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美不解,疑慮道:“可是,到時候尸體會被埋啊,這豈不是很危險的嘛!”
“即便是如此……”莫少芝嘆了口氣:“我猜想,其實柳家小姐一開始就計劃好了這一切,就是為了逃避與宋寬成親,順便逃離這個家,所以,她才冒險做了這一切。即便是要冒生命危險的?!?br/>
小貍貓眼睛快速眨了眨:“那,那守著棺材的那個老伯,一定是知道柳小姐所做的這一切咯!”
“嗯!”莫少芝道,“他之前站在棺材旁那么久,應(yīng)該是給柳小姐喂了些水,畢竟,人可以一段時間不吃飯,但長時間缺水可就不行了?!?br/>
小貍貓恍然道:“奧,原來是這樣。所以他與那柳家小姐合謀了這一切!那,莫哥哥,我們該如何?”
還未等莫少芝回答,衣美就信誓旦旦道:“那我們就暗地里幫這柳姑娘完成心愿吧,防止她這一路上出什么意外!”
莫少芝一挑眉,打了個哈欠:“我想,我們現(xiàn)在還是該先睡個覺吧?!?br/>
“對嘛,莫少芝終于抓到重點了,你們嘰嘰歪歪的,吵死人了?!闭f完,鐘伶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們。
衣美拉著小貍貓往外走:“好,我們走!”
幾人各自回房,躺下休息。
~
第二日,天還未亮透,鐘伶就一骨碌爬起來。
他匆匆跑去河邊,見河面上不遠處有條船,便揚手招呼。
結(jié)果還未等船靠岸,他就縱身一躍,飛身落到船上,嚇到船家臉色一陣蒼白。
鐘伶遞給他一些銀兩:“快,給我劃到蘆葦蕩里。”
“公子去蘆葦蕩干嘛?”船家接過銀兩一頓。
鐘伶立在船頭,緊緊盯著那遠處的蘆葦蕩:“我去找人!”
船移動的特別慢,鐘伶心急如焚。
不一會便蹲下,拿起旁邊的船槳,一起隨著船家一通亂劃起來。雖然幫不上什么實際的忙,可是能緩解一下他此時心里的急躁感。
東邊的太陽,漸漸將河面上籠罩的薄霧吹散,一點點透出光澤來。
船家望著東方,展露笑顏感慨道:“今個又是個好天氣??!”
鐘伶這才撩起眼皮瞥了一眼東方,心中一陣趔趄。本無心注意的,卻
沒想到這個時候的旭日竟如此美麗,羞澀而含蓄,一點點露出容貌光澤,像個待嫁的小媳婦一般款款而來……
鐘伶看著,手里的槳漸漸慢下來。
須臾,他干脆坐在船頭,蕩著兩條腿,欣賞起來那份美景。
日出東方。
俊朗的少年,端坐船頭,沐浴著東方的日出,那輪廓氤氳而醉人……
仿佛一副靜態(tài)花卷,悠然而疏闊。
不知不覺,待到鐘伶轉(zhuǎn)過身,船已經(jīng)行到蘆葦蕩的邊沿。
“小公子,到了?!贝艺f道。
鐘伶起身,往蘆葦蕩里探了探身體,見見面深幽,有些狐疑:“這里面……”
船家道:“里面住的都是我們船家戶,算是一個小小的村落了,你想尋誰,隨便找個人打聽下便可。”
鐘伶跳下船,雙腳踩到一些破船固定起來的平板上。
外面一圈的蘆葦蕩,層層疊疊,將整個村里包裹的嚴嚴實實,從外面看,還真瞧不出來,這里面竟然是別有洞天。
鐘伶在里面慢慢走著。
越往里深入,就感覺里面的生活氣息越來越濃重。
每家每戶都是幾艘船拼接起來,里面的生活日用品,一應(yīng)拒絕,各家門口還懸掛著種類魚干,河鮮。
他這個時候走來,估計都還沒有起床,整個村里空蕩蕩的。
鐘伶也不方便進去搜,于是找了當(dāng)中一塊空地,坐在了一只倒扣的簍筐上,翹起二郎腿侯著。
……
莫少芝起床,推門出去走廊里,剛抬腳走了幾步,看著旁邊鐘伶的房間,房門虛掩。
他推開門,往里看了看,并未見鐘伶的影子,不禁笑著搖搖頭:“這孩子,估計也是急不可耐……”
便抽身出去,關(guān)上門,緩緩下樓去。
“小二,先給我上一壺茶?!蹦僦炝丝恐鴸|邊窗戶,能射進來晨光的位置坐下來。
此時曬在身上的日光,暖暖的十分溫柔。
他品著清茶,心情愜意。
窗外大街上的早市煙火氣,也漸漸濃郁起來。
“賣包子咯,剛出爐熱騰騰的包子!”
“豆花油條!”
“豆包,花卷!”
熱鬧而喧囂的叫賣聲此起彼伏,十分富有生命力。
這一聲聲,嘹亮的很,將樓上正酣睡的小貍貓叫醒。
“好多吃的在喊我去吃呢,”小貍貓睜開眼睛,旁邊的衣美已經(jīng)起床在梳洗。
“那你還不起來!”衣美道。
“額!”小貍貓舒展了下四肢,一骨碌爬起來:“嗯,我起來了。”
等兩人收拾妥當(dāng),才從樓上下去。
見莫少芝已經(jīng)獨自坐在窗邊,小貍貓揚聲道:“早啊,莫哥哥?!?br/>
莫少芝轉(zhuǎn)過臉:“嗯,你們也起的挺早啊。”隨即對小二招手,“可以上早飯了。”
小二一聲爽朗“好來!”
不一會一桌子早餐配齊。
“人生太美好啊,睡了一覺醒來,自己還活著!不但活著,還有這么多好吃的早餐吃,簡直太美好了!我要好好努力活著!”小貍貓元氣滿滿的吶喊著。
莫少芝笑著贊美:“小貍貓是我們幾個人中活的最通透的少年!”
三人圍桌坐下,吃著早飯。
小貍貓低聲道:“那吃過早飯,我們就去柳家看看?!?br/>
衣美突然想起什么,看去樓上:“鐘伶還沒有起來嘛,要不要我去叫他一起吃早飯?!?br/>
莫少芝微微一笑,道:“不必了,他很早就出去了!”
衣美會意,笑說:“哦,這鐘伶,估計昨晚都沒睡好,恨不得插翅飛進去找白輕盈吧!”
見差不多都吃好,莫少芝道:“走吧,時候也差不多了?!?br/>
“好?!?br/>
三人便出了酒樓直奔柳家去。
快到了那河邊,愈發(fā)感覺往那邊去的人越來越密集。
三人便加快了步伐。
“今日柳家小姐出殯啊,走走走,快去瞧瞧熱鬧!”周圍人簇擁說道。
走到柳宅附近,一陣陣悲戚的嗩吶聲傳出來,空中飄蕩著白花花的紙錢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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