們兵分三路,天黑之前先完成任務(wù)回營地的那組算贏。
“我們選左邊這條?!钡搅朔植砺房?,李瀟瀟率先說道。
“那我走右邊?!鄙郯馗椟c點頭,指了指右面的路道。
左右都被選了,陸雨萱他們就只好選中間那條路了。
陸雨萱他們遇到的第一個任務(wù)很簡單,要他們在十分鐘之內(nèi),在一千種蘑菇中挑出可以食用的類型,贏了可以帶走當(dāng)午餐,輸了留下他們身上的食物。
這些蘑菇陸雨萱全認(rèn)識,不到一分鐘她就挑完了,而且全部正確,工作人員都驚呆了。
陸雨萱看著同樣詫異的顧煜得意地一笑,“以后請叫我陸學(xué)霸?!?br/>
“陸學(xué)霸?!?br/>
“哈哈,乖,學(xué)霸罩你,包你不掛科!”兩人笑鬧一番接著往前走。
這條路線大大小小的任務(wù)有五十多個,陸雨萱一路走下來走得腳都痛了,任務(wù)雖然難度不高,但挺煩人的。
太陽高高地懸掛在頭頂,已經(jīng)正午了,陸雨萱提議休息一下吃完午飯再繼續(xù)接下去的任務(wù)。
陸雨萱動手把一路上獲得的獎勵烤來吃,然后讓顧煜上樹摘了兩個椰子,他正要用手劈椰子時陸雨萱阻止了他。
“你傻啊,是椰子硬還是你手硬啊,我來。”陸雨萱掏出口袋里一疊疊的口香糖,把它們堆在一起揉成錐形,然后讓顧煜抱起椰子,快準(zhǔn)狠地砸下去。
“咔嚓”椰子應(yīng)聲開了個口子,透明的椰子汁順著那道小口流出來。
椰子的味道并不美味,但能解渴就行,在這種荒島上他們沒有挑剔的權(quán)利。
……
等到兩人完成最后一個任務(wù)時,太陽已經(jīng)開始西斜了,走了一天的路,陸雨萱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靠在樹上坐著休息。
突然,顧煜一把拉起她,將她護(hù)在身后,神情緊繃,陸雨萱一驚,“阿煜,怎么了?發(fā)生……”
剩下四個字還沒說出口她就僵住了,倒吸一口冷氣,不可置信地望向前方,不遠(yuǎn)處,八只綠瑩瑩的眼睛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
是狼!陸雨萱心中警鈴大作,靠近顧煜,臉色難看,“這難道也是一個任務(wù)?”
輪船中的尚導(dǎo)見到這一幕,震驚絲毫不比陸雨萱兩人少,心都涼了半截,要是演員的真的出了什么事,他后半生就徹底完了。他簡直恨透了那個暗中搞鬼的人,但此時已經(jīng)顧不上追究責(zé)任了,救人要緊。
“你們還愣著干什么,快去救人?。 ?br/>
顧煜快速地掃視了一圈,眉頭狠狠地皺緊,狼群此時離他們只有十米左右,分散著站開,直勾勾地盯著他們,一步一步朝他們靠近。
兩條腿肯定是跑不贏四條腿的,而且那幾匹狼身形枯槁,一看就是餓了許久,輕易不會放跑他們。
“雨萱,撿石頭!”顧煜雙腿站開,手緊緊地握著刀,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四匹狼,低聲對陸雨萱說道。
陸雨萱連忙蹲下,撿起幾個大石塊,狼看到她的動作停了幾秒?yún)s沒有跑,齜了齜鋒利的尖牙,吐出長長的血色舌頭,分左右正面三路向他們撲來,陸雨萱臉色一白,手上的石頭扔了出去,正好砸在離他們最近一匹狼的眼睛,那狼“嗷嗚”一聲朝陸雨萱撲來。
“雨萱,跑遠(yuǎn)點!”顧煜推她一把,身體猛地下沉,鋒利的刀尖對準(zhǔn)狼的喉嚨刺去,往前一挑,鮮血噴涌而出,那匹狼重傷倒地。
“阿煜,小心!”這個時候,其他三匹狼也趕了上來,朝顧煜撲去,陸雨萱的心頓時提到嗓子眼了,大喊道。
顧煜神情一凜,朝著正前方撲過來的狼狠狠一蹬,狼被踹出好遠(yuǎn),右手握著刀,扭頭朝另一匹狼的眼睛刺去,但卻無心應(yīng)對另一匹狼,右手被狼咬下一大塊肉,顧煜果斷地把刀換到左手,反手朝它的喉嚨刺去,狼往旁邊一躍,躲過了攻擊,此時另外兩匹狼也站起來了,朝他撲來,形式對顧煜十分不利。
陸雨萱看著他血肉模糊的手臂,眼眶赤紅,著急地眼珠子四處亂轉(zhuǎn),看到不遠(yuǎn)處一個棍子,飛快地跑過去,抄起棍子沖了上去,對著瞎了眼的狼狠狠一棍下去。
“雨萱!”顧煜看見她沖上來,方寸大亂,差點被狼咬中。
“不要管我,先弄死它們!”陸雨萱身體微微顫抖眼神卻狠厲無比,害怕恐慌全部轉(zhuǎn)為了憎恨。
……
等到尚導(dǎo)趕到的時候,現(xiàn)場一片狼藉,四匹狼以十分慘烈的方式死去,兩人都衣衫襤褸,十分狼狽。
顧煜全身上下被咬傷、抓傷好幾處,血肉模糊,陸雨萱跪在地上,強(qiáng)忍著淚替他包扎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