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刀快如閃電,如同毒蛇一般直奔長衫男的咽喉。
“不自量力!”
長衫男不躲也不閃,屈指夾住飛來的金刀。
“嗯?”
長衫男眉頭微皺,他的目光被金刀上的紋路吸引。
金刀不足一指長,刀身布滿了古樸的花紋,刀柄處是一個古體的陸字。
“陸家人?”
長衫男眼中爆射出兩道寒芒,殺機(jī)畢現(xiàn),“那就更該死了!”
長衫男一扯金刀,上面的絲線連著陸離的手腕,一把將他拉了過來。
“天和掌!”
“砰!”
陸離再次倒飛,張嘴噴了一口鮮血,真氣入體,陸離就感覺五臟六腑如同刀割。
“弟弟,今天哥哥為你報仇了!”
長衫男走到陸離近前,一腳踏在他的背上,抬起手掌拍向陸離的后腦。
“住手!”
一聲大喝,長衫男凝目回頭,就見馬路對面站著一名三十來歲的男子。
男子個頭不高不矮,身穿黑色吊帶背心,褲腿高挽,沒穿襪子,拖拉著一雙布鞋,身旁停著一輛帶棚子的三輪車,玻璃上貼著紅色的炸臭豆腐字樣。
“光天化……朗朗乾……”青年男子抬頭看了看天,憋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有文化的開場白。
“不許打人!”青年男子踢哩踏啦的跑來將陸離扶起,看到陸離后皺眉思索,然后驚訝道:“恩人!”
陸離被火燒后成了禿頭,剛才他差點沒認(rèn)出來。
“楊大力!”
這位吊帶背心挽褲腳的青年不是別人,正是酗酒氣的自己婆娘上吊的楊大力。
雖然楊大力的婆娘被陸離救活,但身子骨一直不太好,最近需要靜養(yǎng),楊大力痛改前非毅然戒酒,還接了老婆的班,晚上去夜市買臭豆腐掙錢,今天生意比較好,他直待到凌晨才收攤,不曾想回來的路上遇到長衫男要下手殺陸離,這才大吼一聲。
“大力,你快走!”陸離一把推開楊大力,他不過是一個平凡的普通人,自己和長衫男的恩怨不能牽扯到外人。
楊大力巍然不動,扶著陸離道:“恩人你別怕,有我楊大力在,絕不會讓壞人碰你一根汗毛!”
別看楊大力有嗜酒如命的癖好,但為人耿直,知恩圖報,當(dāng)初陸離救了他婆娘,他就把陸離當(dāng)做一輩子的恩人。
楊大力知恩圖報,陸離有難,他不能坐視不理。
“好大的口氣!”長衫男冷笑一聲,楊大力面色萎靡,肯定是長期酗酒不節(jié)制造成,雙腳虛浮不穩(wěn),一雙腿也沒絲毫力氣,這種人風(fēng)大了都不能出門,不然會被吹跑。
別說楊大力看上去如此單薄,就算他壯實的如同牛犢,長衫男也有信心一拳錘爆他,這就是武者和普通人的差距。
長衫男抱著膀子冷冷道:“小子,現(xiàn)在后悔還來得及,你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叫三聲爺爺,我就免除你剛才沖撞之罪,放你一條狗命,不然……”
楊大力抻脖子瞪眼,一臉的不服氣,“不然怎樣?”
“不然我讓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楊大力哈哈大笑:“你一定是看了天氣預(yù)報,明天陰轉(zhuǎn)小雨,沒有太陽!”
長衫男嘴角抽了抽,這人莫不是傻子,跟這種人廢話簡直侮辱我的智商。
“滾!”
長衫男被氣結(jié),抬掌拍在楊大力肩頭,這一掌用了三成力道,別說普通人,就就是黃武境九階的高手也夠喝一壺的。
一掌拍出,狂風(fēng)大作飛沙走石,可楊大力如泰山一般巍然不動,一雙牛眼叭嚓叭嚓的看著長衫男。
“你干啥?”楊大力看了看肩膀上的手,又看了看長衫男。
長衫男震驚無比,自己這一掌足以開碑裂石,但打在楊大力身上,如同好友之間拍肩膀問候,看上去是那樣的親昵。
陸離也是大吃一驚,剛才長衫男釋放的威壓他感受的清清楚楚,可到了楊大力身上,如同兇猛而來的狂風(fēng),突然遇到一座不可撼動的大山。
楊大力指著長衫男警告道:“你離我遠(yuǎn)點啊,在毛手毛腳的我對你不客氣,一把年紀(jì)的不學(xué)好,學(xué)什么黑澀會!趕緊回家,不然我抽你!”
楊大力一番教訓(xùn),長衫男頓時火冒三丈,自從踏入玄武境,他就水漲船高,在宗門中成為眾多弟子阿諛奉承的對象,下面的人見到他,哪一個不是客客氣氣叫聲師兄,或者叫聲師叔,有修煉的天才地寶先要送到他手里挑選,剩下的次品在給下面的人用。
身居高位,養(yǎng)尊處優(yōu),沒想到下山后居然被一個擺地攤賣臭豆腐的泥腿子給教訓(xùn)羞辱,長衫男肺都要氣炸了,今日若不殺他,難泄心頭之恨!
“死吧!”
長衫男一聲怒吼,他調(diào)動了全部的真氣,方圓二十米的重力突然增加一倍,這是真氣凝結(jié)給人造成的錯覺。
“吼!”
長衫男拳頭裹挾著濃郁的真氣,爆發(fā)一聲怒吼一拳打向楊大力。
“啪!”
長衫男的拳頭打在楊大力胸口的同時,楊大力的巴掌也抽在了他的臉上。
這一巴掌沒有任何滔天的氣勢,也沒有任何驚天地泣鬼神的破壞力,只是簡單的一巴掌。
楊大力紋絲不動,而長衫男就像被一輛高速行駛的汽車撞上,倒飛出去,在空中轉(zhuǎn)了十幾圈然后一頭摔在馬路牙子上,紅艷艷的鮮血如小溪一般潺潺流出。
“臥槽!”
陸離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這可是玄武境高手,在武林中也能排的上名號的人物,居然被楊大力拍蒼蠅似的拍死了!而且這小子被玄武境全力打了一掌,絲毫沒有受傷的痕跡,他不會是大隱隱于世的掃地僧?
楊大力不知道陸離心中所想,見長衫男倒在地上一動不動,而且流了很多血,頓時如熱鍋上的螞蟻,哆嗦著手絮絮叨叨。
“壞了!壞了!居然沒收住,把人打死了,老婆千叮嚀萬囑咐,不讓我打架不讓我打架,我還是給忘了!我也沒用力啊,這……這家伙也忒不抗揍了!”
陸離臉上的肌肉抽了抽,你還沒用力?這逼也太能裝了,你要是用力還不把人抽碎了?
楊大力一把抓住陸離的手腕,帶著哭腔道:“恩人,您要給我作證啊,是他先動的手,我是正當(dāng)防衛(wèi),我不想坐牢,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老婆孩子要養(yǎng)!”
陸離見他那慌張的樣子并不像裝得,如果是裝得,這演技可碾壓很多流量明星,拿個什么金雞百花或者小金人妥妥的。
“不用擔(dān)心,他只是昏死過去了。”
陸離用手摸了摸長衫男的頸動脈,然后伸手從他身上開始搜刮。
玄武境高手不比黃武境高手,他們雖然比不上地武境高手那樣富得流油,但也是小土財主,這種打土豪的事情陸離不能放過。
仔細(xì)搜刮了一番,陸離撇著嘴看著手里的東西,一根鐵尺,三枚電池似的圓柱體,還有一本破爛的書籍。
“窮屌絲一枚,真給玄武境的同胞們丟臉!”
陸離啐了一口,當(dāng)初他在陸家,身邊的那些玄武境高手誰不是腰纏萬貫,沒幾枚丹藥,幾件拿得出手的兵器,都不好意思跟人家打招呼。
“額……”
一聲痛苦的呻吟,長衫男從地上爬起,陸離嚇了一跳,忙擺開防御架勢。
長衫男雙目無神一臉茫然,看到不遠(yuǎn)處的楊大力,頓時如見了鬼似的大喊大叫。
“呀!嘿!小小螻蟻!膽敢在大爺面前班門弄斧,看我天和掌!伏虎拳!萬佛朝宗!如來神掌!殺!殺!殺!”
長衫男張牙舞爪漸行漸遠(yuǎn),陸離和楊大力對視一眼,這家伙怕不是磕壞了腦子,瘋了吧?
……
清晨,窗外傳來沙沙的細(xì)雨生聲,陸離抓了抓脖子,翻了個身繼續(xù)酣然大睡,突然枕邊的手機(jī)也響了起來。
“誰??!”被攪了好夢的陸離語氣不善,閉著眼吼道。
“老板,我是張亮,今天我去公司處理事情,您要不要過來看一下?”張亮縮了縮脖子,然后恭敬的請示道。
陸離立刻睜開眼睛,這可是正事,自己第一次建立公司,即便所有事不能親力親為,但初期要把公司的業(yè)務(wù)流程熟悉一下。
約定了見面地點,陸離急忙起來洗漱,今天周五,張旭早早就去上班了,廚房依然留著早飯。
陸離胡亂吃了幾口,臨出門又折返回來,將桌上的鐵尺和三枚電池似的東西揣進(jìn)兜里,又翻出一把折疊傘帶上。
昨晚陸離經(jīng)過研究,這幾件東西可不是普通貨。
這條鐵尺看似黑不溜秋丑的很,可居然是大殺器,陸離運轉(zhuǎn)真氣護(hù)住身體,用鐵尺輕輕打一下自己,鐵尺直接無視陸離的防御,抽在身上如同被鞭子打一樣生疼。
長衫男既然能隨身攜帶,就說明這鐵尺是一件不得了的兵器,和高手打架最忌諱就是不能破防,有這把能夠破防的鐵尺,在遇到玄武境的高手起碼能五五開。
而那三枚電池似的東西也不是凡物,而是一種暗器,只要觸發(fā)上面的機(jī)關(guān),就能激發(fā)出一張大網(wǎng),網(wǎng)絲堅韌無比,用刀都割不斷,是居家旅行,抓人套豬的利器,不過這種好東西是一次性的,陸離研究時浪費掉一個。
收拾妥當(dāng),陸離下樓來到地下停車場,按下鑰匙啟動鍵,勞斯萊斯幻影滴滴叫了兩聲。
自己這次去公司,身為老板,當(dāng)然不能在裝窮,陸離窮了八年,也該展示一下土豪富二代的本質(zh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