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尹天驕也在“江洲河上的院子”住的,就為了看這個出息的孫子。
程子媛和魏佳妮聽說桑時都有孩子了,而且,孩子媽已經(jīng)搬到桑家去住了,恨得牙癢癢的,千防萬防沈明月,怎么到頭來讓一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人鉆了空子?
一周很快要到了,白檸要搬出別墅。
白檸眼淚汪汪的拉著孩子的手,孩子也拉著白檸,一副馬上要“妻離子散”的模樣。
“正東,你好歹也是當(dāng)?shù)?,現(xiàn)在讓你和孩子分開,你舍得嗎?”尹天驕呵斥桑時,“當(dāng)年我也是離過婚的,我那么難,我都沒有拋下你!當(dāng)媽的怎么能拋開孩子?”
桑時漠不關(guān)心,眼神冰涼,“總得有這么一天的,不是么?”
任憑白檸哭得怎么撕心裂肺,桑時都不為所動,要想不讓白檸粘上他,這是唯一的辦法!
這完全出乎白檸的預(yù)料。
她原本以為,她在桑時家住,時間長了,桑時就不說什么的,她絕對沒想到桑時這么鐵石心腸。
尹天驕也知道,自己的這個兒子,若是打定了主意,輕易不會改的,所以,她只能捶胸頓足,手足無措。
白檸看到自己使出渾身的力氣都沒有辦法留下,只能依依不舍地離開了孩子,確切地說,是離開了桑家,離開了桑時,孩子不過是她上位的工具。
剛出門口,她便顰緊了眉頭,繼續(xù)想辦法。
白檸走后,桑時把孩子抱到樓上自己哄睡,他到點會讓月嫂給孩子喂奶,另外,他叮囑家里的阿姨,往后白檸來,出什么主意,都不要聽,她一來,要千萬盯緊孩子,并且慢慢地減少她來家里的頻率。
從白檸刻意懷上個孩子,桑時便知道白檸打的其實是他的主意,想母憑子貴。
但是,主母的位置,他一直都給沈明月留著,只要她回來,回到他身邊。
可是,她在哪呢?
桑時每天睡覺前,都會逗孩子笑,他也笑。
他每天都會孩子說,“爸爸桑時,媽媽沈明月!”
孩子還小,不會說話,只會對著他笑。
他知道這樣對白檸不公平,可她既然那么處心積慮,自己這么做,不算過分!
她想母憑子貴,他偏偏不讓她得逞。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地過,直到有一天,孩子大概八個月了,晚上睡覺前,他突然說了句,“爸~”
桑時的心突然被揪住。
“叫什么?”他靠在孩子身邊問。
“爸~爸~”孩子叫他。
“嗯?!鄙r的回答也變得特別柔軟,是對沈明月都沒有過的柔軟。
他抱起孩子,紅了眼。
這一刻,他才感覺,自己真的當(dāng)爸爸了。
沈明月也曾經(jīng)在床上叫過他“爸爸”,不過和孩子的這聲“爸爸”是截然不同的含義。
甚至有很多很多個時刻,他也想給這個孩子起“桑”姓的名字,這畢竟是他一貫對外的稱呼,別人一聽,都知道這是他的兒子,但想到沈明月,他還是放棄了。
“媽媽呢?”他又問孩子。
“月~”孩子回答。
“好。乖!”桑時撫摸著孩子的頭說到。
周六,白檸來看孩子的時候,尹開禎又叫了句,“爸~爸~”
“會叫爸爸了?媽媽呢?”白檸很開心地說到,她在等待接下來孩子叫“媽媽”的場景,一個家里,怎么能少得了爸爸媽媽?
“媽、媽,”孩子又一字一頓地說到,“月。”
白檸臉上當(dāng)時就變色了,她對桑時說到,“師哥,我記得你說過你走丟的妻子叫沈明月對吧?怎么這孩子總是說‘月’?師哥,你想念沈明月我不管,我也管不著,可你能不能不要讓我孩子知道?”
桑時撫摸了一下孩子的后腦勺,淡然地說到,“孩子說什么,我可管不著!”
接著,他又自顧自地看起書來。
白檸氣得要命,都現(xiàn)在了師哥還惦記沈明月,她真該死。
她白費了那么多功夫,馬上要被桑時堵得無路可走。
她對桑時說到,“師哥,今天我想去和孩子做個體檢,你覺得怎樣?之前不是被誤診說有白血病嘛,我現(xiàn)在還不放心?!?br/>
桑時想了想,“做一個也無妨。我安排?!?br/>
他不讓白檸安排,害怕她有別的陰謀,他安排的是自己相熟的醫(yī)院。
經(jīng)過檢查,孩子身體各個方面都非常健康,數(shù)值很標(biāo)準。
桑時抱著孩子就說,“就知道你超級健康。”
尹開禎又開對著他咯咯地笑。
*
自從那個黑西裝把沈明月的孩子扔進大海以后,她神志不清了好幾個月,絕食了好久,一直絕望。
可后來,她想,她不能就這么一直消沉下去,她連是誰害了她都不知道,怎么替自己報仇,替孩子報仇?她還沒有見到桑時!
她不能死在這個地方!
她每天強打起精神看書,上下樓梯鍛煉身體,吃飯也都吃得飽飽的,她要把先前丟失的能量全部找回來!
但是,她覺得,對方之所以關(guān)著她,肯定有目的,不可能一直關(guān)著她,或許是為了割她的器官去賣,或許是為了……總之,哪種目的沈明月都接受不了。
她一直在看書,余淮安曾經(jīng)跟她說過,“多看書”,他看了書,所以,他下筆如有神,沈明月知道這是自己的弱項,所以,她拼命補,好在這里什么書都有。
另外,她一直在策劃逃跑。
她早看出來了,她的后窗戶后面就是大海,可要想跳下大海,必然會撞擊在房子下面的礁石上,她要置之死地而后生,到時候會墊幾床被子……
跳入大海,要么遇到船經(jīng)過,要么飄到岸邊,要么等死!就這三種結(jié)果。
但哪種都比在這里等死強!
至于時間,她想利用她午休的兩個小時。
她已經(jīng)給那兩個保安做好鋪墊了,她每天都會午睡兩個小時,一點開始睡,三點起,三點一到,樓下那個保安就來敲她的門,確定她在不在,她只要答“在”,對方便沒有動靜了。
這些早就成為了規(guī)律。
現(xiàn)在看管她的人,除了每天做飯的傭人,只有兩個保安,他們兩個整天在房子門口站著,只要沈明月活著,不跑,他們并不管她,也不說話。
他們吃飯一般是等沈明月吃完飯,他們再在樓下吃飯。
沈明月許久都沒聽到他們“主人”的電話鈴聲了。
這一天,沈明月剛剛吃完飯上樓,便聽到樓下一個保安的手機響起來。
那個保安回:“知道了,晚上,一晚上魚就吃光了。”
沈明月瞬間心驚肉跳,她火速了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在考慮“一晚上魚就吃光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來想去,也就只有“魚一晚上就能把她的尸體都吃光了”這一種解釋。
他家主人這么久不打電話,這次電話肯定有任務(wù),估計是要殺死她,或者要取她的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