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下之后,小刀又將王師傅輕輕放平了身,蓋好被子。
“得回我們來的及時,不然的話,這老頭死在屋里都沒人知道?!毙〉洞藭r不禁感到慶幸。
沈瀾心看著燒的滿臉通紅的王師傅,輕嘆道:“藥已經(jīng)吃了,不出一個時辰他的燒就能退下去了,小刀,你先在這盯著,我回去給他煮碗面條,一會醒了他肯定餓。另外你在給他倒杯水放在旁邊,他之前發(fā)燒,一會又得出汗,肯定會口渴?!?br/>
沈瀾心仔細的叮囑了一番。
“放心吧?!毙〉墩f道。
沈瀾心走后,不一會,王師傅就醒了,迷迷糊糊的第一句話就喊著要喝水。
小刀一聽,王師傅要喝水,便急忙扶起了他,把水遞到了他的嘴邊,沈大說的還真沒錯,這王師傅剛醒就要喝水。
王師傅咕咚咕咚一杯全都喝光了,小刀又給倒了一杯,接著又喝光了。
這時,王師傅才看清身邊的人,“小刀?你怎么在這?”
小刀撇了撇嘴:“你還說呢,要不是沈大發(fā)現(xiàn)你不見了,堅持回來找你,你死在屋里都沒人知道?!?br/>
“沈大?”王師傅有氣無力道。
小刀點點頭:“啊,他剛給你灌了藥,知道你醒來會餓,這會去給你煮面條去了。”
一聽沈大又給自己熬藥又是煮面條的,王師傅這心里頓時五味雜陳的。
“別說,這個沈大平時看起來跟個娘娘腔似的,想不到心還真細?!毙〉蹲匝宰哉Z道。
聽到這里,王師傅覺得平日里總是對沈大冷言冷語的,沒想到他還這么關(guān)心自己。想到這,王師傅的心里頓時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王師傅在房里休息了一天,就要迫不及待的回到御膳房。
這會沈瀾心正在準(zhǔn)備午膳的配菜,看到王師傅進了廚房,便放下菜刀,急忙迎了上去。
“王師傅,你的病都還沒好,怎么不多休息兩天?”
“好多了,昨日出了一身汗,現(xiàn)在身體輕松多了?!蓖鯉煾祵λf話的時候,微微笑了笑,不像以前那般板著臉了。
沈瀾心又說道:“我給您又配了兩天的藥,就放在你的桌子上,您看見了嗎?”
王師傅點點頭,表情略微略微不自然:“看見了。”說完回到了灶前。
這時,沈瀾心也回到自己的案子前,一邊切菜一邊說道:“您啊,一定是那晚熬夜熬的,這晚上最容易受風(fēng)寒了,所以您在吃上兩天鞏固一下就沒事了?!?br/>
王師傅回頭看著正在切菜的沈瀾心,良久,喊了聲:“沈大?”
“沈瀾心抬起頭,問道:“怎么了,王師傅?”
“謝謝你?!蓖鯉煾狄荒樥鎿从指綆е男θ菹蛩懒寺曋x。
沈瀾心一看,王師傅笑了,自打她來御膳房到現(xiàn)在,王師傅可是一個笑容都沒給過她,頓時很高興,說道:“王師傅,您就別跟我客氣了,不過是舉手之勞嘛,換做是別人也會這么做的?!闭f完又沖他笑了笑繼續(xù)切菜。
王師傅聽后很欣慰。
小刀去傳菜了,其他人都在打掃著廚房,這時,王師傅把沈瀾心叫到了藥房內(nèi)。
“沈大,這是燉肉需要用的幾味藥材,既然你懂的藥材,那這個任務(wù)就交給你了?!闭f完把單子交給了她。
沈瀾心拿過一看,原來是八珍鹵肉的菜譜。她不敢相信的瞪著大眼睛看著王師傅。
“王師傅,你居然把這么秘制的菜譜交給我來做?”
“怎么?你不想做?”王師傅語氣淡淡,臉上沒什么表情。
沈瀾心忙道:“不是不是,我非常愿意做,你放心,王師傅,我一定會很認(rèn)真的去做的。”
沈瀾心很高興,因為選藥材這種事平日里都是王師傅親力親為,如今卻讓她來做,這就說明王師傅已經(jīng)逐漸的認(rèn)可她。
“瀾心,加油!”沈瀾心悄悄的給自己打氣,最后長長的呼出一口氣,覺得自己精神異常的飽滿。
這時,毓慶殿來人指名要王師傅做一碗白玉青筍湯,做好后命人送到毓慶殿。
王師傅本想來讓沈瀾心過來幫忙,可是一看她正在專心致志的稱著藥材,所以就沒叫她,于是自己親自操刀三下五除二的切完了玉蘭片和青筍。
不一會一碗白玉青筍湯就做好了。
王師傅對著藥房喊了聲:“沈大?”
“哎,來了。”瀾心急忙放下手中的活來到廚房。
王師傅指著那碗湯,說道:“小刀還沒回來,你就替他把這碗白玉青筍湯送到毓慶殿吧。”
“哦,好?!鄙驗懶乃齑饝?yīng)。
“對了,王師傅,藥膳的材料我還沒有配完,就差香葉和白芷了?!鄙驗懶奶嵝蚜怂痪?。
王師傅點頭道:“知道了,剩下的我來配,你趕緊去吧?!?br/>
臨走前,王師傅又告訴她毓慶殿的位置,沈瀾心便出了御膳房的大門。
記住了毓慶殿的線路,便也省了不少時間,起碼不會像無頭蒼蠅似的到處亂走。
來到毓慶殿,沈瀾心不禁驚嘆,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漂亮的宮殿,也不知道是給誰住的?
沈瀾心手里端著湯,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
這時門口站著一個小太監(jiān)看到沈瀾心端著湯走了過來,急忙喊道:“我說你們御膳房的辦事效率怎么這么慢,這午時都快過了,餓著王爺小心你吃不了兜著走,趕快送進去吧?!?br/>
原來是王爺住的地方,什么王爺啊這么霸道,吃不了還的兜著走?沈瀾心低著頭,也沒敢搭話,在御膳房這些日子她算知道了,這幫狗腿子仗著自己有主子,向來都很牛氣,同樣是太監(jiān),御膳房的可就沒法跟人比了。
門是敞開的,沈瀾心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隔著簾子見有個男子正坐著看著書,長什么樣子看的不太真切。
沈瀾心把湯放在了桌子上,輕聲說了聲?!巴鯛?,您的白玉青筍湯好了?!?br/>
里面的人一聽,便淡淡回應(yīng)道:“嗯,下去吧。”
“是。”就在沈瀾心轉(zhuǎn)身要走的時候,里面的男子掀開簾子出來了,是慶王。
見沈瀾心的背影頗為熟悉,頓時一下子就想了起來,不就是當(dāng)日讓他去倒茶,并且一去不復(fù)返的那個太監(jiān)。
慶王立即喝止道:“站住。”
沈瀾心一回頭,頓時吃了一驚,原來是他的命中克星黑面神,她居然還親自給他送湯,這不是自投羅網(wǎng)嗎?于是她低著頭,盡量不被他認(rèn)出來。
高煦的腳步聲離她越來越近,最后停在了她的面前,命令道:“抬起頭來?!?br/>
沈瀾心僵直著身體,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她低著頭,不敢抬頭,她心急如焚,希望此刻能有人來打破這個局面,她好趁機開溜啊。
“本王命你抬起頭來?!备哽愕恼Z氣帶著無限的不容抗拒的霸氣,嚇得她一激靈。
“殺千刀的混蛋。”沈瀾心被他這么一吼便在心里咒罵了他一句,她咬了咬唇,抬就抬,有什么了不起的。
沈瀾心雙手捂住臉,只露出一條眼縫,見他眉頭緊蹙,目光銳利且冰冷,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像在看怪物似的盯著自己。
就在高煦閃神之際,沈瀾心轉(zhuǎn)過身就要開溜。
高煦迅速回神,怒道:“沈瀾心,果然是你?”
“遭了,被他認(rèn)出來了?!鄙驗懶男南掠X得不妙,沒有停下,既然被他認(rèn)出來了那更要跑了,被他抓住可就前功盡棄了。
“你跑?你在敢跑的話,我就命侍衛(wèi)把你抓起來?!备哽銢]有上去追,而是泰然自若的沖著她喊了聲。
一聽說要讓侍衛(wèi)抓她,沈瀾心急忙剎住腳。
侍衛(wèi)是什么人?那可是遍布皇宮每個角落,她要是能逃出侍衛(wèi)的手心絕對是天方夜譚。
高煦見她停住了腳步,得意的笑了笑,負(fù)著手,悠閑自得的朝她走了過來。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慶王的目光透著鄙夷。
沈瀾心轉(zhuǎn)過身,無視他那犀利的目光,而是對著他大大方方的咧笑著。
高煦:“……
高煦驚愕的一塌糊涂,他新奇的打量著她,一身臟了吧唧的太監(jiān)服,又戴著一頂廚師帽,他實在搞不明白眼前這個女子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時而偷雞摸狗,時而又樂善好施,這會又打扮成這個樣子,她到底要干什么?
“你鬼鬼祟祟的穿成這個樣子混進宮內(nèi),你又在搞什么花樣?”
沈瀾心鼓著嘴,不屑道:“我沒搞花樣?!?br/>
“沒搞花樣?”慶王對此嗤之以鼻。
高煦直覺的認(rèn)為沈瀾心這次混進宮內(nèi)指定沒做好事。
高煦一臉肅然,故意嚇唬她,“不說實話是嗎?那本王只好把你送到皇上面前了?!?br/>
沈瀾心一聽他要把她送到皇上面前,嚇得急忙擺手道:“別別別,我說還不行嗎?”
高煦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
沈瀾心猶豫了下,最后還是跟他說了?!捌鋵嵨疫M來是來辦一件很重要的事的?!?br/>
聽她一說,高煦來了興致,他很想知道這件很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他盯著著他沒有說話,而是繼續(xù)在聽。
沈瀾心見他像盯賊一樣盯著自己,便繼續(xù)說道:“其實我這次偷偷進宮是來學(xué)藝的。”
高煦一楞,“學(xué)藝?學(xué)什么?”
沈瀾心眼中劃過一絲不屑,道:“當(dāng)然學(xué)做菜啊,不僅要學(xué)而且我還要拜師呢!”
高煦疑惑道:“你要拜誰的師?”
沈瀾心挑眉道:“當(dāng)然是拜御膳房王德的師了,我想讓他教我做神仙鍋這道菜?!?br/>
高煦聽后不可思議?!斑@就是你說的很重要的事?”
“對啊?!鄙驗懶母纱嗷卮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