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千軍萬馬,我亦從中獨立。今日,我終于稍微了解到了一夫當關,萬夫莫開適合等氣勢。
雖然滿眼的喪尸,滿地的殘肢,但是還有一聲聲撼人心神的吶喊,咱們有傷,有淚,可是拼完之后就會有酒,有笑。我想這群雇傭兵們也一定想知道我到底說了什么吧,他們一定不明白為什么前幾分鐘還寧愿龜縮在紅后下的眾人,僅僅數(shù)分鐘后就敢撿起地下的鐵管,斧頭與他們并肩戰(zhàn)斗。
但是有閑暇時間給他們思索嗎?這滿眼的喪尸可不會讓他們稍作停留,一干眾人只能不斷的向上奔跑,這一路上,即使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雇傭兵們也開始恐懼,可是在一群黃種人的感染下,他們也開始瘋狂了,沒有子彈了又如何?我們有刀砍。刀砍鈍了又如何?我們用鐵管砸。我們仿佛只知道前進,因為只有前進才有希望,樓梯就要到達,勝利就在眼前。
是啊,到了樓梯就好了,喪尸可不會爬樓梯,只要上了樓就能開著列車逃亡了。希望就在眼前,當真會如意嗎?
一干人終于趕到了樓梯,心中不禁翻騰‘上去就好了,上去就好了!’看得到在此時已經(jīng)有人熱淚盈眶,是啊,只要上去就好了,只要上去了這噩夢也就結束了,眾人一想與此都是加快了幾分的腳力,可是還沒有奔馳多遠就異象突起,只見女雇傭兵雷恩突兀的在樓梯間倒下,她口中還在不停的向外吐著白沫,身體也同樣是在不斷的抽搐。再反觀樓梯底下這群喪尸,他們雖然只有原始的野性,沒有什么智慧,可還是有不少喪尸在搖晃著這樓梯,更有甚者盡然開始嘗試著爬上樓梯,怎么辦?咱們是否得要舍棄一起的伙伴?
若是不管雷恩任其自身自滅,昔日的戰(zhàn)友一定會變成可怕的怪物,可又若是帶上?又有誰人知道她能不能支撐到月臺,如何舍棄?又如何并肩作戰(zhàn)?
眾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可就在這時雷恩盡然還有意志在喃喃說些什么,沒有人聽全,但是還是有啊么幾個字眼能夠聽清,“好痛。。。。。。不要變成。。。。。。怪物。。。。。。隊長。。。。。。救。。。。。。。殺了我。。。。。。??!”
可是這一句隊長更是不能讓馬修快點走,他們雖然是冷血的雇傭兵,可是冷血只是對于敵人,這些戰(zhàn)友一起出生入死早就不可分割,他們又怎么能夠看見隊友如此痛苦的死去?
但是根本不可能有電影,電視劇中那樣淚流滿面,相反,眾人頭腦都很清醒,只能走,于是只好我做這個壞人,半腳箭步就來到了雷恩身側,“你是真正的戰(zhàn)士,請原諒我們無法將你好好安葬,劉某人敬你,走好!”接著話音剛落,手中的獨殤就來到了雷恩的眉心處。
我又重新整理了衣冠,立正站好,對著雷恩的遺軀深深地鞠了一躬,這是出于內(nèi)心的尊敬,也是對死者的禮儀,接著我頭也不回地向上跑去。
轉身時隱約看見馬修這個漢子堅毅的臉上劃過幾串珠簾,每個人也是駐足敬禮。我沒有停留,也不敢停留,只怕我一旦停下就也會流淚,但是我明白,在這個空間中憐憫和軟弱都是奢侈的,或許只有真正的力量才能擁有一切。
我向上跑了不久其他人也都追上了,既然逝者已逝,存者更應該好好活下去,我們不能讓她留有悲傷,雷恩死的時候臉上還有一抹微笑,我想她一定為有我們這些朋友而滿足吧。
我跑了不久忽然停了下來,是因為我想到了什么,我轉身看去,馬修鄭吒一干人卻用不解的眼神看著我。
“你萌先向上跑吧,我想到了一個辦法可以斷后?!蔽易孕诺恼f道,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在他們眼中我卻是舍身赴死的表現(xiàn)。
“你......該不會?”
“放心,我比你們惜命?!?br/>
“可是......”
“沒什么可是。你們先走,我睡后就跟上?!笔遣皇俏疫@句話有點多余了?為什么這么多人眼里都有了一層水霧?
“得了,我們走吧,他還死不了。你小子一定的要活下來啊,別讓我看見你丑陋的軀體。我們走,別看了,走吧,走??!”張杰這時候說道。
不知道樓梯間沉寂了多久?彈指間?數(shù)萬年?我也又回到了最初的寂寞,然而一直陪伴我的或許也就只有老友“獨殤”了吧。
也不知道他們跑著的時候是否記得他們背后有一個個的伙伴,我就是其中之一。還活著的人都恢復了向上跑的樣子,惟獨我還留在原地,右手持槍,大腦也恢復了些許的冷靜。
“哈哈,看來熱血的確會有時候讓人盲目啊?!蔽易猿暗男α诵?。“不過,人生如果一直都是清醒,沒有熱血的話豈有不是太無趣了?”有熱血也的確沒什么不好,剛才的戰(zhàn)斗固然爽快,可是代價著實是不小啊。
幽黑的樓道間有一名男子,他右手持槍,左手在撫摸著槍身,然而眼睛卻在盯著一根橫梁。不消說,這名奇怪的男子就是我,至于我為什么盯著房梁一直看,哈哈,應為我在大學學的是土木工程系,所以像樓梯,房子的構造都還沒有丟,心中正在飛快的計算這房梁的最高承受力,其實只要破壞主梁邊的不定柱子,就會使得房子的結構失去平衡而倒塌,別人是學習這么建造房子,我是學習拆房子,其實這數(shù)學題也沒有什么難,簡單的乘除加減,還有少許的物理基礎就行了。
“哈哈,終于算出來了,在最理想的情況下只需用五萬八千七百牛的力量,也就五千多斤吧,原來只要這么一點得力你就會塌啊?!蔽倚πΑ?br/>
話畢,我揚起槍,連人帶著獨殤化作一條黑色的直線沖了過去,用盡剩下的力氣,一刺,再次刺,還刺,......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也不知道刺了多少回?這更房梁上終于是布滿了細碎的裂痕,或許就是最后一擊了,雙手的虎口早已被擦破,但是人好像完全不知道手掌的劇痛,身子一轉,掄起這把長槍,天地間好靜,好靜......
唯有一聲“彭,滋...滋...滋...”
“哈哈,成功了嗎?”我應該成功了,現(xiàn)在就趕回樓梯那去吧,沖刺吧,瘋狂的沖刺來到樓梯上。
身后的天花板也開始崩塌,也不知道是否能夠安息可憐的員工,也不知能否堵住“爬行者”。
與此同時,一個莊嚴而死板的聲音在腦中響起,“殺死喪尸一百三十二名,獲得獎勵點一十三點?!?br/>
哇,這么一下就殺死了這么多的喪尸嗎?真的應該好好高興一下,不過此時全部的精氣神都賭在逃命上了,哪還有閑情管這個?若是精神一放松,能不能貨到下一秒還很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