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思念
河邊的柳條開始抽芽,村民也都換上了輕便的春裝,初春的陽光溫暖,一眼望去枯枝上邊都長出了綠色的新芽,似重生一般。
莊子里有條不紊的做著生意,王小芍的日常便是看著賬本上的銀子逐漸的增加。
可是近來,王小芍卻連數(shù)銀子的心思都沒有了,論穆離淵的腳程這個時候應(yīng)該已經(jīng)到了京城吧?怎么還沒有消息過來?
一封信都沒有過來。
王小芍第一次知道思念人的滋味并不好受,到底他是不是平安的。
“姑娘,大寶少爺和人爭論起來了!”
“我那大哥還能和人爭論起來?”王小芍睜大了眼睛,豆子這話可讓人覺得驚訝了。
豆子一股腦兒地說著,“是這樣的,大寶少爺幼時有個玩伴叫秋霞的,秋霞去年高嫁到了鎮(zhèn)子上的一個香料鋪中,聽說秋霞的婆母讓秋霞站規(guī)矩,一年無出還往秋霞的房里塞小妾,秋霞受不了這個侮辱,一直不愿意給丈夫納小妾,就去醫(yī)館查查身子為什么不能受孕。
前些天不是大寶少爺也去了醫(yī)館看看有沒有大礙嗎?兩人撞上了,那秋霞受了婆母很大的委屈,見著青梅竹馬就開始訴苦,兩人一番敘舊,被秋霞丈夫知道了,如今帶著家伙來牛家村,說要打死大寶少爺這個奸夫呢!”
王小芍聽了這么一段話,都不知道該同情誰了。
當(dāng)然作為家里最會吵架的人,她要先去吵架。
只是,剛到了外邊正廳的大堂上,只見得一個穿戴算是華麗的女子靠在一個看起來文弱的男人的懷中嚶嚶哭泣著。
趙蓮英松了一大口氣說著,“你們小兩口好就好了,明明是對有情的鴛鴦,秋霞啊,你自小心氣硬,你也沒有見過真正婆母刁鉆的人家,現(xiàn)如今回去好好和你婆母認(rèn)個錯,你娘走得早,你爹又經(jīng)常在外,如今你家中也就只有個繼母,這日子你還得要自己過的啊?!?br/>
秋霞擦著眼淚道:“英姨,這話我怎么不懂,可你不知道,我這婆母以前是京城之中六品官員家中的小姐,最在乎那種規(guī)矩,要是說不讓我上桌吃飯我都可以忍,哪家媳婦不是這么過來的,晨昏定省,服侍婆婆用飯,都無所謂?!?br/>
王小芍忽然覺得渾身一凜,她忘了,在這個俗世之中要是嫁了人是要侍奉婆母的。
總的來說就是婆婆坐著吃,你站住看,然后最后吃婆婆的剩菜剩飯,每天還要陪婆婆聊天,哪怕怨恨還要像個小丫頭一樣的乖巧服侍。
秋霞在那邊繼續(xù)哭著:“可是我婆母自打我進(jìn)門就看不起我,以我是牛家村之中出去的處處挑我的刺,我給她布菜,她嫌我專挑她不愛的吃,一個勁兒說我不孝,現(xiàn)如今不過是一年進(jìn)門沒有孩子,我那婆母就提休書了,要不就要納妾!”
秋霞丈夫連忙道:“秋霞,你放心,我不會休了你的。”
“一個孝字壓下來足以壓死人了,別的不說,你看看我這位兄長,年紀(jì)還比我大幾個月,因?yàn)椴恍ⅲF(xiàn)如今連婆娘都找不到!我總不能看著別人戳你的脊梁骨吧!”秋霞哭著道。
秋霞丈夫嘆氣道:“我要不是要去考功名,倒還不如和他們一般,不認(rèn)這個娘算了!”
“這話可不許胡說?!鼻锵歼B忙勸道,“算了,左右你待我是個好的?!?br/>
兩夫妻倒是和美了,見天色不早了,紛紛告辭。
這個小插曲算是給趙蓮英和王宏提了個醒,王小芍提腳要走的時候就被爹娘給叫住了。
“爹,娘,剛才那個是秋霞姐姐嗎?”王小芍來了之后就沒有見過秋霞。
趙蓮英嗯了一聲,“孩他爹,秋霞那么好的一個孩子去了那樣的人家還被婆母欺辱呢,要是我們家小芍這性子過去怕是不行?!?br/>
“你就多教教小芍,賺銀子倒是不緊要,還是教她一些孝敬婆母的事情比較重要?!蓖鹾甑乐?。
王小芍大喊不好的時候,已經(jīng)被趙蓮英拖進(jìn)了屋內(nèi),教她要如何照顧婆婆了,王小芍只覺得這照顧婆婆的小媳婦比小丫鬟絲毫沒得好。
可能還是做丫鬟輕松些。
“娘,我不想嫁人了?!?br/>
在知道以后每次吃飯,她都要先餓著肚子照顧婆婆吃完后,吃剩飯,她突然覺得一個人挺好的。
至少不用餓著肚子伺候人。
“你這傻孩子又開始說胡話了,都收了人家的定親玉佩了,怎么好不嫁?穆夫人看著是個和善的,只要你做好了規(guī)矩,她肯定不會為難于你的!”
趙蓮英保證著,“而且你家中還有哥哥弟弟的,我們家雖然不富貴,但是女兒在別人家里被欺負(fù)了,我們肯定會出頭的!”
王小芍是真被嚇到了,“娘,你看穆離淵到現(xiàn)在還沒有一份信過來,或許他中了功名把我給忘了呢,我暫時也不用學(xué)這個規(guī)矩吧?”
“要學(xué),還有你到底知不知道穆離淵的身份,你可別瞞著娘了,他究竟是那戶人家的外室子?”
王小芍道著:“我不太清楚他到底是哪家的孩子,但知道他師兄是御前帶刀侍衛(wèi),他和得勝王很熟?!?br/>
趙蓮英差點(diǎn)站不穩(wěn),“你,你說什么?”
“所以,我能不學(xué)這些了嗎?”
王小芍可不認(rèn)為她和穆離淵如今的感情,能讓她拋棄一個現(xiàn)代人的自尊,她也不仰仗別人鼻息生存,何必放棄自由的人生不過去干丫鬟的活呢?
要她給穆夫人請保姆她樂意,反正她現(xiàn)在生意也穩(wěn)定了,不至于會缺銀子。
要她偶爾做一次保姆也不是什么難事,畢竟是自己的婆母。
可是要天天做保姆,她做不到。
“你別誆娘!”趙蓮英只覺得眼前晃悠地厲害,“你胡編亂造什么東西呢!穆離淵他不是外室子嗎?”
外室子在這個時代是沒有繼承權(quán)的,所以趙蓮英倒不覺得是他們高攀,穆離淵是個好的,也不算王小芍低就,家中只有一個婆母要侍奉也好。
可是現(xiàn)在說什么穆離淵的師兄是御前帶刀侍衛(w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