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無痕的目光投向遠方,那目光淡漠,但卻有一種森冷傳出來,仿佛能將這虛空凝固。
他的目光投向之處,仿佛在環(huán)視著第二天,這無闕莊處在這第二天中的最高處,雖然一眼望去無邊無際,但還能勉強看到數(shù)個城池,在這些城池中,有羽化之城,有樓蘭城,還有許多小鎮(zhèn)與村莊。
環(huán)視轉(zhuǎn)瞬之后,劍無痕的目光凝聚在那樓蘭城之中,他知道在這羽化之城中,有很多修為不俗的修士,在這大戰(zhàn)還未造成兩敗俱傷之時,他不會選擇先在這羽化之城出手,于是他的身子化為一道長虹,向著這樓蘭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在這第二天之中,羽化之城成為他下手的第二個目標。
樓蘭城終究是遭殃了,但并非是每一個人都遭殃。因為在這樓蘭城很大,以劍無痕此刻的修為之力,他無法將整個樓蘭城束縛,只能選擇局部,于是有那么一些,開始向外逃竄,而他們的目標很明確,那就是前往羽化之城。
因為只有在羽化之城,在那修為不俗的人最多的地方,才有可能茍活下去。
于是,在三個月之后,本來只存在著戰(zhàn)爭的羽化之城,本來已經(jīng)荒涼的街道中,此時涌來了大量的修士,這些修士的涌入,讓整個羽化之城中的戰(zhàn)爭,有了松弛。
京南克與司馬空明顯的發(fā)現(xiàn)了這一異常,他并沒有下令讓京南家之人繼續(xù)對著歐陽家發(fā)出攻擊,而是詢問了一些涌入羽化之城的修士,知道了一切,知道了此時無闕莊師尊正在大量的收集靈魂。于是在焦慮中,他在兩天之后,感到了無闕莊,找到了京南竹,只是此刻的京南竹神色呆滯。如同行尸走肉,準備的來說,此時在這無闕莊之內(nèi)的每一個修士,都神色呆滯。
京南克似乎預料到了什么,一屁股癱軟坐在地上之后,他仰天嘶吼一聲,這聲音回蕩在天地中,回蕩在整個無闕莊,卻并沒有引起絲毫的反應(yīng),于是他覺得。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京南竹,失去了修為,失去了靈魂,也失去了記憶。
此事如同風速一般,瞬間席卷在整個羽化之城之內(nèi),使得那司馬家以及那些無闕莊的修士,一個個神色中帶著訝異,更有著駭然。就連歐陽家也收回了自己發(fā)出的防護圈。失去了戰(zhàn)斗的,因為他們清楚的知道,此刻有一個共同的敵人——劍無痕!
于是這場戰(zhàn)爭很快便得到了平息,三天之后。當京南家與司馬家,還有歐陽家聯(lián)盟之后。終于到了有一個人出場了,那便是葉秋。
之前葉秋的話語得到了證實,他知道這第二天中的災(zāi)難終于來臨了。此刻在這第二天之中,沒有任何一個人是劍無痕的對手,除非戰(zhàn)神紫炎來臨。又或許那個真正解除劫難的人出現(xiàn)。
雖然已經(jīng)聯(lián)盟,但歐陽皇士與京南克等人的關(guān)系依舊是僵持著的,他們共同打開羽化之城,讓越來來越多的修士涌入,他們此刻必須有著更多的修士進來,否則并不知道能不能抵抗住那解除劫難的人來臨,他們必須共同放出防護圈,且在發(fā)出防護圈的同時,必須要有大量的修士送出去,當那劍無痕來臨之時,好送出去讓他吸取靈魂,拖延時間。
葉秋將自己的事跡說了一變,很快青玄便放棄了奪取自己壽元的念頭,在此時,他們只能聽這個曾經(jīng)強者的話語,他的話,就是命令。
于是在劍無痕還未來臨之時,這羽化之城的人越來越多,漸漸的,整個羽化之城的上空,開始出現(xiàn)了白色的防護圈,這防護圈隨著修士的涌入了而延伸,直到又是三個月過去之后,這羽化之城的防御圈,直接將整個羽化之城籠罩。
但這種籠罩并沒有停止,依舊有修士不斷的向著這羽化之城涌入。
很快,樓蘭城又成為了一個鬼城。劍無痕從樓蘭城離開之后,又開始向著周邊的村莊和小鎮(zhèn)發(fā)起進攻,吸取了無數(shù)靈魂之后,他并不知道羽化之城的戰(zhàn)爭,此刻是否還在繼續(xù)。
他必須要提升他靈魂的純度,在其提升之時,還要加強靈魂的強度,那樣他的修為之力才會增加,他此刻的修為在化無境,他黑色的珠子內(nèi),還有一個化無境的靈魂,那個化無境的修為之力,要比他強上許多,所以為了吸收那個靈魂,他完全可以引起這般動靜。在他看來,吸收了那個靈魂之后,自己的修為之力,便能與當初的戰(zhàn)神紫炎一戰(zhàn)!
而這個靈魂的本尊,在他的內(nèi)心并不是叫葉秋,而是叫秋葉!
在所有人都沉浸在緊張與等待之中之時,他們卻沒有發(fā)現(xiàn),有一個無闕莊的修士已經(jīng)在悄然中離開,此人,便是古玄子!
古玄子的身上有劍無痕的意念之力,事實上在很早之前他就已經(jīng)知道劍無痕要做的一切,此時被派來與歐陽家交戰(zhàn),就是劍無痕刻意安排的間諜。在這羽化之城離去之后,他憑著自己身上那屬于劍無痕的意念之力感應(yīng)之下,很快便找到了正在吸收著靈魂的劍無痕。
這一會合,讓得一些小鎮(zhèn)與村莊暫時的安全下來,但卻讓得那羽化之城的劫難,更早的到來。
此時的劍無痕已經(jīng)陷入了一股癲狂的狀態(tài),當古玄子將一切告訴他之后,天玄子并沒有繼續(xù)存活的希望,因為他沒有了利用的價值。雖然劍無痕與他達成了一個協(xié)議,當天玄子任憑劍無痕吩咐的話,不僅可以獲得自己的壽元,而且還能得到一件至寶。
但此刻看來,這一切都是一個幌子,根本不切實際。天玄子,太愚蠢了……
既然那歐陽家與京南家和司馬家發(fā)生戰(zhàn)爭,那么便沒有了兩敗俱傷之說,雖然劍無痕此時顯得有些癲狂,但他的意識終究是清醒的,他知道若是這樣繼續(xù)等下去,那羽化之城的修士將會越來越多,那防護圈便會越來越強勁,于是吸收那羽化之城之中的修士靈魂,便會越來越棘手,特別是那歐陽皇士,京南克,司馬空還有四個無闕莊轉(zhuǎn)輪境的修士。
在他看來,這七個人的靈魂,都是比較有價值的靈魂。若是將其吸取之后,自己的靈魂純度便會有大幅度的提升。既然自己已經(jīng)暴露,那么他便不用繼續(xù)等待。
在劍無痕吸取靈魂之時,他并沒有將所有的靈魂用來提升自己的靈魂純度,有那么一些,在他認為有修為之力,但又不夠純的靈魂,被他融入了自己的利劍之內(nèi),使得他的利劍,這伴隨著他一路走來的武器,其力量倒是增加了不少。
葉秋站在城墻上,身上的衣袍在緩緩的飄動,透過這巨大的防護圈,他環(huán)視著四周,負手而立,似乎在等待著什么,又好像在回憶著什么。此時幾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以前叫做秋葉,也知道他曾經(jīng)是這整個第二天中,聲名赫赫的一個化無境修士。而這一切,都已經(jīng)成為浮云,成為過眼云煙,所有此時他的內(nèi)心有了愧疚,他覺得,若不是因為自己意志的堅強,這第二天便不會迎來這場劫難,可是一切都太晚了,他知道劍無痕,不會收手。
于是,他唯有等待,唯有等待劍無痕的到來,還要等待,那解除劫難之人的到來。
只是這場等待終究是漫長的,甚至是漫長得他并不知道需要多久的功夫,漫長得他并不知道要送出多少的修士。這種等待,甚至使得他的內(nèi)心不能平復。
歐陽菁菁已經(jīng)知道石白和白石的關(guān)系,于是她的眼中涌現(xiàn)出更多的決然。在這之前,她或許怕死,因為她的內(nèi)心會有牽掛,她在等待,等待那個應(yīng)該出現(xiàn)的人。
而那個人,的確是出現(xiàn)了,只是她沒有認出。
如今那個人,卻已遠去。
于是她與葉秋一同站在城墻上,透過白色的防護圈,看向外界,但她的目光,始終是凝聚在某一處,那目光凝聚之處,正是那九劫峰的所在,她知道,那就是白石消失的地方。
她覺得這一切都是宿命,既然宿命這樣安排,那就只能認命。
于是沉默轉(zhuǎn)瞬之后,她將目光從那九劫峰之上移開,看向了一旁沉默的葉秋,說道:“是不是靈魂的純度高,他吸收的速度便會緩慢,便會艱難,需要的時間便越長?”
聞言,葉秋的身子怔了一下,他打量了歐陽菁菁一般,露出一個苦笑,道:“不錯,不過我答應(yīng)過你父親,不到最后關(guān)頭,不能將你送出去?!?br/>
迎著葉秋的話語,歐陽菁菁目光從葉秋的身上移開,內(nèi)心似乎有了抉擇,望向遠方之時,輕聲說道:“劍無痕什么時候能來?”
葉秋目光從歐陽菁菁的身上移開,微皺了一下眉頭,透過這白色的光芒,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也仿佛感應(yīng)到了什么,旋即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沉聲道:“他,已經(jīng)來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