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猜出端倪
聽得掃地僧的話語之后,蕭峰也是一陣大驚!
須知,前者既然能一掌打死慕容博,那自然也能打死蕭遠山……
所以蕭峰頓時大聲喝道:“住手!”
但因為之前與段譽交手的緣故,他所站之位離掃地僧頗有一段距離,還未待他趕制,只聽‘噗’的一聲輕響,后者已是擊中了蕭遠山的頂門;
見狀,蕭峰如何不驚?
當(dāng)即也顧不得與掃地僧交手,轉(zhuǎn)而搶上扶住蕭遠山,口中不斷地叫道:“爹爹,爹爹!”
眼見蕭遠山嘴眼俱閉,鼻孔中已無出氣!
蕭峰也是忙顫抖著伸手到蕭遠山的心口一摸,赫然,其心跳亦已停止;
“哈哈,一報還一報!”見得蕭遠山也被掃地僧擊斃,慕容復(fù)的臉上瞬間涌上一抹陰冷,笑道。
“爹!”
一想到好不容易終于找到親生父親,如今又得而復(fù)失,蕭峰不由得熱淚盈眶,淚水跟著便直灑了下來。
輕輕地將蕭遠山的身體放至草地!
蕭峰倏然站起身來,對著楚柏道:“賢弟,為我看好我爹!”
說完,蕭峰也是根本不給楚柏絲毫說話的機會,霎時之間,雙掌便是齊出,直接是向著掃地僧當(dāng)胸猛擊過去。
他原本對掃地僧還是十分敬仰的!
但這時眼見掃地僧一掌擊斃了蕭遠山,蕭峰的心中只有滿腔的怒然,一出手,便是全力奮擊;
“大哥!”
楚柏見得蕭峰的舉動,也是一驚,連忙開口道:“你爹他或許還沒有死!”
話語雖然傳出,但蕭峰哪里聽得進去?
便在此時,他的雙掌已是瞬間而至,‘砰’的一聲重呼,竟是重重地打中了掃地僧的胸口……
跟著喀喇喇幾聲,掃地僧的肋骨竟是斷了幾根!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擁有無形氣墻那等深不可測修為的掃地僧,面對蕭峰的這一掌,竟然不閃不避,直接硬受了他這一掌;
這等結(jié)果,根本是在場所有人都未曾預(yù)料的!
“什么?”
“大師,你……”掌勢落在掃地僧的胸口,蕭峰的臉色有些變幻不定,他不明白為什么突然間前者會沒有絲毫的揮手。
掃地僧微微一笑,道:“蕭施主好俊的功夫!【降龍十八掌】,果然不愧是天下無雙的掌法!”
“噗!”
這個“天下無雙”四字剛說完,其口中一股鮮血,便是直噴了出來。
“不對!”
“掃地僧是有意要受大哥這一掌的,不然大哥這一掌絕對不可能傷得到他……”
眉頭忽然皺了皺,楚柏也是疑惑的低聲道。
瞬間,楚柏的臉色,也是忽然忽明忽暗的變幻了起來!
“難道……”某一刻,楚柏眼瞳驟然一縮,他終于想起來了某件他一直都未曾注意的細(xì)節(jié);
一個個疑問,彼此交纏又彼此的露出端倪,最后這一個個困惑,終于是在此刻猶如水到渠成般的被楚柏打通了過去;
眼中跳動著一抹難以察覺的興奮之色,楚柏已經(jīng)能夠肯定他的猜想;
“對,一定是,不然絕不會如此!”
……
……
“你為何不擋?”蕭峰目光死死地盯著掃地僧,連帶著眼中的仇恨,也是減弱了少許。
顯然,蕭峰了解后者的實力,連蕭遠山以及慕容博都是擋不住對方的無形氣墻,他可不認(rèn)為自己這一掌能夠比蕭遠山、慕容博二人還要厲害;
恰恰就是如此,眾人都未能傷到掃地僧,反而讓他給傷到了;
這說明掃地僧乃是有意不傷他,而甘受此掌!
“怨怨相報,何時方了?”輕聲呼了一口長氣,掃地僧望著蕭峰,微微一笑道:“老衲方才便說了,二位蕭施主與慕容施主的仇怨、罪業(yè)都?xì)w老衲!”
“你……”
這下蕭峰卻是徹底的懵了。
他根本就不知道掃地僧究竟打得什么主意,此事明明跟他毫無關(guān)系,卻先后打死了他爹與慕容博,如今更是受他一掌,這一切的一切,都顯得是那么的詭異;
“大哥,放心吧,蕭伯父應(yīng)該沒死!”
心中念頭閃爍,楚柏也是突然回過神來,對著蕭峰輕笑一聲,道。
“沒死?”
聽到楚柏的話,蕭峰心中本能的升起一股希望。
但一想到蕭遠山呼吸停閉,心跳驟停,已然氣絕身亡的模樣,也是苦笑著搖搖頭:“賢弟莫在安慰大哥了,我爹受那大師一掌,心跳已無,哪里還能活?”
“楚施主眼力倒是極好!”
與蕭峰的不可置信相比,掃地僧卻是微微一笑地望向楚柏,輕聲道:“是時候了,該當(dāng)走了!”
說完,掃地僧便是一手抓住蕭遠山尸身的后領(lǐng),一手抓住慕容博尸身的后領(lǐng),邁開大步,竟如凌虛而行一般,飄然而去;
“放下我爹!”
見得這般情景,慕容復(fù)與蕭峰皆是不約而同的大喝一聲,道。
“跟上!”
制止了蕭峰與慕容復(fù)二人準(zhǔn)備打向掃地僧的攻勢,楚柏縱身急躍,立時追向前去;
對視一眼!
蕭峰與慕容復(fù)這一瞬也是難得的敵愾同仇,身形一動,隨楚柏一同緊跟而去;
山風(fēng)刮臉如刀!
楚柏率先跟在掃地僧的身后。
蕭峰與慕容復(fù)起步略晚,加之輕功不及楚柏,稍稍慢了數(shù)丈,三人便是這般,緊緊追在掃地僧的身后;
身形緊追不停,蕭峰也是沖著身前的楚柏,大聲道:“賢弟,你莫非是看出什么來了?”
“大師提著他們奔走,想來應(yīng)該是在為他們活活血脈,放心,若是大師真的想要掌斃蕭伯父他們,又何必趟這趟渾水,方才任其拼個兩敗俱傷豈不是更好?”
目光微微朝慕容復(fù)那方瞥了一眼,楚柏一邊解釋,一邊竭力施展著輕功。
聽得此言!
蕭峰與慕容復(fù)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給死人活活血脈,那是什么意思?
因此,那未曾開口的慕容復(fù)也是順口道:“活活血脈?”
見得二人疑惑的神情,楚柏也是笑著解釋道:
“我猜蕭伯父他們一定是內(nèi)傷太重,大師那兩掌應(yīng)該是先令他們作龜息之眠,再圖解救!”
霎時,蕭峰與慕容復(fù)心下皆是一凜:
“難道我爹爹沒死?那位掃地老僧……是在為他們治傷?不過這天下間,哪有先將人打死再給他治傷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