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頌恩抬頭又看見自己不想見的人,蘇樂那張看似緊張的表情在頌恩看來又是來嘲笑她的?!拔覜]事,你怎么會在這里?”薛頌恩努力站起身不讓她扶。
“我來這里有事處理,路上剛好碰見你蹲在這里。走,我送你去醫(yī)院。”不管頌恩愿不愿意,蘇樂已經拖拽起她想讓她上車了。
遠處冷堇年在別墅的天臺上看著這一幕,總感覺薛頌恩并不是非常樂意接近蘇樂。于是堇年給蘇樂發(fā)了短信:我告訴你頌恩所在的地址不是讓你來欺負她的,我希望你是真的關心她才想見她,她若有什么閃失你必須全權負責。還有她已經懷孕兩個多月了,不要讓她動了胎氣。
薛頌恩趁蘇樂看短信的間隙,掙脫開來?!澳愕降紫敫墒裁矗∥腋愀緹o冤無仇你為什么要整天纏著我!你是因為我沒爹沒媽所以施舍你的同情心嗎?你一定要把我搞得這么沒尊嚴你才開心是不是!”
“不管你怎么想,總之現(xiàn)在跟我去醫(yī)院。”蘇樂盡量小心地攙扶她,要不是冷堇年告訴她薛頌恩懷孕的事,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做外婆了。
“我還要上班,你不是有事情要處理嗎,各管各的?!毖灦鲝娙讨「沟碾y受回話,一定是剛才被薛少宇上報的新聞給氣到了,再加上蘇樂莫名其妙的出現(xiàn)更讓她動了胎氣。
蘇樂擔心她的狀況,原本就直來直去的脾氣早就忍不住了?!澳汶y道不想好好保護你肚子里的孩子嗎?”
薛頌恩一愣,緩緩回頭。她無暇顧及蘇樂是怎么知道她懷孕的事了,蘇樂說得對,她應該保護她肚子里的孩子。“我跟你去醫(yī)院。”
“你沒有考慮過跟他離婚?”上車后,蘇樂問道。“我只是以同樣身為女人的角度問你。”
“如果能有權利離婚,當初我就可以選擇不結婚。”薛頌恩冷笑道:“你相信我的親生父親可能是某個很有權有勢的人嗎?”
蘇樂聽到她問這個問題,手在方向盤上滑了一滑。“你聽誰說的?”頓了一頓,“話說回來,要是真的是這樣的話,你會認他嗎?”
“要是真是這樣,我要問問他為什么要把我送人,為了自己的集團利益,寧愿一輩子不來認我。”薛頌恩半夜下樓拿夜宵的時候聽到薛母和薛父的談話,她當時以為自己聽錯了??墒钱斞δ刚f到“要怪就怪薛頌恩的父親有我們家的把柄,我們才不得不受他擺布。當初他的集團出現(xiàn)危機,也是靠我們跟我聯(lián)姻才挽回損失的,如今是該輪到我們利用他們的時候了。”
薛頌恩從工地上跑出去一直沒回來,手機和包都還放在桌子上。蘇曼越想越不對,怕是她想不通做什么啥事去了。
無奈,蘇曼拿了薛頌恩的手機翻起了電話薄,在打給誰的問題上又糾結了一番。打給薛少宇是沒有用的,他自己的風流帳都算不完怎么可能有閑情管薛頌恩的。冷君豪雖然身為總監(jiān),跟薛頌恩的關系又不錯,但好像又太孩子氣,靠不住。
于是決定還是冷御風了,盡管覺得他的脾氣不是非常好。蘇曼心里念叨:頌恩不要怪我多事啊,我真的是擔心你。
“喂?”冷御風很快就接起了電話,等待著對方說一下一句話。
“冷院長,頌恩跟你在一起嗎?”蘇曼這話一出口就想拍自己的腦袋,這把頌恩當什么人了,不去丈夫那里,還去外面偷腥的了?!拔业囊馑际?,頌恩她看到”她又糾結到底說不說頌恩是看到薛少宇跟別的女人上報而難過失蹤。
“是不是因為薛少宇的事情。”冷御風替她講了出來,“我早上看過報紙了?!彼吹綀蠹埖臅r候也有想過她會不會難過,畢竟那天晚上她也跟他講了心事,多多少少他有把她當成朋友了。
“對對對!”蘇曼連忙點頭,“她可能是因為她傷心了,吃午飯的時候就跑出去了,飯也沒吃幾口,都出去兩三個小時了?!?br/>
“我知道了?!崩溆L聽完掛斷了電話,憑他對薛頌恩的了解,她不會因為家庭瑣碎的事情而無故曠工的。思考了半響到底去哪里找她呢,會不會又被冷堇年拉出去談判了。
他撇去對冷堇年貪玩調皮性格的無奈,立馬給堇年撥了通電話。“堇年,你現(xiàn)在在哪里?”電弧一接通,他便立即問道。
“我在家里看電視呢,怎么了?”冷堇年聽著冷御風略微焦急的聲音從床上起身。
“你現(xiàn)在只有你一個人?”冷御風不好意思直問是不是跟薛頌恩在一起,“你有見過工地上有誰開車過來嗎?”他特指的是薛少宇,另外一種可能便是薛頌恩出去的那一會兒剛好碰上來接她的薛少宇,于是薛頌恩不情不愿地被拽上了車,回不了工地。
冷堇年頓時有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她以為冷御風是知道些什么事有把握才會故意來反問她的。她覺得還是老實交代比較好,萬一冷御風是真的知道什么再接著調查,恐怕還會把薛杰勒拖下水。“我看見一個女的開著紅色法拉利的車把頌恩姐送走了,你不是跟我說頌恩姐懷孕了嗎,會不會是她的朋友見她身體不舒服送她去醫(yī)院了?!崩漭滥曛е嵛岬亟忉尲友陲?,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說了些什么。
冷御風聽完掛斷了電話,想了想冷堇年的話,推測能開得起法拉利的人絕對不會去普通的醫(yī)院。他把手邊的文件放了放,出了自己的醫(yī)院去本市最好的婦科醫(yī)院。
憑借他在本市的影響力,很快他就查到了薛頌恩的病房跟入住資料。他找到檢查薛頌恩身體的醫(yī)生詢問了薛頌恩的身體狀況,知道一切安好后就安心地回自己的醫(yī)院了。
冷御風撥了薛頌恩的電話,還是跟蘇曼打聲招呼比較好?!疤K曼,頌恩她在H醫(yī)院。不過沒什么事,就是去體檢而已。放心。”薛頌恩總是有什么事自己扛著,基于她不想把自己的事情說出去,冷御風也就沒提薛頌恩真正去醫(yī)院的原因。
“體檢!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在工作的時候跑出去體檢?!碧K曼輕聲驚呼:“這不是她做事的風格?!?br/>
還沒等她繼續(xù)問到她要的答案,冷御風已經掛了電話。她剛想跟工地上的一帶頭小伙交代事宜然后去看看頌恩,冷君豪風風火火進來了。
“頌恩呢?”冷君豪四處張望,沒有巡視到頌恩的身影。
“冷總監(jiān),頌恩她在醫(yī)院,我剛要去看她?!碧K曼交代道,也算是剛好向總監(jiān)請假了。
沒想到冷君豪比她還激動,開口就問:“頌恩怎么好好的就去醫(yī)院了?什么時候的事,她怎么沒跟我說,在哪個醫(yī)院?”他話說出口,就驗證了他在蘇曼眼里年輕帶有孩子氣的形象。
“她在H醫(yī)院”蘇曼剛說完,冷君豪就奔了出去開上車就走了,留下她咽下剛要說的話:麻煩帶我一起去看她吧。
蘇曼怎么也聯(lián)想不到薛頌恩口里說的在冷御風面前冷酷的冷君豪,他就是一沒有心機的大男孩嘛。
冷君豪問了前臺護士薛頌恩的病房,急沖沖過去?!绊灦鳎蛱爝€好好的,突然怎么來醫(yī)院了?”他說完注意到她身邊正拎包要走的蘇樂,又禮貌地點了點頭。
“冷總監(jiān),你怎么來了,我沒事,胃不好老毛病了。”薛頌恩一邊向蘇樂眼神示意,讓她領會關于懷孕的事先不要讓別人知道。
“頌恩,既然你朋友來了,我就先走了,好好養(yǎng)你的胃,我們改天再見。”蘇樂擺了擺手出了病房。
冷君豪等蘇樂出去后,就搬了把凳子坐著她床邊。“頌恩,你怎么跟打扮地這么花枝招展的女人做朋友?!?br/>
“她是我兒時朋友的阿姨,算不上朋友。”薛頌恩撲哧笑出聲來,“冷總監(jiān),我真沒事。我做完檢查早就可以走了,就是太累想趁機偷會兒懶?!?br/>
“你又叫我冷總監(jiān),你再不單獨喊我名字說明你壓根沒把我當朋友?!崩渚揽偸且桓焙蜕频臉幼樱霸捳f我當總監(jiān)只是一時半會兒的事,我想自己開工作室?!?br/>
“很好啊,到時我肯定來捧場。要是我那時混不下去了,你可一定要給我留一條生路啊?!毖灦魅绻唤兴偙O(jiān),在她眼里他就像他弟弟一樣。
冷君豪拍拍胸膛,看起來很幼稚的動作用在他帥氣的臉龐上看起來很舒心。“那是,真可惜你要是沒結婚我就可以追你了?!?br/>
“你少貧了,你快回去吧,我再休息會兒也回家了。小心你哥打電話來催你又把你罵一通。”
“我才不怕他,我想跟你多待會兒,我覺得還是你好玩兒?!崩渚浪Y嚒K氖謾C鈴聲響起,他用詫異的眼神看著頌恩,一邊拿著手機給她看來電顯示?!澳闶菫貘f嘴還是活神仙啊?!?br/>
“哥,又怎么了?”冷君豪向薛頌恩吐了吐舌頭,“我在頌恩這里呢,晚點回去?!?br/>
電話那頭冷御風一聽,用不爽地語氣說:“你怎么對薛頌恩的事情這么上心,你妹妹一個人在家無聊你怎么不來陪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