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那個夢中人與眼前人的臉重疊了,雖然有一些出入,但是兩張臉是極為相似的。樓長云想,可能是眼前的這個人和他比起來實在是太小了,所以才會夢里都會將他的臉往成熟的那邊長。
時歲。
樓長云將懷中人緊緊的抱了一下,隨后又退開,讓明亮的光線將他的臉徹底暴露在他的視野中。這個人是時歲,是他樓長云的人,是他失而復(fù)得的寶貝。
樓長云伸出食指順著他的眉眼細(xì)細(xì)的摩挲著,像是怎么也看不夠一般,但是這樣的小動作實在是太過磨人,癢人的厲害,況且現(xiàn)在本來就是清晨,是將醒未醒的狀態(tài),現(xiàn)下被樓長云這么一弄,時歲先是蹙著眉搖了搖頭,結(jié)果那個東西還是跟著在,這下時歲不滿的嘟喃一聲,羽睫輕顫幾下后便睜開了一點幅度。
些微的光亮順著那點縫隙爭先恐后的照亮眼眸,而除了這些光亮,還有他。時歲瞬間睜大眼睛,光亮鋪天蓋地的朝著他的眼睛洶涌而來,但是也終究是徒然,因為他的眼睛中有一個比光亮還要更明亮的存在。
“長云,你醒啦!”時歲興奮的一把抓住樓長云的胳膊,“你睡了快有一旬時間了,可算是醒了……”
剩下的話皆被堵在唇齒間,最后被伸進來的不速之客攪亂,攪得時歲的腦子也混沌成了一團,只偶爾分開時才會泄出那么一點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撩的人心癢難耐,本來只有一成火氣,這下也有了三成。
可偏偏懷里的人還不滿足,還在不停的惹火,原本下意識的擋在胸前的雙臂,這下囂張的伸手環(huán)上了他的脖頸,頗有反客為主的跡象,這下五成的火氣也成了十成。
樓長云沒忍住從他腰側(cè)的衣擺處伸進手去,將自己灼人的溫度沒有阻隔的傳遞給懷中人。
兩人的唇齒稍微分開,時歲睜開自己水霧朦朧的雙眸,一聲嚶嚀溢出,眉頭緊蹙,嘴角卻是勾起一抹饜足的弧度,倒讓人說不清是不滿還是催促。
不過樓長云就當(dāng)是催促了,當(dāng)即加快手中的動作,很快兩人便坦誠相見了。
接下來的這個小小的帳篷提前入了春,但是還未到采摘果實的秋天時,便在火熱的盛夏戛然而止。
樓長云是個男人,所以最重要的第一次,不管是他的,還是懷中人的,還是要在親朋好友的祝福下進行。
而且也絕對不能在這里,在這個危機四伏的地方。
然而樓長云打算得很好,因為火氣方才用五指姑娘發(fā)泄過一次,所以默念著靜心訣倒也平息的很快,結(jié)果這撩而不自知的懷中人偏偏還要來一句:“……怎么停了?”
偏偏這眼神還懵懂無辜的很,和嘴中說出的話形成一個鮮明的對比,本就還有一點余火,現(xiàn)在好了,又被燒了起來,瞬間便成燎原之勢。
樓長云沒忍住又狠狠的親了上去,懷中人的肌膚滑膩,和他的粗糙形成鮮明的對比,讓他極為的愛不釋手,或許是因為與自己不同,所以時歲也極喜歡他稍微有些粗糙的皮膚質(zhì)感,越觸碰便貼的愈緊,幾乎要到密不可分的地步……
……
樓長云也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停下來的,這簡直比那次被暗影狼王的死前暴擊更讓他難受,難受到樓長云很好拉著時歲憶起下地獄共沉淪。
但是樓長云止住了,硬生生地止住了,快速的下了床,一揮手將衣服穿上,干巴巴的扔下一句:“我先出去一下?!?br/>
就像是背后有什么洪水猛獸一樣,樓長云一說完這句話,便一溜煙的奔了出去,直到離開了營地,樓長云隨便找了一個樹跳了上去,畢竟高空的風(fēng)總比地面上的來的大一些,讓狂風(fēng)將他體內(nèi)的火氣吹散。明明這風(fēng)已經(jīng)很猛烈了,樓長云卻仍覺得不夠,只恨來一場能夠?qū)⑺麄€人都刮起來的風(fēng),似乎只有,才能將他滿腦子只有“飽暖思淫.欲”的腦子清醒過來。
樓長云倒是好,跑到外面來吹冷風(fēng),可這就苦了時歲,好歹也是火氣正盛的大小伙,就這么被“負(fù)心漢”挑起了一身的火,結(jié)果那個“負(fù)心漢”自己跑出去冷靜了,就把他自己一個人留在這個還滿是春情的房間內(nèi)。
時歲暗恨的用力錘了一下床板,簡直太可惡了。雖然樓長云在臨走之前兩個人是一起釋放的,但是對于還沒怎么嘗過情欲的半大小伙來說,就這么一兩次怎么夠,頂多算一點開胃小菜,火氣根本就沒下去。于是時歲只好再次拜托自己的五指姑娘辛苦一下了。
等到時歲攤在床上陷入思考人生的階段時,兩位五指姑娘已經(jīng)是紅彤彤的一片了,且還不受控制的輕微顫抖著,完全是辛勞過度了。
等時歲稍微好一點后,他非常嫌棄的沾染上一些不可描述液體的衣裳往床邊用力的踢了踢,但是踢走了衣裳,這張床上到處都有這些不可言說的液體,更何況這整個帳篷里都彌漫著一股難以用言語來形容的氣味,更讓時歲的絕望的是,他身上汗涔涔的,他很想洗一個澡。
那么問題來了,一出帳篷便是人,難道要時歲頂著這身氣味出去?很顯然,時歲是做不到的。
恰好點顏鉆了進來,這幾日點顏都醒的很早,畢竟時歲一吃飯完晚飯便帶著點顏進帳篷睡覺去了,每日還要來個午睡,這導(dǎo)致時歲和點顏的體重都上漲了一點……等等,跑題了,點顏因為晚上睡得早,白天又睡得多,所以每天早上都醒的特別早。
現(xiàn)在點顏在外面浪回來了,時歲看著不知在外面怎么弄的一身臟兮兮的點顏眼睛一亮。原本點顏發(fā)現(xiàn)時歲已經(jīng)醒了時,小小的身子是猛地一頓,于是趕緊用妖力將自己恢復(fù)成原來可人的火云狐幼獸。
時歲是極討厭點顏將自己弄臟的,所以每次只要看見點顏將自己白白的毛發(fā)染成了灰毛時,哪怕點顏能夠及時將自己的毛發(fā)恢復(fù)成原樣,但時歲看見還是會生氣,因為點顏有時候玩得太忘我了,看見的時歲的時候又興奮,會忘記自己已經(jīng)不是招時歲喜歡的那個干干凈凈的點顏,而是時歲討厭的那個臟兮兮的點顏。
所以往往會直接朝著時歲就是一撲,將時歲干干凈凈的衣裳沾染上幾個臟兮兮的印子,所以往往時歲都會狠狠朝著點顏的腦袋瓜子彈幾下,讓它好好長長記性。
不過似乎每次都是枉然。
點顏討好的朝時歲搖了搖尾巴,隨后便看見這次的時歲并沒有很生氣朝他走過來,而是繼續(xù)待在床上,一臉興奮的朝它伸出手。
明白到時歲并沒有生氣的點顏頓時就興奮了,撒歡般的就沖進了時歲的手中。
時歲先是愛撫的給點顏順了順毛,隨后便將床腳的那一堆衣服中找出樓長云的——是的,樓長云的衣服也沾上了,所以他出去時是拿了一身其他的衣服出去的——時歲將樓長云的衣服丟到點顏的鼻子下,讓他仔細(xì)仔細(xì)的聞了聞,隨后也不管點顏聽不聽得懂,拍拍它的小屁股道:“點顏,快去將他給找回來?!?br/>
時歲完全是將點顏當(dāng)成是狗來用了,不過動物的鼻子通常就比較靈敏,更何況是妖獸的鼻子,簡直不要太好用,用力嗅了幾下之后便一溜煙的沖出了帳篷,就和之前樓長云離開時一樣,仿佛后面有什么東西追著他它一樣。
點顏是在營地附近的一條河找到樓長云的,樓長云在樹梢上吹了半天風(fēng)后,還是覺得不太夠,所以便又跑到這才剛破冰的河里沖洗自己,水流嘩嘩,帶著冰棱破裂的聲音,光是聽這聲音,就足以讓時歲這等沒有修為的凡人打一個冷顫了。
點顏朝著樓長云嗚嗚的叫喚兩聲,聲音短且急促,這下完全不用什么冷風(fēng)冷水了,樓長云身上還殘余的那點火氣瞬間就消散了。點顏的聲音這么急促,雖然樓長云聽不懂說的是什么,可是并不影響樓長云感受點顏的情緒,所以樓長云的第一反應(yīng)便是,時歲出事了。
于是樓長云想也沒想的就從河里翻身而起,身上的水汽在樓長云回到陸地上便已蒸發(fā)一干,下一瞬衣服便穿戴完畢,當(dāng)即也不遲疑,撈起點顏就往營地里趕。
營地里駐守的人看著樓長云風(fēng)風(fēng)火火,又全身低氣壓的回來,還以為是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是礙于樓長云的修為,倒也沒人敢上前去阻攔。
結(jié)果樓長云剛進帳篷,就聽見時歲道:“你去給我燒水,我要洗澡,身上太黏了?!?br/>
不是出什么事就好,樓長云松了口氣,也是被自己的這個想法給嚇到,這營地里這么多玄士,再不濟還有穆歆,時歲哪能出什么事,于是展開笑顏應(yīng)下。
然后時歲又道:“還有我們的衣服,這些床上的東西,你待會在我洗澡的時候都拿去洗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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