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伙本來大清早的,心情還是好的,可被元安平這么一碰,一鬧,哪里還有什么好心情,擦了擦大腿尿,看著忍著笑意,身體顫抖的元安平,惡狠狠的說道:"我還尿個錘子,尿不出來了,怎么不笑死你一個小兔崽子!"
老家伙收起家伙,回到屋子里面,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穿好了衣服,臉色也是已經(jīng)恢復了正常,元安平看到了,不由得心嘆一聲,這臉皮厚還變臉快。
"說吧,是來找什么屎吃?還是來找尿喝?"老家伙穿好衣服出來,白了元安平一眼,說話句句帶刺,表示他的心情很他媽的不好。
元安平心里想歸想,但是打擾了老人家噓噓,還是怪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道:"我哪里知道你在噓噓哦,并且也不早了,要是知道你在噓噓,我十萬個不愿意上來!"
"好了,好了,好好的心情,都被你這小崽子破壞了,只要你不亂說就好了,你這么早過來,什么事?"
老家伙知道這還真不能全怪元安平,又是白了他一眼,揮了揮手,不想在計較這件事情。
元安平發(fā)誓般的保證了一句,這才看著老家伙說道:"我今天就要過去獵獸團了,很可能會進山去,這一進去,還不知道要幾天,這幾天的時間,就麻煩你照顧我母親了,我希望你也不要和我娘說,我一定會出來的,你放心!"
"放心個錘子!"
老家伙就知道元安平過來,是為了和他道別,讓自己照顧他母親,也就是自己妹妹的事,臉色很不好看,"就你這樣的菜雞,人一個獸沖出來,你都不夠人家一腳的,好好的活著,不是很好嗎?哪怕委屈一點!這人活一世,受點委屈,受點白眼氣,很正常!"
"不好!"
元安平也是斬釘截鐵的看著老家伙,眼神中有的是決絕和堅定,"師傅,我并不是想要活的多好,只是想要直著腰板活著,我也不在乎白眼委屈,也不是要證明什么,我只是想要活出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僅此而已,你就不要再說了!"
元安平忽然的跪下,就是深深的一拜:"師傅,謝謝你這么多年,像照顧親人一樣,照顧我和母親,這一去,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回來,但我向你保證,只要我不死,有一口氣,我爬也會爬回來,母親就拜托你照顧一下了,元安平無以為報,只能磕頭致謝。"
元安平連磕三個頭,也不管老家伙接不接受,答不答應,磕完頭之后,眼眶已經(jīng)濕潤,但努力沒有失態(tài)。
老家伙卻早已經(jīng)臉龐扭曲,眼中有晶瑩泛濫,想要說什么,卻又怕徹底打破這種氣氛,努力忍住了。
元安平轉(zhuǎn)身就走,走出去沒有多遠,眼中的晶瑩便是不受控制的落下,可他沒有回頭,腳步堅定!他也不敢回頭,害怕這一回頭,所有的一切都崩潰。
"小兔崽子!"
后面一直沒有說話,靜靜的看著元安平轉(zhuǎn)身走遠的老家伙,忽然的聲音很不自然的喊道,元安平猛然停住腳步,就聽后面老家伙的聲音傳來,"你要是他媽的爬不回來,我就將你的所有糗事都說出去,勞資我說到做到!"
元安平嘴角忽然的笑了,眼中的晶瑩卻又止不住的流下,邁開腳步,身影逐漸消失在老家伙的視線。
徑直穿過獵獸團,亡命窩的地方,元安平按著記憶,來到了那座高墻大院,推開斑駁的木門,走了進去。
走進院子,元安平就看到,青雕妹兒背著一個巨大的包袱,走了出來,同樣也是看到了走進來的元安平,呵呵笑了笑:"來啦,毛叔和猴叔,還在里面,收拾點東西,馬上就出來了!"
"嗯,你背的是什么東西,我來吧!"元安平看到青雕妹兒,也是露出一個微笑,點了點頭,趁著青雕妹兒不注意,一把搶過了包袱,看著青雕妹兒疑惑道。
元安平一個移步間,就將包裹搶了過去,背在了身上,青雕妹兒有些沒有反應過來,反應過來的時候,包袱已經(jīng)到了元安平身上。
不由得驚愕一聲,想要過來搶,可被元安平躲開了,只能是無奈的嘆了口氣:"想不到你沒有覺醒身體,但身體移動卻是如此的詭異和迅速,那就你拿著吧,也不是什么東西,這進山獵獸,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帶點生活衣食用品,總是好的,我們四個人我都準備了兩套,還有一些刀具之類的,不過,我已經(jīng)用布裹了刀鋒。"
怪不得,元安平心中了然,這包袱背在后背上,還有一點擱疼的感覺,原來還有刀具之類的東西,還比較沉。
元安平還想要問什么呢,黑毛三和破猴子就出來了,黑毛三背上多了一把明晃晃,足有三四米長的大砍刀,刀刃被磨得油光發(fā)亮,一看就是鋒利無比。
而破猴子身上,則是背了一把及地的大黑長弓,因為這一把長弓,已經(jīng)夠大了,破猴子身體又好像竹子一樣瘦小,那手臂一樣粗細的箭筒,被黑毛三背著,箭筒里面,密密麻麻的放滿了,有手指大小的箭矢,目測估計應該有個四五十只。
黑毛三一邊背著差不多有三四米長,刀刃被磨得油光锃亮的大砍刀,一邊幫破猴子背著箭筒和箭矢,看到元安平也來了,正和青雕妹兒說著話。
黝黑的臉上頓時露出一抹笑容,裂開大嘴,又露出一嘴巴的黃牙:"兄弟,過來了??!我還正想著,你怎么還不到,說曹操曹操就到了,把那包袱給青雕妹兒吧,你再去把里面,把箭筒箭矢背上,每個人都有任務的!"
"呃……"
元安平愣了愣,第一次加入獵獸團,什么都不懂,還鬧出洋相來了,竟然搶著幫人家妹子拿東西,卻沒有想到,自己還有東西要拿。
不過,自己都已經(jīng)說了,幫青雕妹兒拿了,現(xiàn)在也不好意思再把包袱還給人家小姑娘了,短暫的驚愕了一下之后,有些尷尬的撓撓頭:"是在里面嗎?這包袱,我?guī)颓嗟褚黄鸨沉?,也不重,拿得動?quot;
"對,就在里面!"
黑毛三笑著點了點頭,又饒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一臉尷尬的青雕妹兒,看著元安平接著說道,"小子,不錯啊,還沒認識幾天,就獻殷勤了,這是你們的事,我不管,只要你不累死在半路上,就行了,呵呵。"
黑毛三不說還好,這一說,不管是元安平還是青雕妹兒,臉都是微微紅了起來,元安平想要說解釋什么,但又覺得說什么都不合適了,也就不管黑毛三的話,背著包袱,走進了屋里,去拿黑毛三說的箭筒和箭矢了。
走進屋子里,元安平一眼就看到了,放在角落里的箭筒和箭矢,兩個和黑毛三背著的一樣大小的箭筒,里面也是放滿了密密麻麻,目測估計有四五十只箭矢。
箭筒有黑毛三手臂胳膊大小,元安平本來想著應該不是很重,可當他背起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箭筒和箭矢比自己想象的重多了,比青雕妹兒的包袱重了不知道多少。
兩個箭筒和箭矢加起來,元安平估計有個百來公斤的重量,加上青雕妹兒的包袱,元安平估計,不下一百五十公斤。
他有點后悔了,好好的,去搶人家青雕妹兒的包袱干什么,還想要表現(xiàn)一番,這下可把自己坑大了!
沒有個金剛鉆,你纜個什么j的瓷器活啊,看看現(xiàn)在,想要推掉都不可能了!
東西不多,可也太重了,不過,元安平話都說出去了,也不可能反悔,再把青雕妹兒的包袱還回去,咬牙,將兩個箭筒都背了起來,便是邁著有些漂浮了的步子,走到院子里,故作輕松的說了一聲:"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