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衛(wèi)莊,離我遠點兒
念兒近日與后山有緣。
桑海城外三十里處有一所木橋,橋寬木厚,橋下是萬丈深淵,兩頭是峭壁山巒。念兒趕到這處木橋時,木橋已經(jīng)從中斷了將近兩丈。
念兒半蹲在斷橋處查看斷橋裂縫,不期然一把劍便架上了脖子。
“你還在?”念兒扯了扯唇角兒,“看來你傷的不夠重啊?!?br/>
衛(wèi)莊攥緊了手中的劍,冷然道:“你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念兒站起身,鯊齒也跟著移到了她的肩上:“我來看看你死了沒有,怎么樣,離死還有多遠?”
衛(wèi)莊挑眉:“讓你失望了,還差得很遠?!?br/>
念兒微微一笑,趁著衛(wèi)莊皺眉的一瞬間出手如電,一手捏了鯊齒,一手點向衛(wèi)莊左肩的中府穴。
衛(wèi)莊閃身避過,長劍一橫,擋開念兒緊隨而來的一劍,落到一丈開外道:“你的功力恢復了,真是不錯?!?br/>
念兒冷哼一聲,捏了劍訣就像衛(wèi)莊再次攻去。這劍訣不是別的,正是鬼谷派的不傳劍術——縱劍術。
縱橫劍術剛正大氣,非男子難以修習。念兒舞的雖然熟練,但畢竟內力心法少了至剛之氣,舞出來有些微氣勢不足。但念兒一向不拘招式,只講究實用,所以見招拆招,靈活變動,這縱劍術倒是隱隱有克制橫劍術之勢。
衛(wèi)莊在機關城就已受了重傷,剛剛又與農(nóng)家勝七動過手,現(xiàn)在與念兒交手,已是牽動體內傷勢,堅持不了多久。念兒正欲再接再厲,逼他耗盡功力,不曾想衛(wèi)莊竟決絕到一口氣破了她兩個劍勢,直接撲向她將她帶入了懸崖之下。
念兒身在半空,聽著呼呼的風聲,怒目瞪向抱著自己的衛(wèi)莊,開口道:“你瘋了!”這句話甫一出口,鼓鼓的風便沖入到口中,一直灌到肚子里,讓念兒難受的差點背過氣去。
衛(wèi)莊冷冷一笑,湊近念兒肩窩兒減弱了風勢才道:“我是瘋了,這不正是你希望的么?!?br/>
念兒掩了口鼻大聲道:“我且問你,韓非在哪里?”
“嗬,死了?!?br/>
“不!在機關城的那個人,我分明看到……分明看到……”
“你以為那是韓非?”衛(wèi)莊口中溢出兩縷鮮血,冷笑道,“那不過是一具傀儡,陰陽家造的一具傀儡,你竟當他是韓非?!”
念兒正欲答話,下面轟轟的水聲已經(jīng)傳入耳中,想象到身下的萬丈瀑布,念兒身子一下子繃緊。
衛(wèi)莊靠近念兒的耳畔,笑道:“你怕了?”
念兒不欲搭理他,只偏了頭不說話。
一息之間,撲通一聲,兩人齊齊落入水中。念兒只覺得腰間的手抱得極緊,勒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動也動不了分毫。
“你……”
一句話還沒出口,已有洶涌的冷水灌入口中,念兒一滯,嗆得眼淚直流,索性在水中看不出流淚,念兒便立刻閉了口鼻隨著衛(wèi)莊浮沉。
念兒的哮喘已有多年不曾發(fā)作,方才的嗆水讓她胸中有些冷滯,憋氣有些勉強。
正自痛苦掙扎,一雙薄唇便遞了過來,覆在了她的唇上。
這一口氣渡的正是時候,念兒胸中的疼痛稍減幾分。如此反反復復,等到水流漸緩,衛(wèi)莊帶著她爬上岸時,她已經(jīng)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迷迷糊糊間,衛(wèi)莊覆在她的唇上一番輾轉,吻得她幾乎立刻死去,于是拼盡了一身力氣狠狠推開他,有氣無力道:“滾!”
衛(wèi)莊冷冷一笑:“我還以為,你已經(jīng)被淹死了。”
念兒忍不住爆粗口:“衛(wèi)莊你個混蛋!我警告你,離我遠點兒!”
衛(wèi)莊冷冷嘲諷道:“你有力氣罵我,倒不如想想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br/>
念兒正想回嘴,奈何衛(wèi)莊出手極快,一下子便封了她印堂、膻中、丹田三大穴位。這一下內力再也提不起分毫,只能傻愣愣的看著衛(wèi)莊。
“怎么,沒話了?”
念兒欲哭無淚,她竟然忘了他也會點穴。
“放開我,你想干嘛?”
衛(wèi)莊也不答話,只屈了膝,坐起來看著念兒,輕勾了她的發(fā)絲道:“你很久沒這么乖了,難得你今日送上門來,作為你的同門師哥,我也不能太難為了你?!?br/>
念兒在心中極為鄙夷他這種心口不一的行為,但還是輕笑了一下道:“師哥對我極好,我一直記得,我這一次也是為著韓非的事兒才與師哥動手,怎么說我們也是同門一場,不若就此扯平了吧?!?br/>
“哼,扯平?”衛(wèi)莊眼中含了冷氣,身上的溫度也隨之降低,“我們如何扯平?牽牽絆絆這么多年,你以為單單是你一句話就能扯平的?”
“那你想怎么樣?”
衛(wèi)莊盯著她,銳利的目光如一把出鞘的劍:“你引我說話,不過是想積攢力氣。難為你使了這么多年毒,竟不知道有一種藥,叫做軟骨散么?!?br/>
念兒一驚,怪不得她身上的力氣沒有絲毫恢復,反而越來越疲軟無力。
“你什么時候下的毒?”
“讓我想想……”衛(wèi)莊作勢想了一想,道,“你碰到鯊齒的時候,可有什么感覺?”
念兒咬牙切齒道:“原來,你是故意的。”
“哼,是故意的又怎樣?我可沒想到你會聞不出軟骨散的香味兒,看來連老天都在幫我了?!毙l(wèi)莊說完輕笑了一聲,道,“我一直在附近,看到你急沖沖的趕過來,就知道你是在找我問韓非的下落。不過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這里的?”
念兒瞥了他一眼,懶得說話。
衛(wèi)莊輕哧一聲,俯身抱起她道:“我?guī)阏覀€地方休息。”
十月的天氣已經(jīng)有些冷寒,加上念兒身子并沒有像她說的那樣“大好”了,所以單是一盞茶的功夫便打了幾個噴嚏。
衛(wèi)莊身上也是濕漉漉的,看到念兒紅彤彤的臉便立刻用內力烘干了自己的衣服。然后找了一個山洞,外袍一扯,放到地上,將念兒放到上面,自己坐在一旁道:“脫衣服?!?br/>
念兒一聽,立刻坐直身子瞪著他道:“作什么?!”
衛(wèi)莊冷眸一掃,語聲帶了不耐:“你想凍死自己我也沒有意見?!?br/>
念兒冷哼:“就算凍死也比被你看光了好?!?br/>
“你!”衛(wèi)莊頓了一下,面上漸漸覆了寒霜,道,“張良可以看的,我為何不可以!”話一落地,刺啦一聲便撕開了念兒的外衫。
念兒慌忙側過身避開衛(wèi)莊的雙手,努力抓住里面抹胸的領口道:“你說得對,除了他,沒有人可以碰我?!?br/>
衛(wèi)莊狠狠捏住念兒的雙肩,讓她與自己面面相對:“你再故意惹怒我,我不介意在這里強要了你?!?br/>
念兒臉色一白:“你敢!”
“我敢不敢,你盡可以試一試。”衛(wèi)莊狠狠撂下話,一掌扯開念兒的抹胸長裙,只留了一個月白色繡了四五朵桃色的肚兜在身上。
念兒慌忙扯過破裂的長裙覆在自己身上往后挪,眼中含了滔天的怒火。
衛(wèi)莊眼睛暗了一暗,啞聲道:“你這副樣子,除了張良,還有哪個男人見過?”
念兒狠狠咬住下唇,怒瞪著他:“你管不著!”
“嗬?!毙l(wèi)莊冷冷扯起唇角兒,在念兒還沒來得及避開時就撲了上去。
“唔……放開!混蛋!……唔,混蛋!……”念兒使力推搡衛(wèi)莊,奈何身上中了軟骨散,根本沒有多少力氣,只能受制于人。
衛(wèi)莊大掌摸向念兒腰間,倏然間便去扯橫在念兒腰間的褻衣。
念兒駭了一跳,驀然想起衛(wèi)莊身上有傷,便在身側摸索了一塊手掌大小的石塊狠狠砸向衛(wèi)莊的左肩。
衛(wèi)莊自然曉得念兒的心思,只是左手一揚,便制住了念兒握石的手掌。制住念兒右手后,衛(wèi)莊還沒來得及嘲諷一聲,念兒已經(jīng)左手攢力砸向了他的胸膛。
衛(wèi)莊悶哼一聲,抿緊了唇看著念兒不說話。
念兒呼呼喘息,已經(jīng)筋疲力盡。
喘了半天,無力道:“這樣吧,我們各退一步,都不要爭了。你放開我,我不會逃?!蹦顑赫f完,拿眼瞅著衛(wèi)莊,想看看衛(wèi)莊有沒有放過她的可能。但眼風里一掃,便看到暈染的很快的一大塊血污,這一看不由急聲呼道,“你……你怎么受了這樣重的傷……”
衛(wèi)莊眉眼一挑,帶了一絲笑意道:“還死不了?!?br/>
念兒憤憤的輕輕推了他一把,道:“你起開?!?br/>
衛(wèi)莊倒也聽話,身子一側躺到了一旁。
念兒緩緩爬起來摸索著衣裙里的瓷瓶,找了半晌找到一個棕褐色的瓶子遞到衛(wèi)莊面前道:“呶,上藥?!?br/>
衛(wèi)莊看了看瓷瓶,再瞟了眼念兒,一句話沒說便直接閉上了眼睛。
“你!”念兒坐在一旁直愣愣的瞪著閉目養(yǎng)神的衛(wèi)莊,咬牙切齒,“你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毒死你!”
“隨便?!毙l(wèi)莊毫不在意的開口,沒有一絲恐懼。
念兒深吸兩口氣,努力壓下怒火;然后伸手摸索著穿上有些“不雅”的衣裙,又在衣裙中摸了半晌,掏出一個白色瓷瓶遞到鼻尖。
只是兩息時間,身上便恢復了一些力氣,也能幫衛(wèi)莊把一把脈。
脈象浮沉晦澀,極為悉訥,他不止受了內傷,更是傷及了內腑。
“你受了這樣重的傷還帶著我跳崖,你不想活了?!”
------題外話------
唔,忽然有些累了,很不想動,也不想想……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