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姑娘的胃口可真大,秦城和小五竟然都不能滿足你,還想爬上孤的床?”太子殿下瞇起眼,語氣極冷地說道。
陳蘭兒完全一臉發(fā)懵,她的手都伸到了太子殿下的腿上,想要往上摸,可是此刻卻動也不敢動。
他怎么知曉她心中所想?
“殿下,民女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民女與秦公子毫無瓜葛,跟五皇子也只是幾面之緣。民女真的是處子之身,請您一定要信我!”
她直接抱住了他的大腿,臉往他的腿跟上蹭,想要引他進入墮落的邊緣。
太子殿下輕吸了一口氣,陳蘭兒的身體對他有致命的吸引,外加這個女人真的讓他心跳加快,總想好好疼愛她一番。
他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膀,想要將她拽起來摟到懷里。
哪里知道剛剛還哀求的女人,忽然又神經(jīng)質(zhì)地喊起來了:“怎么辦怎么辦?太子好像知道我跟其他男人有染,我不睡了他,怎么弄死羅錦顏那個賤-人?雖然可以先成為五皇子妃徐徐圖之,可是哪有睡男人來得快。況且我天生一副好皮囊,不睡豈不是浪費?能夠躺著就能獲得利益,為什么還要費心思動腦子?”
太子一把推開了她,甚至還覺得不解氣,直接踹了上去。
這個女人,竟是如此丑陋,絲毫不懂得何為禮義廉恥!
“你放心好了,只要孤在,就不會讓你碰表妹一根手指頭。趁著孤還有理智,趕緊滾,否則孤可不管你是不是未來的五皇子妃,都要殺了你,還這世上其他女子一片清凈?!?br/>
太子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了這兩句話,手里拿著手帕仔細地擦拭著手指,他覺得真是晦氣得不行,竟然碰上這么一個神經(jīng)病女人。
陳蘭兒分明是侯府里教出來的正經(jīng)姑娘,這齷齪的思想,簡直比青樓楚館里的女子還要低劣。
青樓女子尚且有諸多被逼無奈,唯有用身體去交換,可是這陳蘭兒有無數(shù)種方法能辦成事情,卻偏偏選擇躺在男人身下,睡過一個又一個來達成她的愿望。
陳蘭兒渾渾噩噩地出了宮,她不知道為何先前被她迷得七葷八素的太子殿下,忽然就變了臉,甚至還用那樣厭惡的眼神看著她,好像她是什么臟東西一樣。
“喲,這是哪家的小太監(jiān)啊,一臉受委屈的模樣,恐怕也伺候不了人吧?”衛(wèi)沉魚專門在宮外等著她。
瞧見衛(wèi)沉魚被人架出來的樣子,她就滿臉喜色,毫不客氣地開嘲。
“是啊,羅姑娘真是慧眼,這小太監(jiān)蠢笨得很呢?!绷⒖叹陀腥私釉?。
衛(wèi)沉魚滿意地騎馬離開,徒留面色鐵青的陳蘭兒。
***
衛(wèi)沉魚坐在小凳子上,一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里則拿著釣魚竿垂釣。
她每日都來國師府報道,外面的人都知曉國師大人找了個救世之人,成日里與她商討如何救市,甚至還有人往羅府送東西,期望羅姑娘能救世成功。
衛(wèi)沉魚每日都想翻白眼,這邪教頭子分明就是找了個玩伴而已。
釣魚要她陪著,但是這男人偏偏學(xué)姜太公,魚鉤是直的,坐了半天屁股都麻了,別提魚連水草都沒釣上來一根。
下棋也要和她相對而坐,但是人家不下任何一種棋,就是手執(zhí)黑白子擺太極圖。
“國師,我們下圍棋吧?總擺這個沒什么意思啊?!?br/>
“不,圍棋有輸贏,輸者不會高興。太極圖中自有乾坤,所有人都是贏家,你要參悟其中道理?!蹦腥祟^也沒抬。
衛(wèi)沉魚撇了撇嘴,她現(xiàn)在閉上眼睛都能擺出太極圖了,屁都沒參悟出來啊。
“只要能有意思些,輸了我也高興啊?!毙l(wèi)沉魚不放棄。
國師總算是看了她一眼,默默地點頭。
兩人下了一個半天,衛(wèi)沉魚一局沒贏,甚至無數(shù)次她以為自己要贏,沉浸在即將勝利的喜悅之中,最后都被他粉碎了美夢,瞬間天堂變地獄。
下到最后,她的臉上全然沒了笑意,一副心如止水看破紅塵的模樣。
“國師,明日還是擺太極圖吧,我需要參悟人生的地方還有很多?!彼惓r\地道。
“輸贏之中自有人生,以后還是下棋吧,挺有意思的?!眹鴰煕_她勾了勾唇角,笑得分外好看。
衛(wèi)沉魚嗓子里含著一口血離開了國師府,這邪教頭子絕對是故意的!
活該你單身一輩子!
她回到府中之后,立刻就有管家悄悄給她匯報消息。
“姑娘,岑將軍府的幼子來上門提親了,此刻正在前廳里等您呢?!?br/>
衛(wèi)沉魚的眉頭一挑,臉上的表情就不大愉悅了。
這位岑小將軍性子耿直,天性單純,寧折不彎,而且一身武藝卓絕,實際上也是個良配。
羅錦顏被秦城退婚之后,就是嫁給了他,可惜這人是陳蘭兒給她下的套。
陳蘭兒是岑小將軍的紅顏知己,不上床只談情的那種紅顏知己。
陳蘭兒在談情說愛這方面,是個中高手,因此對付岑小將軍這種單純的男人,最好的方法就是當(dāng)一朵潔白無瑕的白蓮花,不給他睡卻將他引為知己,明明動作曖昧卻要告訴他是朋友間的關(guān)心和愛護。
岑小將軍簡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完全泥足深陷。
上門提親是陳蘭兒的主意,因為陳蘭兒說有愧于羅錦顏,雖說她與秦城沒什么關(guān)系,但是最后羅錦顏與秦城還是退親了。
只怕以后沒人娶羅錦顏,這種話說得多了,岑小將軍就動了心思。
羅錦顏不知這其中是陳蘭兒的功勞,只以為自己覓得佳婿,結(jié)果成親后岑小將軍從不與她同床共枕,完全有禮有節(jié)的像是一對陌生人。
甚至在岑家老夫人想要抱孫子的時候,羅錦顏放下身段主動求歡,卻被岑小將軍罵了一句臟。
岑小將軍轉(zhuǎn)頭就把這事兒告訴了陳蘭兒,陳蘭兒欣喜不已,當(dāng)天晚上便把他灌醉了,與他一夜貪歡。
醒來之后,他是羞愧又萬分欣喜,對待陳蘭兒更是一條聽話的狗,指哪兒打哪兒,羅錦顏的日子自然更難過了。
“攆出去吧,我不見?!?br/>
衛(wèi)沉魚對這位岑小將軍是最不感興趣的,甚至連藥都不稀罕給他用。
若問陳蘭兒睡了那么多個男人,最信任的是誰,那必定是這位岑小將軍。
因為其他男人或許還要她時不時睡上一覺,才能換來東西,但是這位岑小將軍卻不用。
只要陳蘭兒沖他笑一笑,他就能為她做任何事情,赴湯蹈火在所不惜,甚至連自己的性命都得排在后面。
這種男人基本上沒救了,他到后面已經(jīng)完全知道陳蘭兒是什么貨色的人,卻還是聽信她的話,不停地折磨羅錦顏。
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岑小將軍沒見到衛(wèi)沉魚就被攆走了,他并不甘心,甚至之后連連創(chuàng)造偶遇的機會,想讓她看到自己英姿勃發(fā)的一面。
這消息倒是先傳到了國師府,國師便領(lǐng)著她坐上了馬車,每次巡街都讓那些教眾同時跪拜她,徹底把她這救世之人的名聲傳出去了。
甚至還有一次,衛(wèi)沉魚在街上騎馬,準備往國師府去的路上,忽然有一匹瘋馬拉著馬車直奔著她而來。
這要是撞上了,估摸著她非死即殘。
衛(wèi)沉魚立刻扯著韁繩,哪知道一道黑影略過,直接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帶離了馬背,還順手執(zhí)出去一把匕首,直接插-進了瘋馬的脖頸里。
瘋馬一聲未吭,就已經(jīng)倒在了血泊里,而衛(wèi)沉魚則在岑小將軍的懷里。
“羅姑娘,你沒事兒吧?”岑小將軍拍了拍她的后背,語氣溫柔,滿臉擔(dān)憂。
衛(wèi)沉魚勾起唇角冷笑一聲,好一出英雄救美的戲碼。
她都已經(jīng)明確地拒絕了,他還要往上湊,甚至都要用上這種俗套的爛手段也要招惹她。
“我沒事,不如岑小將軍陪我去一趟國師府,我正好有重要的事情說?!毙l(wèi)沉魚揮揮手,她決定好好教訓(xùn)一下這個自以為是的男人。
岑小將軍一聽她這么說,臉上不由得露出了幾分笑容。
去國師府能有什么事情說,難不成是要測算兩人的八字合不合?
不少達官貴人家結(jié)親的時候,都會想方設(shè)法求國師看相。
岑小將軍低頭瞧了瞧她,不得不說羅錦顏的確長了一張極美的臉,比蘭兒還好看,但是蘭兒品行高潔,這女人都比不過蘭兒的一根手指頭。
他為了消弭蘭兒的愧疚感,只好先娶羅錦顏。
反正他這輩子摯愛蘭兒,可惜蘭兒已經(jīng)是欽定的五皇子妃了,反正他也娶不到蘭兒了,所以娶誰都一樣。
國師早就準備好了魚竿,但是衛(wèi)沉魚今日遲到了,這本身就讓他很不悅。
等他看見衛(wèi)沉魚身后跟著一個男人之后,心情就更加不快了。
“國師大人,我嚴重懷疑岑小將軍命格不好,他之前到我家來求親,我分明拒絕他了。但是他卻不放棄,幾次三番找我說這件事情,之后我就霉運纏身。今日更加如此,差點要被瘋馬給撞死。所以我想請你給他瞧瞧面相,是否跟我犯沖?”
衛(wèi)沉魚一臉愁眉苦臉地道,她決定一勞永逸。
魯國所有人都信國師的話,所以請他說出命格相沖的話,岑小將軍也不敢再纏著她了。
岑小將軍正準備委屈自己與衛(wèi)沉魚定親呢,結(jié)果就聽到她這番話,整張臉色都垮了下去。
“胡說,我命格很好,岑家滿門忠烈,家風(fēng)清白。我本人也年少有為,分明是大好的命格,怎么可能會差?若是真的與你犯沖,那也是羅姑娘你的命格不好吧!”他立刻急聲辯解道,面色都憋得通紅。
“你鼻梁高挺,顴骨較低,下巴圓厚,容易聽信別人讒言。印堂亂紋較多,證明性格執(zhí)拗,一條道走到黑。耳朵薄小,容易感情用事。岑小將軍,你的面相的確有大兇之兆,而且容易與正直的人犯沖,錯把豺狼虎豹當(dāng)真朋友,反把親朋好友置于不義之地?!?br/>
國師抬起頭來,認真地打量他,好整以暇地說著。
“不可能,我從出生就沒人說過!”
岑小將軍非常受打擊,他嘴上說著反駁的話,但實際上心里已經(jīng)信了大半。
國師在魯國可是天神一般的存在,雖然他們岑家有赫赫戰(zhàn)功,不像尋常百姓那么好忽悠,但是國師制度在魯國盛行好多年,一代一代傳下來的,這種信仰已經(jīng)深入骨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