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上眼睛,認(rèn)真感受,待會注意引導(dǎo)。”
她的話讓江淮詡立刻端正了坐姿。
半久先是在他的背上連點(diǎn)了數(shù)十個穴道。
最后掌心緩緩貼合他的背部,有汩汩的靈力順著她的掌心緩緩進(jìn)入他的身體。
仿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一般,立刻滋潤了他有些干涸的靈田。
江淮詡心里已經(jīng)不是可以用震驚兩個字來形容了。
半久可以聽到他的心聲,此時聽到了一大堆刷屏的話語。
她眉頭不自覺微擰,“認(rèn)真修煉,引導(dǎo)體內(nèi)的那股靈力,不要胡思亂想?!?br/>
江淮詡立刻收起了所有的思想,徹底進(jìn)入了修煉的狀況。
“初渺?!?br/>
“哥哥,初渺明白?!毖喑趺旎卮鸬暮芸?。
回答完后,她站了起來,身子緩緩漂浮在半空中。
有磅礴無形的靈力從她身上散發(fā),直接籠罩了半久和江淮詡。
約摸著過了十五分鐘后,江淮詡的眼睛睜開了。
他身后的半久也緩緩收手。
這人睜開眼,呆愣愣的坐著,坐了好一會兒之后,抬頭看了看屋頂。
“怎么了?”半久問。
“瞳瞳,天雷呢?”
“初渺擋住了?!卑刖谜f。
江淮詡眨眨眼眼,目光移向了坐回半久肩膀上的燕初渺身上。
這人和以往沒有什么區(qū)別。
好一陣沉默之后,江淮詡用一種極其不可置信的聲音小聲的問。
“瞳瞳,我,我這是連升兩級了嗎?”
半久默了一下。
“是的,我靈力度的一不小心多了一點(diǎn)?!?br/>
原本她估摸著是晉一階的量,只是是她高估了……
江淮詡過了好一會兒才消化了自己不僅晉升了,還連進(jìn)兩階的消息。
心里復(fù)雜到無以言說。
他原先一直以來的夢想是將瞳瞳娶回家,目標(biāo)是護(hù)瞳瞳一輩子。
可是事實(shí)是,瞳瞳似乎比他要厲害,若真出了事,誰護(hù)誰還不一定呢。
落差感太大,江淮詡覺得自己要自閉了。
在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后,無人說話,他開始找話題了。
“瞳瞳,你怎么知道我身體里有一層契約?”
他仔細(xì)想了想,也沒有想到這契約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他身體里的。
對于他的這個問題,半久并沒有進(jìn)行解釋。
“還記得我的名字嗎?”
“當(dāng)然記得,織瞳,我怎么可能會忘記瞳瞳的名字呢?”
這可是他要記一輩子的名字呀。
“在心里默念一遍?!卑刖谜f。
江淮詡不解,但還是立刻照做了。
他在心里快速的默念了那兩個字。
半久將手腕癱在了他的面前。
白皙纖瘦的手腕上隱隱浮現(xiàn)了一道符文。
還沒來得及思考,江淮詡只覺得自己的右手手腕有點(diǎn)燙。
他抬起自己的手,將手腕露了出來。
只見那手腕上出現(xiàn)了一個一模一樣的符號。
“我和你的契約?!卑刖寐曇羟謇錁O了,似乎在說一句再尋常不過的話。
然而這句話如狂風(fēng)過境一般,席卷著江淮詡整個內(nèi)心。
“契契約?”
“我們的?”
他眼睛都因?yàn)椴豢芍眯哦⑽⒈牬蟆?br/>
這……
他只是想將人娶回家呀,怎么就有契約了呢?
等一下!
他突然想到剛剛半久所說的。
他所契約的是神劍。
那也就是說……
“我是劍靈?!卑刖玫脑捵C實(shí)了他心里的猜測。
“姐姐是劍靈,我是玉靈,所以說還是我和姐姐最般配。”
燕初渺嘻笑著,晃著小腿兒。
江淮詡呆愣了好一會兒,這一刻他甚至大腦都有些空白了。
好一會兒之后才勉強(qiáng)憋出了一句話來。
“那那把劍在哪里?”
正常情況下,若是契約了,那么所契約之物便是那個人的本命武器。
只是他想的卻是,那把劍是瞳瞳的主體,那他們……
半久沒有說話,燕初渺撇撇嘴開口了。
“當(dāng)然在我這呀?!?br/>
看著她,江淮詡的大腦一點(diǎn)點(diǎn)的恢復(fù)運(yùn)轉(zhuǎn)。
他心里用最快的方式排查了一遍。
最后鎖定了一把劍。
聲音弱弱的,有點(diǎn)顫顫巍巍的問。
“是,是……我放在花園里的那把劍嗎?”
契約的方式有很多種,其中一種是滴血契約。
仔細(xì)想想這段時間也只有那把劍傷了他……
然后瞳瞳就出現(xiàn)了。
“不然呢?”燕初渺問。
江淮詡沉默。
好一會兒之后他哭喪著臉,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可憐兮兮的。
“瞳瞳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打我一頓,罵我一頓,好好教訓(xùn)我一頓吧……”
他這人原本不記那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
可當(dāng)這些事情變得不無關(guān)緊要,甚至十分重要……
那么與之有關(guān)的記憶,都蜂擁而來了。
他記得自己是在一個土堆里拔出了這把劍。
當(dāng)時只是一時興起。
拿到之后他也沒有將那把劍放在心上。
隨意的拋甩,不掉地上就已經(jīng)算是不錯了,在這一過程中各種磕磕碰碰……
后來這劍傷了自己,他直接上腳踢了……
不能再回憶了,越回憶越慘不忍睹……
江淮詡死死的閉上了眼。
人生的大起大落也不過如此吧……
啪!
一個清脆的巴掌聲突然響起,十分的猝不及防。
半久沒有想到這人會突然扇自己一巴掌,還打得這么猛。
扇完一巴掌不夠,又揚(yáng)起了手,打算扇第二巴掌。
半久立刻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這人看著她哭喪著臉,顯得很是生無可戀。
“瞳瞳,我有錯,讓我進(jìn)行懲罰吧……”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不是人!
甚至恨不得將自己千刀萬剮了!
如果這人真的不是自己,那么他早就這么做了……
哭!〒_〒
“那件事情我并沒有放在心上。”半久說。
她并沒有真的把自己當(dāng)成了劍,劍與劍靈的感受并不是一起的,所以他的那些舉動也僅僅是讓她的腦海里出現(xiàn)了一些畫面。
江淮詡一手捂著胸口,一手緊緊的抓著半久的手。
“瞳瞳,可我難受,我心痛,我心疼瞳瞳,我我恨我自己……”
燕初渺饒有興致的看著他這副悔恨無比的模樣。
演技也就這樣吧,有點(diǎn)小浮夸,辣眼睛了。
只是……
你不是在愧疚,不是在后悔嗎?
怎么就突然抱上哥哥了!
〣(oΔo)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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