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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桐一頭霧水,不過看這情形,是無論如何也見不著何滿了,他只好叫青暇轉(zhuǎn)告何滿一句話。

    何夫人很識趣的沒問。

    到了院外,青暇乍著膽子看了一眼趙桐,那神情里滿是不甘和委屈。看得趙桐莫名其妙,他又沒怎么著她,她這是什么意思?

    趙桐只警告的問青暇:“那藥呢?”

    青暇一激靈:他怎么知道?

    “還,還在奴婢手里?!?br/>
    趙桐冷聲道:“扔了,若是被孤知曉這藥去了不該去的地方,你知道自己的下場?!?br/>
    青暇撲通就跪下去了:“可,可姑娘有令,奴婢……”

    她不敢不聽。

    趙桐冷哼道:“你直接告訴她是孤的意思,若是她不聽,后果自負。”

    論威脅人,誰不會?端看對方受不受威脅了。

    何滿聽了青暇的話,只嘲諷的笑了笑。

    她要不是不想激怒他,還真想知道他想怎么個后果自負?頂不濟就是把這事吵嚷出來。她又有什么可怕的,逼急了,她大不了跟他玉石俱焚。

    反倒是他,身為太子,顧忌重重,未必有那份豁出去的膽量。

    哼,誰怕誰是孫子。

    青暇滿心惶恐的問何滿:“姑,姑娘,這藥,怎么辦?”得盡快處理了,不然被太傅和夫人知曉,她根本扛不住。

    何滿懶洋洋的道:“丟了吧,如今也用不上了?!?br/>
    她小日子早不來晚不來,偏趕上這一天,倒是省了她的后顧之憂。

    聞言青暇松了好大一口氣,轉(zhuǎn)身就把那包藥處理了。

    周深沒能在預訂的時間等到何滿,反倒是等到了她的丫鬟紅綾,她轉(zhuǎn)交給周深一封何滿的信。

    何滿在信中寫道:周大人敬上,何滿敬拜。很抱歉失約,煩請周大人將前日所說兩人送到何府,前塵舊事,你我一筆勾銷。落款是何滿再拜。

    周深看著這封冷冰冰的信,半晌才抬頭問紅綾:“何姑娘呢?”

    紅綾頭低垂著,道:“姑娘,身體不舒服。”

    “哪兒不舒服?”周深雖然憤怒,語氣卻還平靜,他當然知道紅綾在撒謊,只是這謊話也太沒水平了,到底是何滿不屑于撒個完美的謊,還是她只是隨便敷衍了個借口,就是不想見他?

    紅綾低低的回道:“肚,肚子疼。”

    周深緊緊攥著信紙,瞪向紅綾:“肚子疼?她吃壞東西了?”

    “奴,奴婢,不清楚?!奔t綾架不住周深這審訊的架勢,雙股戰(zhàn)戰(zhàn),簡直都要暈過去了。

    周深無耐,只好壓著怒氣問她:“離開皇宮后,何姑娘又去了哪兒?都做了什么?”他不信無緣無故,何滿會這么疏離冷漠的對他。

    “奴,奴婢不知道,陪著姑娘進宮的,不是奴婢。”

    周深吸了一口氣:好想打死這沒用的奴才。

    他再問下去也不會有結果,何滿估計就是這么安排的,她就是不想讓他知道她到底為什么變臉這么迅速且這么匪夷所思,所以想要找到答案,他自己去問何滿。

    何府門口

    可惜周深雖然進了何家,卻仍然沒能見到何滿,何泉一臉歉然的望著她:“勞煩周大人親自把人送過來,其實只要您說一聲兒,我?guī)巳ソ泳秃谩V劣谏崦?,她身何不舒服。?br/>
    周深按捺著脾氣道:“究竟哪兒不舒服?嚴不嚴重,我順路請了個郎中?!?br/>
    他也算準備周全,可惜用不上。

    何泉客客氣氣的拱手:“多謝周大人,只是不必了。”

    “不舒服就看病,這有什么難以啟齒的?還是說何姑娘另有隱情?”

    “周大人多慮了?!焙稳UQ郏骸靶」媚锛衣?,面皮都薄,有些事你我心知肚明即可,還是別說出來的好?!?br/>
    周深莫名其妙,不明白何泉做出這么一副猥瑣的面孔來是什么意思。他還試圖據(jù)理力爭,總之就一個意思,他非要見何滿不可。

    何泉輕吁了口氣,語態(tài)輕佻的道:“周大人還沒成親,怕是對有些事知之不詳,不如您回去向太子賞賜的幾位美人請教請教?”

    周深先是怒不可遏,隨即似乎明白了什么,一張俊臉難得火辣辣的紅,可他仍然不愿意放棄,道:“我不是沒眼色的人,只是有一句關鍵的話要問何姑娘,她若身子不便,我也不敢強求,就隔著屏風說一句話可好?”

    他如此執(zhí)著,何泉都有些招架不住,只好親自去請何滿:“周遠博非要見你,如果你沒什么大礙,有什么話不如當面和他說清楚,也免得他這么無賴糾纏下去?!?br/>
    何滿也不知他哪來的這么大勁頭,有些事稀里糊涂的就行了,非得問那么明白做什么?他這樣不依不饒,倒像是她有多負心,有多辜負了他一樣。

    何滿頭疼的撫額:“你讓他先回去,就說改天……算了,明天,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周深只沉默了一瞬,說了聲“好”,總算離開了何府。他回便著侍衛(wèi)打聽:“去查,何姑娘到底在宮里都遇見了什么人……”

    何滿本來想第二天就走的,可還有一個難纏的周深呢,何滿一夜亂夢,早早就醒了,坐在榻上發(fā)了半天呆,見天色大亮,這才無精打彩的叫人進來收拾。

    何泉已經(jīng)踩著點兒進來,老遠就喊:“珠珠,你起來了沒有?”

    “什么事?”

    “還能什么事,周遠博一大早天沒亮就堵到門口了,跟個木頭樁子似的,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嘖嘖,你是沒看見爹看清是他時候的表情……好像多大冤屈,等著爹給他平反似的?!?br/>
    何滿挑了挑眉:“他幾時變成個怨婦了?”

    “怨婦?哈哈哈哈?!焙稳翢o義氣的大笑:“可不就像個怨婦嘛,那小眼神,都快變成望婦石了。不對,呸,誰是他的婦?珠珠,你又說話口無遮攔,我說你不會真喜歡周遠博吧?其實他還不錯,年輕有為,相貌雖說比我還差點兒,但也算人模人樣?!焙稳荒樀淖詰?。

    何滿瞪他一眼:“我才沒有,就沖他姓周,我就不會有不切實際的想法?!?br/>
    “咳,有什么深仇大恨,他姓周也不是他自己愿意的,再說周仙仙早晚要嫁進宮里,就算你和她做成姑嫂又不住在同一屋檐下,各喝各的水,各吃各的飯……”

    “行了。”何滿打斷他:“你別管我的閑事,還是趕緊準備起來做你的新郎倌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