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nóng)村人最怕的就是沾上晦氣的人,我大伯母這么一說,原本還圍在我身邊的人全部都往后退去,看我的眼神都變了,沒有一點的善良,全部都是嫌棄。
我看著我大伯母那得意的眼神,只覺得好笑:“既然大伯母都這樣說了,那你為什么不把你的婆婆接了過去?你婆婆又不是只養(yǎng)了我爸一個人,她還有一個兒子,這么多年了,你這個兒媳婦也應(yīng)該盡盡孝道了!”
大伯母沒想到我會這么說,當(dāng)即不樂意了,雙手掐腰,一臉潑婦的樣子,指著我就罵了起來:“你個晦氣的玩意,怎么說話呢!我憑什么要養(yǎng)這老不死的?她把所有的東西都給了你家,現(xiàn)在你爸走了,想讓我養(yǎng)她沒門!除非,你們娘倆搬出去,把你家讓出來給我住,我就養(yǎng)這老東西!”
“見過不要臉的還真沒見過大伯母你這么不要臉的,想要我家的房子就直說,何必找這么多理由呢?她是你婆婆,你想要養(yǎng)就養(yǎng),不養(yǎng)拉倒,想讓我把房子讓出來給你們,那是做夢!”
“你……你……你個晦氣的東西,你給我等著,你家的房子我要是拿不過來我就不姓張!”說完大伯母憤憤的離去。
我看著那背影冷笑了一聲,沖著她的背影喊了一句:“大伯母,那也看你有福消受嗎?人在做天在看,我爸才剛走,你就要搶我家的房子,小心惹上禍?zhǔn)?!?br/>
大伯母估計是被我的話給嚇到,腳下的步子明顯的踉蹌了兩下,我冷冷的瞥了我奶一眼:“你如果不想讓你兒子在下面安生,你就好好折騰!你說是我把我爸給害死的,我看就是你給折騰死的!這個家被你拆散了,你現(xiàn)在高興了是吧!”
“你……”咳咳,我奶被我的話嗆得臉色漲紅,指著我看了半天最后一個字都沒說了出來。
我看著那些還圍著看戲的人,沒好氣的道:“看夠了嗎?看夠了是不是都可以散了!”
可能是我的眼神太過冰冷,有幾個張著嘴估計是還打算教育我一頓的人,頓時閉了嘴,訕訕離去。
我瞥了坐在地上眼淚一把鼻涕一把哭喪著我的我奶一眼,拿著掃帚就把雞血上覆著的黃土掃掉。
不知道我奶是什么時候灑的黃土,反正,我把門口掃干凈,雞血基本上都和黃土摻在了一起,地上只剩下淺淺的印跡。
眼看著天馬上就黑了,我著急,立馬跑了進(jìn)去,和我媽抓了一只公雞,拎著公雞到大門口,一刀下去把雞頭剁掉,熱乎乎的雞血厚厚的灑了一層。
我怕我奶又作怪,就一直在門口看著。
夏天天氣熱,而且還刮著風(fēng),沒多會,地上的雞血就差不多干了,紅紅的一道線特別的顯眼。
我奶一直都坐在門口,詭異的眼神盯著我,但是卻沒再吵鬧。
我讓我媽找了門神來,本來想貼在大門上,最后貼在了我和我媽住的那屋子的門上。
做完這一切,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頭頂上還在湛藍(lán)的天藍(lán)的有些晃眼,可我總能看到墻后面,鄰居家圍著一股濃濃的黑色霧氣。
天色徹底的黑了下來,我拿著鎖在準(zhǔn)備去鎖大門,眼睛就是隨意的往門口一看,竟然看見我爸牽著我三妹妹站在門口馬路上。
這會我是真的看清楚了,我爸穿著死的時候那件白藍(lán)條紋的襯衣,腿上是藏藍(lán)色的褲子,腳上是一雙黑皮鞋,他就一動不動的站在路上,雙眼直勾勾的看著大門。
我沒想到我爸竟然會回來,當(dāng)即嚇了一跳,手里的鎖子滑了下來,一下子就砸在了我的腳背上,疼得我當(dāng)時就紅了眼睛,后背都發(fā)涼。
我也不知道我爸能不能聽見我說,張嘴就喊了起來:“爸,你回來了啊,家里都好著,你不用惦記!”
說話的時候我一直都看著我爸,不知道是我眼睛花了還是我多想了,我爸看著我一臉的擔(dān)心,最后沖我搖了搖頭,身影一晃,人就不見了。
我嚇得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背靠在大門上大口大口的喘氣,手心都冰涼冰涼的。
我還沒緩過神,身后的大門忽然被人敲得咚咚的響,想到蓮生給我說的話,我都不敢回頭,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跳了出來一樣。
沒有腳步聲,沒有人聲,什么聲音都沒有,那突然響起來的敲門聲就跟憑空響起來的一樣。
一直待在屋子里的白狗聽到動靜就跑了出來,對著大門汪汪的大叫,直到那持續(xù)很久的咚咚敲門聲漸漸淡去,小乖才安靜了下來。
我大喘著粗氣,使勁的搖了一下頭,眼睛又狠狠的閉上再睜開,覺得身體有那么一點力氣了,摸索著從地上找著鎖子。
扶著大門緩緩的站了起來,鎖子搭在門上,吧嗒一聲,合上,兩扇門中間的縫隙忽然多了一個黑漆漆的人頭,那人臉色的白的就像是一張紙,一臉的褶皺。
我尖叫一聲,就倒在了地上,雙眼睜得銅鈴大,眼睛里都是驚恐。
我暈倒的那一瞬間,隱約的聽見了陰森的笑聲,還有小乖瘋狂的叫聲,然后就是我媽哭天喊地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