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白頃一步一步朝走近,畫子千袖中的手一緊。
白頃眼里,卻是看到畫子千靜靜站在那里,似乎是碰巧遇見,剛好停下來一樣。
“之前,多謝。”
待距離畫子千還有一米之遠的時候,白頃停下了腳步。
畫子千看了眼兩人之間的距離,目光微閃,還是不夠近。
“舉手之勞,不知少俠如何稱呼?”
畫子千朝白頃微微一笑,剎那間,旁邊五彩繽紛的花兒都失去的色彩,成為畫子千的陪襯。
站在白頃旁邊的楊公公暗暗注意著畫子千,看到畫子千的笑容,頓時像是見了鬼一樣。
發(fā)現(xiàn)畫子千掃過來的目光,楊公公連忙低頭,掩飾性的擦了擦額角的細汗,心臟卻是猛烈的撞擊。
“在下白頃,若是無事,白某先行離開了。”
畫子千的笑容,白頃看在眼里,心神晃了一下,不過,卻在下一刻就回過神來。
畫子千見此,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不錯,成長了,竟然能不被他的獨門媚術(shù)所迷惑。
“看來白少俠是知道我的名字,才沒問出來,不過,白少俠不覺得,既然是要道謝,就應(yīng)該有所報答的嗎?”
剛剛還在說舉手之勞的男人,轉(zhuǎn)眼間就索要謝禮,白頃細眉輕戚,她身上并沒有過多的身外之物,大部分都是今天的藥物,之前秦瀅在路上阻隔,為了警告一下秦瀅下次不要在她面前犯蠢,她小小的在秦瀅身上用了點藥物,這樣,身上帶的東西就更少了。
不過,這個時候,那藥效應(yīng)該發(fā)作了,不知道那位公主現(xiàn)在是不是開不了口,她記得那藥效好像是一天來的。
讓秦瀅一天開不了口,還是念在她是一國公主的份上,上次竟然想把師弟抓來當男寵,她辛辛苦苦養(yǎng)大的少年,是公主就能記惦師弟的嗎……
想著想著,白頃不由有些走神,她好像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見師弟了額,不知道師弟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右耳有沒有在她不在的這段時間發(fā)作。
嗯……看來,她得快點趕回去看看師弟怎樣了才行,她記得師弟好像經(jīng)常喜歡半夜在外面吹風來著,會不會在她不在的時候,感染了風寒什么的……
畫子千看著眼前的人明顯不在狀態(tài),臉色一沉,嘴角的笑意也淡了些,‘他’在想著誰,是花家那些人,還是‘他’那個師弟?
“咳咳……”
楊公公縈繞在一股危險的氣息,連忙干咳一聲,提醒在走神的白頃。
畫子千這個人,喜怒無常,是宮中所有人都忌憚的存在,還從來沒有人敢在他面前直接忽略他。
楊公公不由擔心白頃會被畫子千扣上無禮的帽子,然后對白頃做出不利的事情來。
然而,楊公公的擔心完全是白擔心了,在白頃回過神看向畫子千的時候,畫子千臉上已經(jīng)掛下先前的笑容,好像剛才一瞬間的肅殺之氣根本不存在過一樣。
“給?!?br/>
白頃拔下頭上的簪子,遞給畫子千,袖中的藥不能隨便送出去,那么,唯一能不要的,就是頭上的簪子。
白頃記得師弟送給自己好幾箱簪子,所以,這東西是身上最不值錢的了。
宴玖要是自己送給白頃的簪子,她卻遞給另一個男人,估計直接和畫子千動手了。
不過還好,畫子千手中接過的簪子,并不是之前白頃帶過的那一支富有深意的簪子。
今天進宮,白頃只是隨手用了一支相對看起來普通的簪子。
“很美……”
畫子千拿著手中的簪子,看了眼白頃后,低下頭輕聲呢喃。
微風輕輕吹起白頃的青絲,一雙細長的鳳丹眼在青絲間若隱若現(xiàn)。
這,成了畫子千往后半生最美好的回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