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才有氣感,那按照程松的理解,豈不是五十年才能縱橫江湖?
“算了,大俠夢肯定是報廢了……不過這么一練,頭真的不暈了!”程松甩了甩酸軟無力的手臂,艱難地套上白大褂,繼續(xù)假扮蒙多。
現(xiàn)在知道蒙多醫(yī)生是冒牌貨的,都已經(jīng)被塞住了嘴巴綁的結(jié)結(jié)實實。他只要不讓那幫矮子進入辦公室,完全可以大搖大擺地走出監(jiān)獄,深藏身與名!
“嗯……”他瞅了一眼薄青兒,撿起地上的手銬腳鐐,循循善誘道:“你看?。∧阕约阂舱f過,我們打不過外面那一百多個獄卒。所以我覺得我們應(yīng)該以一種比較圓滑的方式走出監(jiān)……”
程松這話一出口,連自己都覺得猥瑣,仿佛一個油膩大叔正在引誘未成年少女,然而,他這一串話還沒說完呢,就見薄青兒干脆利落地拿過鐐銬,戴在了手腳之上,只聽“啪啪”兩聲,她連鎖扣都扣好了。
這一系列動作行云流水,絲毫沒有半點遲滯,仿佛天經(jīng)地義一般,卻看得程松目瞪口呆——這女的怕不是缺心眼兒?他媽的不怕我趁機把她做了,自己逃出去?
程松如果自己逃出去,必然不會受到任何懷疑??扇绻麕弦粋€囚犯,只要稍稍處理不好,就可能讓矮人們瞧出端倪。
“難道她認定我不敢動她?憑什么?她不會以為教我一個五年才出氣感的煉體術(shù),就能彌補捅我一刀的過錯?媽的她有什么毛??!”程松眼看薄青兒躍躍欲試,仿佛小學生準備春游的興奮神情,不禁大為摸不到頭腦。
可憐程松這輩子都沒什么和女孩子打交道的經(jīng)驗,遇到瑟琳娜那種平易近人的尚且能夠勉強相處,可遇上了薄青兒這種行為古怪的,就不禁大為惱火!
不過,程松心系自由,可沒心情揣度少女心思。他見薄青兒將鐐銬穿戴整齊,連臉上的表情都重新整理得不卑不亢,也樂得和她一起演下去。
至少,隊友不傻,程松由衷欣慰。
其實薄青兒心情真的不錯!她之前一直愧疚因為自己的原因,導(dǎo)致嘻哈慘死……結(jié)果現(xiàn)在嘻哈活蹦亂跳的,屁事沒有!而她后來又擔心程松心臟問題嚴重,不免要恨她一輩子,可經(jīng)過剛才的練習,她又發(fā)現(xiàn)心臟問題完全就不是個問題,還能督促他每日練功,簡直就應(yīng)該感謝她呢!
雖然她內(nèi)心深處,知道程松恐怕和她想法不同。所以她這才裝作乖乖聽話的樣子,男人不都喜歡聽話的女孩子么?每次她犯了錯誤,只要假裝乖巧聽話,不論是師傅還是義兄,最后都會原諒她呢。
程松避過薄青兒莫名其妙的眼神,將副典獄長和兩個小兵藏在辦公室角落,這才半開著辦公室的門,假裝對著門后的副典獄長,中氣十足地道:“太謝謝您了!您的好意我一定向亨利醫(yī)生帶到!那人我可就直接帶走了,您不用送了!下次一定設(shè)宴款待您!”
他說完就關(guān)上了門,就見不遠一個女秘書模樣的矮人站了起來,他見狀趕忙端起腔調(diào),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道:“副典獄長他太累了,說要睡一會兒,不要去打擾他?!?br/>
至于為什么會太累,程松沒說,只任憑女秘書愣在那兒,自由聯(lián)想。
“哼哼!完美!”程松見那女秘書果然重新坐下,這才大搖大擺地向前走。
然而,程松最近的壞運氣,似乎真的不允許他心想事成。
只聽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陣打斗之聲,聲音越來越近,桌椅碰撞、兵刃相交聲連綿不絕,還不時傳來一兩聲慘叫。
“咋回事?造反造到監(jiān)獄里來了?”程松抓了抓頭,卻是氣得恨不得連頭皮都給抓下來。這早不來晚不來,非要等他要走了才來,這不是坑人么?
其實按照程松拍腦袋估算,現(xiàn)在造反的事情恐怕已經(jīng)全城皆知,他們唯一的逃跑辦法也許就是通過礦車,只要他們逃到急救中心,量那膽小矮人也只能將他們送出城去。程松根本不怕那矮人反水,因為只有他們逃走了,才能讓矮人自己逃脫一切罪責,一口咬定當初被迷暈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然副典獄長的憤怒如何能夠平息,要塞監(jiān)獄的失職如何能夠推諉?
光是縱容程松從監(jiān)獄里帶人出來,這黑鍋就可大可小,更別提程松毆打、綁架副典獄長!在封建社會,一名貴族被人毆打和綁架,那可是大事情!
然而,此刻一名矮人獄卒火急火燎地跑向典獄長辦公室,他一路飛馳,路過程松的時候。還不忘出言提醒:“醫(yī)生您別過去,那邊有……”
程松是個急性子,特別沒禮貌,經(jīng)常不等人家把話說完,就對使用暴力。他回頭看那秘書正在低頭看書,立刻就將從他身旁路過的矮人獄卒一把摟在懷里,按住嘴巴,遞上乙醚,一氣呵成。
這可憐的矮人只掙扎了幾下,就緩緩癱軟了。程松舒了口氣,不緊不慢地將他放在走廊的沙發(fā)上,一轉(zhuǎn)頭……
就見一隊矮人士兵將近十人,竟然也不去參戰(zhàn),屁顛顛地從拐角出現(xiàn),跑向副典獄長辦公室??此麄兡谴┲虬?,就和其他灰色制服的矮人獄卒完全不同,全身一水的紅色軍裝,氣勢非凡,想必是某個貴族的親衛(wèi)隊。他們的職責不是鎮(zhèn)壓叛亂,而是保護貴族人身安全。
“臥槽,匯報工作需要這么多人么?這怎么打?”程松不是貴族,當然不明白為什么大敵當前,居然會有這么多人不去打架,反而跑來匯報工作,還以為人家尸位素餐。
他一把拉住薄青兒的手,腳下越走越快??蛇€沒等他走到轉(zhuǎn)角,就聽見身后驚呼聲與喝令聲同時響起,矮人親衛(wèi)們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了可憐的副典獄長。矮人秘書大叫大嚷地說了些什么,親衛(wèi)隊就嗷嗷叫地向程松沖來。
要不是這禁魔陣法大放異彩,程松哪逃得過這幫打了雞血的小個子?
程松本來還想著能不能找一條路,繞過前方戰(zhàn)場,可此刻前有猛虎,后有追兵,猛虎不認識他們,追兵卻是非揍死他們不可。
“媽的,渾水摸魚老子可在行!”他緊緊攥住薄青兒的柔荑,沿著蜿蜒走廊一陣飛馳,直接沖向急救中心,耳聽得打斗聲越來越近。
他突然轉(zhuǎn)過一個拐角,頓覺勁風鋪面,慌亂中他趕忙低頭躲閃,卻見一個真皮沙發(fā)從他腦袋上呼嘯而過,砸翻了一個堪堪追到程松身后的副典獄長親衛(wèi)腦袋上,砸得那親衛(wèi)“Duang”地一聲就倒在了地上。
程松來不及管那親衛(wèi)死活,一抬頭,卻見幾個男男女女和一幫矮子們扭打在一起,其中一個大個子太高了,彎著腰才勉強能夠在這低矮的走廊上走動。只見他一拳砸退了好幾個矮人,呆傻和兇悍兩種表情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狂吼著向前橫沖直撞。
“棒槌?”這一刻,程松覺得自己一定是看錯了——矮人監(jiān)獄不設(shè)防的么,想來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